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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中国散文排行榜-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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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灾难时代从不伤害他人的人,是上等好人;
  在灾难时代整人,在灾难过去之后还在整人的人,当然是坏人;
  在灾难过去之后以清算灾难的名义伤害他人的人,则是顶级坏人。
  古人云,虽有百疵,不及一恶,恶中之恶,为毁人也。
  因此,找世间巨恶,除杀人、制毒、抢劫者外,必是揭发者和批判者。
  这后两者,主要集中在文人中。
  中国人的素质若要提高,有一个终极标准,只有五个字,那就是:以毁人为耻。
  当负面声浪围绕四周时,立即回想自己有没有真的做错什么。如果没有,那么就应该明白,这是对自己重要性的肯定,对自己以全新生态构成对众人挑战的肯定,对自己生命优越性的肯定。
  对肯定,有什么可声辩的呢?
  谦虚地领受吧,把骄傲藏在心底。
  全部表情是:微笑着,又像是没笑。
  坊间有《余×之争》、《余×之争》、《余×之争》……而我却不知道发生过这种争论,也不知道这么多争论的对方是谁。
  当一个碗要冒充两个碗相撞,它必须先要把自己敲碎。为了引人注意,它要敲得很响,因此碎得彻底。
  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只见眼前一片瓦砾。
  中国有幸,终于到了这个时代,谁也可以不理会那些拦路诘问者。
  他们说你背上有疤,你难道为了证明自己清白当众脱衣服给他们看。
  须知,当众脱衣的举动,比背上有疤更其严重,因为这妨碍了他人,有违于公德。
  而那些中国人,看了你脱上衣,还会看上你的裤子……
  终于,中国有幸,到了不必脱衣裤的时代。
  千万不要与他们辩论。
  原因是,辩题是他们出的,陷阱是他们挖的,又不存在真正的裁判。这就像,被拉到他们家的后院去进行一场“篮球赛”。
  找不到合乎规格的球场,就不存在比赛。
  许多善良的人总是在别人家的后院,一次次败下阵来。
  骂骂咧咧的寄生者,其行可鄙,其情可悯。
  哈维尔说,只有生过病的人才知道健康的重要。
  他是在说一种不良的政治制度对人的启迪,由我们中国人听来,仅一步之遥。
  我们终于经过搏斗而获得健康,有人却要我们为当年的生病而检讨。
  天下没有一个健康人,要自己或别人成为当年病毒的代表。
  因此,应该赶紧为他们治疗。
  我的青春,和灾难相伴。
  我的搏斗堪称英勇,并把搏斗的脚印留在那块土地。
  这是我骄傲的履历。
  有人说,为什么要把脚步留在灾难的土地上呢?于是他们疑窦重重的勘探起三十几年前的脚印。
  他们自己似乎是“飞”过灾难的,因此与脚印无关,与灾难无关。
  与灾难无关的人也与中国无关。没有离
  开中国却与中国无关,实在值得同情。
  唯一补救的办法,就是把勘探当作学习,把脚印当作课本。在他们面前,有一位永恒的导师。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这种英雄气概,未必是指征战,也未必是在山道间。
  一位老人这么说——
  别人骂了你,十年间,他们除了骂你再也没有写出什么。
  你被骂了,十年间,除了没有回骂之外你写完了一切。
  有了这份笔墨帐,不必再做其他裁判。
  武士最大的风采,出现在剑戟丛中。
  剑戟锈蚀了,英雄也就萎谢了。
  因此,一听剑戟声在身后响起,就会满心喜悦地自问:这是不是英雄交响乐的序曲?
  在这平庸的年代,有谁能享受千军万马向自己奔来的荣耀?
  千军万马不可能让一个人受伤,找不到方向的队伍呼喊着一个人的名字胡乱冲撞。
  这种呼喊,不管开始是不是捉拿声,到最后,必然成为欢呼。他们把他拥戴成了坐标。
  文革灾难结束后,平反了几十万宗冤案。
  几十万宗冤案得以成立,至少有几百万名揭发者、批判者、假证人。
  冤案平反了,但他们没有受到指责。

  /* 37 */

  余秋雨:恒河残稿(3) 



