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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我归座,帮你们赚钱。是不是?”
董群力笑道:“帮我们赚钱,还不是一样帮你赚钱?如你以前所说,众人拾柴火焰高,你个人借众人的火势不是只有发展得更好?我再说句不中听的,你如果非要自己单干,我也不能强拉你,但以后便是竞争对手。你以为凭你个人的力量是刚募集到大笔资金的联合公司的对手吗?即使我念在多年交情不与你作对,但联合公司全体股东都知道你是什么人,你发展起来定会成为我们的强劲对手,你说,他们会怎么办?你是聪明人,不会不想到这点,何必意气用事呢?回来,大家都好。”
荷沅在一边听着,心想,原来情况还不是一般的复杂,怪不得董群力可以放祖海出来,因为他料想到祖海不得不回去联合公司,不得不继续为他所用。真是个老谋深算的人,她最先还误以为董群力是真的知错就改,是个宽仁大度的人。可怜祖海不得不被他捏在手心里。想来祖海现在心中也很矛盾,看他死命地吸烟便知。
又是沉默很久,祖海才道:“董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我如果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地回去,连我自己都要打自己耳光。你放心,是人总能活下去,我自己会找出路。再不行,走出去发展也不是不可以。”
董群力干咳一声,不自然地笑道:“小丛你怎么这么说话,那不成我逼着你背井离乡了吗?但是小丛你想过没有,你两年江山打下来,我们市已经基本上成了全国有名的同类产品集散地,你出去外面哪有那么好的经营环境?留下吧,算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求你。”
祖海断然道:“董哥,你赏识我,这个情我会一直记得。你们联手把我赶出联合公司,我不想追究,也没力气追究。但我明确告诉你,联合公司我是不会回去了,这次的事还是让我心寒。荷沅,你帮我送董哥。”
董群力这时不得不起身了,但他还是得把话都说完:“小丛,我还是劝你不要意气用事,你真要回去骑着摩托车做几万块一笔的小生意?你以前还可以调用朋友们的钱,现在凭你这回摔的跟斗,你以为你还借得到钱?你的小工厂还等着你发薪水开工呢,不要搞得技术工人都逃到我们手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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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群力这时不得不起身了,但他还是得把话都说完:“小丛,我还是劝你不要意气用事,你真要回去骑着摩托车做几万块一笔的小生意?你以前还可以调用朋友们的钱,现在凭你这回摔的跟斗,你以为你还借得到钱?你的小工厂还等着你发薪水开工呢,不要搞得技术工人都逃到我们手里来。”
祖海扭过头去不理他,又抽出一枝烟点上。荷沅以前好玩跟着同学抽过一枝烟,第一口抽的时候学着老烟枪做派,深深吸进肺里,余下的也吞进肚子,结果难受得喉咙痛了几天。现在看祖海吸烟,恨不得把烟全数利用,这好像不是他平时吸烟方式,明白他心中一定是斗争激烈,不用说他,她这个局外人听着这番表面上哥俩好一般的谈话也心惊肉跳。
董群力站不住,只得离开,但走到大门边的时候,还是小声对荷沅道:“小梁,你劝劝小丛,何必非要死钻牛角尖?他回来公司,我们以后还是不得不听他,他只有更扬眉吐气。让他把目光放长远一点。”
荷沅点头,淡淡地道:“我会转达。”
董群力看荷沅一眼,心里总感觉这个女孩不会对祖海多说什么,但也只有如此了,只能指望同一句话,他说出来是一个味道,由荷沅转达出去对祖海来说又是一个味道。真的只有寄希望在明天了。
十九
祖海听着荷沅关门进来,忙讨好地道:“荷沅,你坐我对面来好不好?我们面对面说说话。”
荷沅冷冷地朝楼梯走,一边说话:“我会拿毯子给你,你睡沙发。明天自己回去,出门后钥匙扔进院子里。我不要再看到你。”
祖海急道:“你等等,荷沅,董群力出门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你跟我说一下,这很重要。”祖海其实拿脚趾头都猜得出董群力会说什么,但此刻似乎只有用这种办法留住荷沅。
荷沅只得留步,道:“他说了,叫你不要意气用事钻牛角尖,说你回去原公司,那些打倒你的人不得不被你差遣,你只有更得意。”
祖海怕荷沅说了就走,忙道:“我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万一我回去后,哪天他们看我不顺眼了又来一个反复,我又不是不倒翁,怎么可能隔三岔五经一次折腾。这一回折腾已经几乎把我前面两年赚的钱都打水漂了,我回到起点不说,还得被他们盯上。我哪里还敢再回去?再说,柴外婆人老成精,说的话还是不错的,乌合之众,可不就是乌合之众,看来这种联合模式是错误的,既然错误,我还回去坚持错误干什么?不如及早抽身,回头开创自己的事业。荷沅,你说呢?”
