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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怀太子临死前说,他很爱那个女人,也很爱他们的孩子,可是,那个女人却为了孩子出卖了他,他究竟该不该怪那个女人,或者他该怪那个孩子?柳轻梅你说呢?你说他该怪谁?”明崇俨狠狠的盯着柳轻梅,满脸鄙夷的笑。
柳轻梅呆呆的矗立在远处,一动不动久久没有吭声,这件事情是他心头的一颗刺,扎得他每日每夜都寝食难安,好像癖血的惑虫一样,一点一点侵蚀着他的神经。
周围突然刮起了一阵诡异的阴风,好似鬼哭狼嚎。
“柳轻梅,你是傻瓜吗?他的话你也信?”贺兰越见他如此,也有些急了。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柳轻梅曾经经历过什么,他又是个何等心高气傲之人,他宁愿当初死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也不愿背上弑父求生的骂名。此刻,旧事重提,仿佛是将他心中的那颗刺,粘上了无药可解的剧毒,慢慢的,深深的,将他的整个心脏全部刺透。
说不出的痛苦,遗恨,却已经无能为力,他怪不得娘亲,却只能怪他自己,也许他不该出生在这个世上。
“轻梅哥哥,不要在想了。。。。。。”卿卿心疼的眼泪直往下掉。
“因为我,我父王自尽了,可是,他却是因为你才被诬陷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当初若不是明崇俨在武则天面前说章怀太子要谋反,武则天也不会要上官婉儿去杀他,所有的一切均有明崇俨而起,柳轻梅似用了全身上下最后一道真气,踉跄着站起身来,冲向明崇俨。
“轻梅哥哥,别去,别去。。。。。。”卿卿凄苦的大喊,眼看着柳轻梅浑身的穴道,已经被他冲破,一身素白的袍子,顷刻间被鲜红的液体染透,触目惊心,卿卿看出他执念已深,心痛的无以复加,知道他在不收手,怕是性命难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贺兰越猛的跃入半空,从半路截住了柳轻梅,一指点住他的穴道,想要强拉住他,却见明崇俨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如此,突然轻转了下手腕,他手中的拂尘立刻射出无数道毒箭,狠狠的打穿了柳轻梅的胸口,贺兰越慌忙抱住他,反手将自己手中的软剑,快速射向了明崇俨。
“哈哈,哈哈。。。。。。,父债子偿。”当年,若不是章怀太子从中作梗,他早已经做了天朝的国师,既然他不让他如愿,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他在武则天面前说他夜观天象,看到帝王星旁边新起的新星,光芒一年胜似一年,唯恐要遮过帝王星。武则天果然对太子更加疏远,他随即有在武则天面前再进言,说他前一天晚上梦到鬼神托梦,说太子要杀掉武则天自己称帝,武则天一向信奉鬼神之说,听他所言,立刻招来御史中丞崔谧等人询问此事,崔谧早和太子有过节,随即一口咬定却有此事,武则天就此信以为真,将太子废为庶人,发配叠州。
可是,他没有想到章怀太子在临死前,竟还能派人来取他性命,若不是当时他苦苦哀求司马崇祯放了自己一马,他早已经命丧黄泉。
救命恩人又能如何,只要挡路的他都要杀,后来,他趁司马崇祯不备之际,一刀结果了他,抢了他的绝世武功秘籍‘魔音曲’,躲进深山老林练了整整十年,魔攻练成之后,他本想要投奔李隆基,希望他能找到‘玉露丸’替自己续命,可是,没想到这世上的‘玉露丸’早已被柳轻梅用尽,既然他们父子二人屡次断他生路,也休怪他心狠手辣。
“章怀太子你没想到吧!你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就死在我的手中,哈哈哈哈哈。。。。。。”明崇俨的心口处插着软剑,临死之前却仰天长啸,他终于报了当年的仇。
“柳轻梅,你好傻,明知道他在激你,你为何还要上当?”贺兰越见柳轻梅如此,心中禁不住一阵悲凉,缓缓开口道。
柳轻梅只微微的抬了抬眼,苦涩一笑,嘴角冒出一口血水。
就在此时,一道惊雷毫无预兆的劈了下来,周围狂风席卷着落叶,刮得到处都是,天空中乌云黑压压的一片,遮住了星光,也驱走了月色,突然卷起的狂风刮灭了所有人手中的火把,四周瞬间变得黑暗,好像要把所有人都拽进了无底的黑洞里。
卿卿吓得惊慌失措的跑过来,抱住柳轻梅,拼命的摇头:“轻梅哥哥,没事的,你不会死的,我不要让你死。。。。。。”
