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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南还是三原会议时的装束。他坐在会议桌正中间,两排分别坐着裴昌会、薛敏泉、空军第3军区司令刘国运、整编第1军军长董钊、整编第29军军长刘戡、以及参谋处和通信处处长、第7补给区司令、参战部队各师师长和参谋长,还有特种兵部队长官等,一溜儿几十人,挤满了那间还算大的窑洞。
胡宗南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踱步即兴演讲,而是笔直站在会议桌正中央,按照熊向晖事先拟好的稿子下达作战动员令。
“奉委员长命令。”胡宗南说完故意停顿一下,以增强动员令的严肃和庄重,而在座的将领们则迅速起立,立正恭听委员长的命令。
“奉委员长命令,我部将立即发起对延安的攻击。延安是共匪老巢,攻占延安,无论在军事上,还是在政治上,意义都非同寻常。委员长把这一光荣使命交给我部,正是我部为党国立功的好机会,希望在座各位努力同行,为党国立功。”
每次开会,胡宗南的开场白都会这样的空洞无物,而有实质意义的作战安排,通常都由另外的人来进行。这次,通报作战安排的是薛敏泉。
薛敏泉快步走到地图跟前,拿起一根木棍在地图上指划着说:“共匪正规部队为警备第1、第2旅和一个番号不明的旅共2万多人,加上杂七杂八的地方部队,总共也不过5万人。据侦察,共匪正规军主力集结于临真镇、金盆湾、劳山一带,另外有一部似在延长县附近地区。友军方面,整编第30师主力仍在晋南临汾、运城等地担负守备任务,并有一部在壶口、禹门口一带担任河防,掩护我军的右侧背。同时,国防部已令马鸿逵部向庆阳、合水进攻,策应我军作战。作战时,除空军第3军区有飞机参战外,郑州、太原、武汉等地作战飞机随时都可起飞参加战斗。空军同时投入战斗的飞机可达100架……”
有几位将领脸上露出不屑一顾之色。“共匪”才这么一点点,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几十万的地面部队不说,还派上百架飞机支援。就算消灭“共匪”这几万部队、占领了延安又能怎么样?一个光秃秃的黄土高原对全国战局有多大意义?
胡宗南认真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返回西安的时候,蒋介石一再告诫不能轻敌,要有忧患意识,要把困难想得多一点。此时,他已经看出了军师长们的自傲情绪,皱着眉头插话道:“就兵力数量和武器装备来看,我军占据着绝对优势。但诸位并不能以此轻敌。共匪素来狡猾,打仗常出其不意,此为其一;其二,共匪在延安生活十多年,地形熟悉,群众亦被赤化,占据了地利人和之优势;其三,我军第一次来,地形不熟悉,环境不熟悉,又兵马劳顿,困难会有很多。我这次去南京,委员长教导我,做将领的,要多一些忧患,把困难估计得多一些。委员长还说,与共军打仗不能那么乐观,凡事往坏处想有好处。希望在座各位牢记委员长的教导,不要骄傲,不要轻敌。六届三中全会就要召开,我们要拿战绩来向全会献礼。”
第二部分:扬长避短胜出一筹 以弱胜强稳定西北彭德怀临危请缨
胡宗南正在洛川开会的时候,美国一个记者团又到了延安,说是去采访美军观察组撤离延安的场面。这些美洲年轻人一到延安,就格外地活跃。他们人人都看过艾德加·斯诺的《西行漫记》,早就对斯诺笔下的这个中国红都充满了好奇。美军观察组搭机走后他们还在到处走,到处看,丝毫没有马上就走的迹象。
此前,胡宗南已和刘国运商定好,等美军观察组一撤,西安空军就开始轰炸延安。现在,美军观察组走了,而记者们还在到处拍照到处参观,还受到中共中央的热情招待,这让他们大伤脑筋。他们都知道记者的厉害,那张嘴、那支笔,比敌人的一个师、一个军还头痛。尤其是刘国运,要是记者回去后把他的空军轰炸延安的事情宣传一下,再加点醋,就足以令舆论大哗;要是再炸死个美国记者,美国大使馆向国民政府抗议一下,他刘国运就更难堪了。
美军观察组一走,刘国运就问胡宗南是不是推迟一下。胡宗南没他那么多顾虑,咬着牙说:“还是按原计划执行吧。他妈的,炸死几个美国佬才好呢!”