荷沅听着有道理,但听祖海一说“荷沅,你说呢”,她又不知怎么反感生气,悻悻地道:“你对他们要打就打,要骂就骂,还在公安局里呢,我看着都不顺眼,整一个流氓。你还……”荷沅终究没有把嫖娼两个字说出口,狠狠地跺了下脚,扭头上楼。
祖海呆呆地看荷沅上去,想说什么,可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等一会儿,见荷沅果然抱着毛毯下楼,忙上前想去接住,被荷沅一扭身避开。他只得无奈地看着荷沅继续低声下气:“荷沅,我今天很可怜,你就看在以前的份上陪我说说话嘛,我心里很乱,很多话要说,可我只有你了,我还能找谁说?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今天能听听我说话就好。你不回答也行,我只要知道你听着就好了。”
荷沅不理他,走上楼梯,走了三步,却又止步,站在那儿叹了口气,闷闷地坐下,道:“说吧。”
祖海心喜,忙坐回沙发,开口:“荷沅,你知道我初中出来做生意,又在外地,如果手法不狠,早就卷铺盖回家。这次的事算是吃一堑长一智,我在里面的时候已经想好了,看起来以后不能再这么做人,你说得对,你都看着不顺眼。但是我出来看见姓杨的又气不打一处来,甩了他一耳光我后自己也后悔,回头我单干了,他还能不找我讨回那个耳光?荷沅,这话我跟别人不会说,只有跟你说说。我知道我犯了很多错误,你打我骂我都好,但你得看着我改进,我会吸取教训的。”祖海说到这儿,顿了一顿,倒杯水喝,又殷勤地问荷沅:“荷沅,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荷沅听着祖海说的话,心里觉得有道理,谁不会犯错误?何况祖海还年轻着呢。但一转念又明白,祖海后面一句话是专门冲着她说的,借机为他做的脏事道歉,一时又气不打一处来,重重“哼”了一声,不去理他。
祖海只得无奈地继续:“荷沅,他们将我放出来,最主要还是想利用我,因为我不在的话,他们拿着那么多钱都不会好好用。你应该看得出来,董群力机智有余,但魄力不足。我等着看他统领一群豺狼,怎么分债券那一块肥肉。别人不一定要我回去,只有董群力非要我回去不可,他怕啊,怕底下一群豺狼围上来强分了债券,最后把他也一起吞下,骨渣子都不剩。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没有贪公司的钱,他放心了,看来我还是可以用的,他找你算是找对人。但是荷沅,这回这个面子我不给你了,我如果回去,被围攻的就是我,我不是不能应付,但我不愿再为他们耗这个力气了,我有那精力还是自己单干。”
荷沅要到这个时候才真正明白,原来董群力帮祖海最根本原因是在这儿,人性真复杂,都不知道祖海是怎么想到这一层的。不由自主的一声“嗳”出口,忙又紧紧闭嘴,不让自己吐出更多声音。
祖海听荷沅总算出声,放下心来,一下来了精神,继续说话。“荷沅,他们现在怕我,但我又何尝不怕他们?我现在要钱没钱,没钱也等于没人,而且我还得集中精力支撑我的小工厂,我哪有精力对付他们?他们把我也想得太可怕了一点。所以我今天不得不口口声声搬出柴外婆,这尊神虽然用场不是最大,但吓唬吓唬人说明我们上面还有朋友,他们即使可以被吓上半年,给我喘息的机会,那也足够了。其实,柴外婆又能知道我丛祖海是谁啊?我这么离开联合公司,谁都不会再认识我。以前的一切全都作废。世人能有几个不是势利眼啊。”
荷沅听着不由心下恻然,可不是,越长大,越发觉人心真复杂。她终于忍不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