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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对手的斗争心也象泄气的气球似地萎缩了。他又再以过度多余的动作,改变身体的方向
打算逃走,但又被另一个人挡住了去路。莱因哈特不靠理性就领悟到那是齐格飞·吉尔菲艾
斯,他以通信对他的俘虏讲话。
“请报出姓名和阶级。”
对方似乎在闹脾气似地沉默不语,所以莱因哈特加强了语调,再重复地做要求,对方的
反抗心溃散了,对莱因哈特及吉尔菲艾斯交互地转动了视线,垂下了肩,不过稍稍端正了一
下姿势。
“辛克列亚·雪列布雷杰,自由行星同军中将,我向两位要求符合我阶级的礼遇。”
虽然挺了挺身,却掩饰不了发抖的声音,但莱因哈特并不打算加以轻蔑。
“好,雪列布雷杰中将,卿已是我等的俘虏,若能立誓不做无益之抵抗,即对卿加以礼
遇。”
“我明白,我立誓,将本身交由尊驾处置,尊驾的名字是……”
“莱因哈特·冯·缪杰尔。银河帝国军准将。”
虽然是相当形式化的作法,不过雪列布雷杰就以此,自主地放弃了逃亡的意愿。一听到
金发的年轻人是准将,雪列布雷杰瞪大了眼楮,不过大概想到莱因哈特可能是权门的子弟,
似乎是了然地点了点头,对方的误解,莱因哈特也察觉了,但并不打算加以辩解。
吉尔菲艾斯把头盔的通讯频道转换成长距离开放式。
“莱因哈特·冯·缪杰尔准将俘虏了叛乱军之指挥官辛克列亚·雪列布雷杰。此人为叛
乱军中中将阶级之人物,明言将其身交由缪杰尔准将处置。以上事项谨向舰队司令部报
告……”
吉尔菲艾斯强调了莱因哈特个人的姓名,若不明确指出此事,则俘虏雪列雷杰中将一
事,将成为陆战部队全体的功绩,也许还会被指挥官留涅布尔克所独占。与其说留涅布尔克
有夺取部下功绩的倾向,倒不如说是帝国军全体都有如此风气。
III
不久,帝国军急忙地进行撤退的准备,毕竟也算达到破坏基地的目的了,要不遵从舰队
司令部的命令,被弃置在这不毛的卫星上,可没人愿意。在混乱之中,留涅布尔克得知莱因
哈特的武勋,正说要亲自向般队司令部报告。
“早已向上报告了,缪杰尔准将立下显赫的功勋之事,舰队司令部也早已得知了。”
吉尔菲艾斯如此回答。
“……哦?”
留涅布尔克端详着吉尔菲艾斯,似乎对吉尔菲艾斯未能完全掩饰的情感有所反应,做了
个带有恶意的微笑。
“吉尔菲艾斯上尉,卿的确是……不,卿对长官所表现之忠诚心!确实令人敬佩。”
吉尔菲艾斯掩去了表情听着。
“然而,凡事得适可而止,卿乃荣耀的银河帝国之军人,而非缪杰尔准将私人之家臣,
在此刻还是再自我确认为宜以保卿一己之身啊。”
在吉尔菲艾斯内心的水面上丢下了尖锐的石块后,留涅布尔克步向自己的装甲地上车,
向那后影一瞥,莱因哈特的手在友人的右上臂拍了拍。
“我说,吉尔菲艾斯。”
“是,莱因哈特大人。”
“又给你添了麻烦了,我原是尽可能不增加你的负担,而要和你分享功绩的……”
“有您这句话也就够了。”
吉尔菲艾斯觉得手臂上的感触是很舒畅的。
“况且,那个叫雪列布雷杰中将的,他的身体也不能切成两半,而莱因哈特大人将他俘
虏了,也是不争的事实,这是莱因哈特大人的武勋,不必在意别人怎么去说。”
虽然吉尔菲艾斯对他如此强调了,但点着头的莱因哈特,对留涅布尔克仍禁不住有一般
带着敌意的不安。
的确,留涅布尔克是值得莱因哈特不安的。
“哼,竟然就只是让那金发小子立下了功勋啊……”
原本他就是为了不使莱因哈特,冯,缪杰尔比自己显眼之目的,才将其推上副将之位
的,以此而言,留涅布尔克这小小的策谋可说是完全失败了。他的方程式上似乎遗漏了一个
重大的要素。
“那个红发的,看来只是个副官,其实却不只如此,似乎金发小子的才华大耀眼,而使