  他们是灾难的主角。只要他们还在兴奋,灾难便仍在延续。
  年轻的你们,使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同样是二十岁,你们在各方面都比我优越。只有一点我比你们优越,而且你们很难追赶,那就是,灾难使我对善良特别敏感。
  我在极度饥饿中向周围的朋友借饭票,伸手接取的时候会迅捷地注意一下对方的眼神,我能辨识眼神角落哪怕一丝的勉强。
  于是,我也彻底明白了善良的本体和边角。
  我的《山居笔记》有多重主题,而核心主题则是灾难。
  我的一生,将离不开对灾难的研究,并追踪灾难的污迹。
  由此,灾难也认识了我,并从此不放过我。
  我为研究灾难而遭遇灾难,其情其景,就像那些在SARS期间倒下的医生和护士。
  我推开门,还是冲了进去。
  佛学家陈瑞献先生对我说:“我这一拳出去,非常慈悲!”
  他的拳,打向邪恶;
  我的拳,打向灾难。
  阿弥陀佛!
  我对当代中国文明的一大贡献,是凭着我的篾视,摧毁了好几个伪法庭。
  他们已经摆好了审判的架势,历史问题的法庭、强迫忏悔的法庭、咬文嚼字的法庭……
  我如果开口一辩,法庭也就成立了。于是始终不辩,连几个伪法官的名字也从不提起。
  于是审判不能成立,法庭不能成立,一切
  归诸空气。因此他们急了,纷纷出书伪造我的辩词。
  对于伪造的辩词,仍然不辩。结果,伪法庭再难撑持,只有那几个神经分明已经失常的伪法官,继续在地下室里声声咆哮,享受着审判的乐趣。
  篾视是一把无声的扫帚,使大地干净了许多。
  我的文章和我的名字都不想传世。
  我只想我的某些文句曾经滋润了某些人的心田,而这些人因此所产生的点滴正面情思,淡淡地影响了周围。周围,又有丝丝缕缕的传递,既不强大又不纯粹,却留下了远去印痕。
  没有人记得这些印痕与谁的文章和谁的名字有关。
  我的写作,就像我向拥挤的人群递过去一个笑容。
  接受我笑容的只有几个路人,引起反应的更少,但他们因我的笑容而增添了一点喜悦,也给别人露出了笑容。
  笑容传递下去了,其中个别人,养成了向路人微笑的习惯。
  当然,笑容的比喻过于单纯,还可增加一些表情。例如,传递给世间的是一份端庄,一份从容,一份忧虑,一份急切……
  总之,传递出人之为人的正常表情,使世间的不良表情,感到寂寞。

  /* 38 */

  池 莉:上海的现实主义(1) 



  清明将至,细雨霏霏,我来上海,为故去的亲人上坟扫墓。我来上海多少次了?不记得了。因是喝长江水长大的,长江沿岸的城市,都有稔知感。尤其是上海,有骨肉至亲生活在这里,从小到大,来来往往,积累起来,也是许多个日子,仿佛上海,也就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了。
  上坟扫墓,在上海,是每年的一桩大事。清明前后,公共交通公司都要为此开辟公共汽车专线,远到苏杭,嘉定都算是近的了。清明节的扫墓,上海也还有自己的许多说法和专用名词,外地人一般是闹不懂的。比如扫墓供品中,最基本和最常用的是青团。麦青草与糯米和豆沙制作的一种糕点。这是新春的时令点心,人爱吃,鬼也爱吃,大家都吃,什么道理?却不知道。我在一家大超市买青团,六只一盒,三元钱。回来路过好德便利店,青团却是一盒六元了。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同一天,同等大小数量的青团,价格可以相差一倍。好德利便利店是上海人自己开的,是开在家门口的杂货铺,它的服务员是阿姨型的,四十多岁五十出头,胖或者微胖,性格温和,一口上海话,上海的人情世故,无有不懂。上海不像其他许多城市,一味地好年轻姑娘。这些姑娘,脸面也许年轻好看,问她什么,却瞪了无知的白眼,一问三摇头,如此,这个城市给人的感觉,就是薄薄的不牢靠,不厚实,不亲和人,可要可不要的东西,就不想买了。上海却不,只要它愿意,它会设法让你把口袋里的最后一分钱,都乖乖掏出来。阿姨好脾气,耐心教我道理,说:“这青团是好的呀,那青团的是摆摆样子的呀。要是自己吃么,一定要买这青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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