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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江,你这是唱哪出戏?怎么落到和简爱一起混的地步了?”我笑嘻嘻地看着她。
老江愁眉苦脸却又无比兴奋地神情,“你不知道,下周广播台要招新人,考题就是自己朗读一篇电影片断。你说我读这个好不好?够煽情吧!”
我翻了翻她的书,皱了皱眉,“你自己读这一段?怎么着你也得找一个罗彻斯特和你搭搭戏吧!”
老江被我打击得有点颓废,“腾”地倒在床上。半分钟后一个龙腾虎跃跳将起来,不怀好意地把脸凑近,看得我双眼直晕,只好一把将其推开,“有事说事,别装神弄鬼。”
“嘿嘿,你帮我去找你家韩宇说说,能不能网开一面啊!嘿嘿”老江干笑声不断。
“谁家韩宇啊?你可别胡说。再说,就你那水平,还用得着开后门,肯定没问题。”我是真心觉得老江朗诵时还是很有两把刷子,感情充沛,有极强的爆炸力感染力,收放自如。
老江被我吹捧得很是漂漂然,煞是欢喜。喜滋滋地出门去也。
我躺在床上,还真是有点无聊,从老江的铺上捡起《简爱》,第n+1遍重温,等我从头到尾再次看完,一阵睡意袭来,昏然睡去。
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发暗,看看手表,居然已经六点出头,“啊呀呀!晚了晚了!”飞速从上铺一跃而下,端着脸盆便冲向了水房,把脸泡在水里清醒了一下,湿漉漉地抬起头来却发现紫萱同学正站在我的旁边对着镜子描眉画眼。
紫萱用余光也发现了我的存在,居然从嘴里蹦出来几个字让我受宠若惊,“你晚上有活动?”
我傻傻地点点头,“是啊!”
紫萱笑了笑,端起洗漱用品施施然从我身前走过,我在她的身后长处一口气,奇怪啊奇怪。
夹着我的大猩猩,我雄纠纠气昂昂出了门。
韩宇的20岁生日(下)
等我来到东原和韩宇的宿舍,发现目前只有东原一个人守候,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白菜菠菜粉丝午餐肉鱼丸油面筋羊肉百叶等等待涮之物,电炉也早已架好,东原看我进来,诡笑着起身迎接。“哟,林立夏小姐光临寒舍,不甚荣幸!请问有何贵干啊!”
我看他明知故问不怀好意的样子,就知道他寻我开心来了,于是乎装作没听见,自顾自拿起桌上的调味品进行审查,居然欣喜地发现有一瓶辣椒酱,立即举在手里仔细端详。东原在身后悻悻地嘀咕,“哼,某人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千万别忘了买辣椒,感情是给你准备的呀。”
背对着东原,俺悄悄吐了一下舌头。忽然想起还没有询问韩宇的下落,转过头问道,“那个过生日的正主呢?他还没回来吗?还有芳菲,来了没有?”
东原一边摆弄桌子上的物品,一边回答,“他回来了,说是去校门口接芳菲去了。你自己找地方坐吧。”
我把大猩猩放到韩宇床头,觉得猩猩狰狞的样子俏皮得很,想想还是把它藏到了韩宇的被子里,心中一阵得意。然后却选择了坐到东原的床上,因为,那里离桌子最近,待会吃起来最方便。我坐好后却发现东原床上有一本相册,我指指它,问东原,“这个,我可以看吗?”
东原瞄了一眼,剧痛快地回答,“没问题,看吧!”
我打开一看,原来里面都是东原那个娇俏可人的小女友飘飘的靓照,当然还有许多东原和她的亲密合影,可是有一张,我左看右看都觉得和飘飘合影的那名帅哥不是东原,天哪,是张国荣,我怎么能愚蠢到分不清盗版仔仔和张国荣的区别。我激动地跳将起来,一把抓过东原,“你家飘飘怎么会和国荣哥哥合影啊?”
东原得意地拿过相册,指指点点,“这是去年暑假,她和家人去北京,在雍和宫碰上的,当时张国荣还戴了墨镜,硬是让俺家飘飘认出来,小妮子还是有点勇气,居然还找上去要求签名,最后还合影一张,拿回来给我看时得意地快飞上天去了。这张照片是在我强烈要求下加印的,要不然她才不会给我。”
我真是无比羡慕飘飘啊!现在想起来,飘飘碰上哥哥那一年是1992年的夏天,严重怀疑是他在北京拍《霸王别姬》的时候。
和东原在房间里有一句没一句地斗着嘴,飘飘和紫萱却一起进来了,东原赶紧起身迎接,“来了啊!再等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要不然咱们先把火点上。咦,紫萱,你鼻子够灵的,怎么知道我们这里有好吃的?”