众人都没去注意到……而金发小子本人又是如何呢?如果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的话,那么他
的器量也就没什么了不起了。不过是外表美丽而却飞不起来的孔雀罢了。”
下此断言之后,自嘲使他的脸颊扭曲了,就算莱因哈特·冯·缪杰尔只是只孔雀,那么
被那孔雀抢走功绩的他,想来也不会华丽壮大到哪里去吧。这个事实他是不得不承认的。
凡佛利特4=2的同盟军基地,正为战后处理而忙碌着。即使今后宇宙空间仍在持续战
斗,不过看来地上的战斗算是终了了。地上的建物被破坏,司令官被敌方掳走。结局虽然惨
淡,总比没有结局要来得好吧。
年轻的布鲁姆哈尔特中尉向先寇布做了个笑脸,那相当童稚的笑脸,显示出肌肉的紧张
还未完全解除。
“看来我们都保住性命了。”
“是啊,死者大多了,死神们还没到我们这边,马车就已经客满了吧。”
自己嘴上开着玩笑,却也笑不出来,先寇布巡视着由破坏与杀戮的手细心抚过的痕迹。
司令部与周边的建物,在破损处被喷上速干性的树脂,而使得在建物内部也能正常呼吸。各
处可以看到脱下头盔的兵士们,在劳动着,或呆然坐在地上的身影。
先寇布的胃壁象是有冰块滑落一般。战死者的遗体被白布覆盖,由旧式的机械人控制车
运走。他发觉由白布中露出的发色,似乎有所记忆,他对正通过眼前的机械人控制车的负责
士官开了口。
“那位战死者是谁?”
士官视线在记录上巡视后回答。
“是华蕾莉·林·费西蒙斯中尉。受敌兵射击而战死。”
“……”
“要检视遗容吗?中校。”
“……不,这样可以了。”
先寇布的声言低沉干涸,纠缠在口腔黏膜上。士官有些机械化地点了点头,好象突然想
到了又加了点补充。
“啊,还有,理所当然地,费兹西蒙斯中尉二阶级特进,成为少校了。死后才如此,实
在叫人遗憾,不过对遗族至少是一点慰藉。”
什么至少是一点慰藉?想向对方那张光会说话的嘴挥上一拳的心情,像在先寇布内心的
草地上举起的蛇头,不过他并未实行。他沉默地,目送了曾与他共渡人生中一段短暂时光的
女性的遗体。而后仍是沉默地向死者敬礼,那是在看不见遗体的身影之后了。
“要说结婚啊,布鲁姆哈尔特,对我而言,有大多女性配上我都算是糟蹋了。”
对着年轻的部下,先寇布如此不隐讳地道出了自己的生活方式。那倒也不全是吹嘘,在
布鲁姆哈尔特现在的年龄,先寇布在“那一方面”已经是百战的勇者了。而又再历经了八
年,先寇布的人生与更多女性的轨迹交错过。其中的一条,就在先寇布的眼前消失了。
“……然而春天一到,鸟儿又会再归来……”
低声地唱着,先寇布发觉自己已记不起那首歌的由来了。确实是那许多条“轨迹”中的
一条所带给他的,但……他带着自嘲地拍了自己的脸颊,而后把部分心思转向了在等待着他
的新职务。
“蔷薇骑士第十三代连队长吗,倒也不是什么坏地位啊。”
不过,在这之前,有不少非得处理不可的问题,阻挡在先寇布面前。与贺尔曼·冯·留
涅布尔克之间还没有个了断,基地司令官雪列布雷杰也被敌人所擒。以眼前而言,结算还是
赤字,若不能尽早把这转化成黑字的话,连队长的位席,只怕要变成一块针毡了。
……在与先寇布等人不同的场所中,有另一群为战斗的结束而辛勤的人们。在同盟军总
司令部的管制室中,为了战死者的正确人数,担任统计的年轻士官,正在抗议年长士官那马
虎的办事态度。
“别在意那些尾数啊,年轻人。”
疲劳的表情中,混入了辛辣的药味,年长的士官回应了。
“……总之,死了一大堆人了。死了大约一百万人了。即使正确地说是一百万零一人,
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么死者就只是些数字吧?而且还是可以不必在乎尾数的数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