空军第3军区与胡宗南的第一战区不属同一个系统,是平行机构,胡宗南对空军将领说话并不像对自己下属说话那么霸道,语气要缓和得多。在一定程度上讲,胡宗南还不能得罪空军第3军区将领,凡事还得求着他们。不过,虽然胡宗南的语气很缓和,但刘国运也不得不听。大局面前,谁也不能不听招呼,更何况空军副总司令王叔铭与胡宗南是黄埔一期同学,私人关系非同一般。
胡宗南说完,刘国运皱皱眉头,声色俱厉地命令西安空军基地按胡司令官的要求执行战斗任务。不过背着胡宗南马上又向副司令龚颖澄、参谋长赖逊岩秘密交待,美国记者在延活动期间,把炸弹扔完就行,防止误伤美国记者。
当日下午,国民党西安空军基地起飞十余架P-47、P-40战斗机和B-52轰炸机,长途奔袭,对延安实施了一次象征性空袭。
彭德怀从金盆湾、茶坊一线回到延安已是12日,国民党飞机还在头顶上呼呼盘旋。这天,朱德、刘少奇、任弼时、叶剑英率一部分中央机关工作人员已先行离开了延安,另外毛泽东等一行人也从枣园搬到了王家坪解放军总部办公。
在回王家坪的路上,彭德怀表情凝重。国民党空军已经扔下了几十吨炸药,延安好些地方已伤痕累累,路边有好多炸毁的民房正在冒烟,而国民党的轰炸机,有时也从头顶上一掠而过。这一切都预示着一场恶战正悄悄降临。
在王家坪,毛泽东、周恩来刚刚汇合到一起。周恩来是接到国民党最后通牒后,告别梅园新村于前两天抵达延安的。彭德怀还是第一次见他,两人打了个拥抱,互相寒暄了几句。
毛泽东望着彭德怀穿着那件“面目全非”的棉袄的滑稽相格格笑个不停,眯着眼睛还颇有意味地欣赏着。彭德怀咧咧嘴,憨厚地笑了几声,话题就从这里开始了。
“老彭,你的袄子都被抓成这个样子,发现了不少新情况吧?”毛泽东先开口。
彭德怀找个凳子随便坐了下来,说:“到各阵地转了转,没啥新情况。不过还是专门到那个密林地带里看了几眼。真够险的,有好几条小路通到山这边。罗元发他们已经作了安排,在几个重要隘口作了重点防御。这个不成问题了。”
“南线整体情况怎么样?”周恩来问。
“官兵、群众的战斗决心都很大,一听到‘保卫毛主席’,热情马上就上来了。部队准备也很充分,防御工事也修得比较牢固。但存在两个问题,一个是思想上的,好多官兵对中央撤出延安想不通,不愿意放弃延安,我跟他们讲了讲,一些同志讲通了,但一些还不行。另一个问题是武器弹药上的,子弹太少了,每条枪不足10发子弹,每门炮不足20发炮弹。罗元发他们对这个问题比较着急。上次要贺龙送子弹过来的,不知道怎么样了。对于其他的问题,能解决的,我当场就解决了;不能解决的,就号召他们用毛主席说的‘坚决的战斗精神’去克服。他们都表示理解。现在,还有两个突出问题要解决。”彭德怀说。
“说!”毛泽东调整了一下坐姿,吐出一大口烟说道。他知道,彭总要说最关键的问题了。
“一是延安的机关、群众的疏散工作还要加快,现在的速度太慢了。婆婆妈妈的,这舍不得扔,那也舍不得扔,什么都要带走,这是不行的。用处不大的就留下,笨重的也要留下。我要求罗元发坚持7天的战斗,他感到有点难。所以疏散工作还要加快。二是必须建立一个统一的指挥机构,统一指挥这场延安保卫战。现在贺龙还在山西,我提个议,暂时由我出来指挥一下。主席、周副主席,你们看行不行?”
“我没意见。你看呢?”毛泽东向周恩来说。
周恩来摇头表示没意见,并说:“彭总总是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真是难得!”
彭德怀谦虚地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暂时指挥一下,贺龙回来后还由贺龙统一指挥。”
毛泽东扔掉烟头,手在空中一划,说道:“情况紧急,就这么定下来,边区部队统归彭总指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