紫萱神色泰然地笑笑,“白天我碰到飘飘,她告诉我你们今晚有饭局,听说南京的芳菲还要来?这有一个多月没联系了,我还真挺想她的,特地过来瞧瞧。”继而紫萱又换了一副表情,脸色一沉,“怎么?不欢迎我啊?”
东原嬉皮笑脸地接口,“哪敢啊!你可是咱们年级甚至咱们学校的大腕,我要是不欢迎你,出门还不得遭人给灭了!来来来,大家坐。”
我和紫萱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电炉的瓦力不大,锅里的水不紧不慢地煮着,不但没有冒出水泡,连热气都似有似无。东原左看右看,也比较绝望,自己嘴里嘟嘟囔囔,“这得煮到哪辈子去啊!”终于痛下决心,宣布道,“我出去看看,能不能借一个瓦数大点的电炉。”他刚走出门口,却和一名男生撞个满怀,“你干嘛?着急投胎啊?”
原来是班长贾贵玉同学,他不以为意,只是急切地说道,“有个没见过的美女上咱们男生宿舍了,还是……”他抬眼正好看见我,话音立即变小,吞吞吐吐,“还是大头陪着的。”
紫萱欢呼一声,迅速站起身来,只留下一句,“我接芳菲去!”便翩然不见踪影,空留下几双对视的眼睛。
东原很严肃地看着我,“林立夏,你怎么没下去,现在赶紧下楼,还来得及。”
我自己却一屁股重新坐下,喃喃道,“算了,我不下去了,本来我也不认识。”可是心中的不快真正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东原恨铁不成刚地看我一眼,丢下一句“你可小心雀占鸠巢!”甩手就出门借电炉去了。只剩下飘飘和我,我举着飘飘和哥哥的合影,强笑着说,“这张照片太牛了。”飘飘得意的小脸发亮,频频点头。
伴随着一阵喧闹,一大堆人涌进门来,甚至包括其他看热闹的成员。我只注意到,紫萱和芳菲亲亲热热地手牵着手,齐头并进,而韩宇却在后面拎着芳菲的行李,亦步亦趋。东原拎着一个大号的电炉也走了进来,火锅晚宴正式开始。
芳菲比照片上更加养眼,在她身上仿佛积聚江南女子的秀美,又吸取了天山雪莲的灵气,很难让人不对她产生好感,她一进门就对我们微笑点头,柔柔地道歉,“不好意思,火车晚点了。”紫萱非常熟敛地拉她一把坐下,“这有什么关系,你是稀客啊!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呢。”
飘飘也冲将过去,“芳菲,我还以为你来不了呢?没想到,你还真来了,高兴死我了。”
我这才发现,原来这屋子里的人,都是芳菲的旧识,他们都是混广播台的,除了我这颗土豆,是一个例外。
这时韩宇一把将我从人堆里刨出来,拉到芳菲的面前,介绍道,“这就是我和你提到过的林立夏。”我紧张地冲她笑笑,我还是希望在芳菲的心中能留下个好印象。芳菲调皮地看看我又看看他,“这就是你给我讲的那个小不点啊,看上去就是个中学生呢!”韩宇嘿嘿直乐,“你看看她,哪里有一点大学生的风采,整个一个小丫头。”我站在一边气不得恼不得,只能干笑。
那个晚上基本上就是一个他们广播台的小型聚会,紫萱表现特别抢眼,基本上的气氛都是由她在调动,我们不过是配角。好几次我问芳菲的问题都被紫萱把话头接过,让我一阵气闷。而且韩宇的座位也并不和我相邻,他挨着芳菲和飘飘,紫萱也与芳菲相邻,互相把酒言欢,开怀畅饮。他们几个在一起,有着共同的话题,说着他们共同认识的人和事,紫萱也经常表现出和芳菲不同寻常的亲密关系,只有我,象是一个局外人,我没滋没味沉默寡语地涮着白菜,即使放了辣椒酱,也味同嚼蜡,我是多么希望这一切赶快结束,能有一点点时间留给我,过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二十岁生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