“卿儿,我为你准备好了解药,只要再吃一月你身上的毒便全解了。”柳轻梅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瓷瓶,递到卿卿手上,摇头道:“轻梅哥哥早已寒毒入心,若今日不死也活不过明年,贺兰越,从今以后在无人同你争夺卿儿,希望你视她如生命,保护她一生一世,但是,来世希望你不要在纠缠于她,来世她只属于我一人。。。。。。”
柳轻梅咳出一口鲜血,已变成了黑色。
“不,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你不是说了要和我成亲吗?不要,我不要你死。。。。。。”卿卿愣愣的看着柳轻梅,在看看贺兰越,眼神空洞,似一时还无法消化他话中的意思。
“轻梅哥哥一直知道你爱的只有贺兰越一人,在这世上也只有他才会对你好,不要在执念从前的是非对错,你可知一时错过,便是一辈子都要错过,卿儿,不要怪轻梅哥哥。。。。。。”
“不怪,不怪,轻梅哥哥对我那么好,我不要离开你,不要离开你。”卿卿只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般害怕过,好像以前娘亲死的时候,心痛的快要窒息了,眼睛里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声音中却没有哭音,只有颤抖。
“傻丫头,你怎会知道轻梅哥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那天贺兰越突然出现在古墓,是我派人通知他的,否则,他怎会来的那么巧。”柳轻梅轻叹了一声,伸出手想要摸卿卿的脸,却终究还是无力的垂下。
卿卿呆愣在那里说不出话,似还不信柳轻梅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卿儿,你是不是讨厌轻梅哥哥了?”
“不,没有,我没有。。。。。。”卿卿拼命的摇头,心痛的已经无法呼吸,她只知道以往的一切都已变得不重要,只要柳轻梅能活下来,能够像从前一样和她在一起。
“轻梅哥哥知道你爱贺兰越,可是,我妒忌的要死,我知道我不能没有你,你可知道,在你刚生下来的时候,轻梅哥哥便已经爱上你了,那时候,你小小的,只要我陪着你,连你娘亲都不要了。。。。。。,只要我一人。。。。。。”听她这么说,柳轻梅的眼中划过一道光华,脸上带着幸福的笑,他好似给自己鼓足了勇气,再次抬起手来环住卿卿的脖子,努力的靠近她,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嘴角动了动,好似一朵轻柔的羽毛拂过她的唇瓣。
“卿儿,记得来世只能爱轻梅哥哥一人。”柳轻梅慢慢闭上双眼,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好,来世卿儿只会爱着轻梅哥哥一人。”见抚在自己脸颊上的双手,无力的垂落,再无知觉,卿卿将手放在柳轻梅的鼻子下,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两只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柳轻梅,仿佛被抽走了灵魂般,呆愣了下来。
贺兰越立刻伸出手探向柳轻梅的脉搏,然后,表情慢慢湿化,化做一片黯然落寂。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讨厌柳轻梅的,特别是当他知道自己当初被他算计了之后,甚至还恨不得他死,却没想到如今他真死了,自己却开心不起来,他最终还是没能斗过他,因为柳轻梅已经永远刻进了卿卿的心里,他的死成全了他在卿卿心目中的地位,成为了他们之间再也无法逾越的一道鸿沟,而他如今带给卿卿的却只有痛,即使这痛柳轻梅也有份参与,可是,这所有的一切却都抵不过他的死。
李隆基站在一旁冷笑,他今晚收货真大,死的一个竟是章怀太子的私生子,甭管是章怀太子和哪个女人生的,也甭管是真是假,他只知道挡在皇权路上的人,他见一个杀一个,直到杀完为止。如今又少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对手,剩下眼前这两个,一个是幽冥谷谷主,另一个小姑娘他虽然还没有搞清楚她的身份,但是,他们已经知道了太多的皇室秘闻,他不允许这些消息散布到民间,特别是贺兰越手中还拿着藏有先皇遗诏的宝盒,他怎能让他将此物盗走,他现在虽然表面上气定神闲,其实心里也不免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