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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比提督没办法对你的责难提出任何的反辩,因此,这个……我就是尽可能的,希
望能把各种的小意见收集起来……”
“你倒真是会挑对自己有利的说法嘛。”
“对不起。”
杨的脸红了起来,这种态度使少女的表情软化了。
“你也用不着道歉啊,是我说得太严厉了,所以你只要从鼻子发出冷笑就可以了。这种
不负责的意见全部一一听进耳的话,脑细胞会破裂的。”
“我会小心的。”
“好奇特的人啊,你这个人。”
由于是率直的评语,所以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
“那么,你所说的话,是有什么根据吗?”
反正已经被认为是怪人,就没什么顾忌,试着问问看,但少女的表情又再度变化。
“这个嘛……是你的工作不是吗?自己去调查如何?宪兵先生。”
留下苛刻的讽刺,门紧紧的关上,把孤独的宪兵摒弃在罗察士邸之外。至少该称呼我
“侦探先生”嘛,在杨的脑海中,只有这个毫无意义的念头。
—— IV ——
进了房间,亚列克斯·卡介伦对坐在书桌后发呆的学弟问道:
“怎样,知道什么了吗?”
“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事。”
杨不高兴地回答。午餐的鱼和薯片还剩下一半左右,奶茶则是第3杯了。虽然是想判断
出头和胃到底哪一个应该优先,但似乎哪一个都没办法决定。
把手里的档案放回架子上,卡介伦似乎对学弟的贫弱午餐已经受不了似的摇摇头。
“似乎没有什么食欲嘛,不补充些体力加加油不行啊。”
“光是补充体力也没有用啊,如果不能使脑细胞活性化的话。”
“我想在你清醒的时候,脑细胞就已经够活泼了才对。”
“很少有清醒的时候。”
“想用这个当借口推卸责任的话,你就大错特错了。”
像是已经先读了杨的下3手棋似的,卡介伦如此讽刺着。杨摘下黑扁帽,单手抓抓头
发。这个作业,似乎怎样都无法引起探索历史的那种“知”的兴奋感。
自由行星同盟非常尊重历史,重视先人的功业。过去任何国家都是这样的,伟人的美
谈,常被当权者利用来增幅国家意识的涵养。“学习祖先伟大的历史,提高身为国民的自
觉!”这种呼声,经常出自没有身为公仆的自觉的当权者,以及他们的僚属们的口中。这些
人,几乎从不会说:“正视眼前的事实吧”这种话,对他们来说,必要的只是便于让他利用
的教训话而已,并非事实或学问上的真实。
“不知道无名的士兵们,对阿修比提督的批评怎样呢?”
“这当然是指责居多啦。但是,一将成名万骨枯这是人类社会永远的真理,也不能光是
责备阿修比提督。”
“我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
我可没有这么了不起,杨没有说出口。虽然不情不愿,但既然已经当了军人的话,就应
该考虑什么是军人该做的,这也许就是无可奈何吧。
但是,如果说是“无可奈何”的话,就应该在这里停止不再往下想了,万骨对自己的牺
牲会怎么想?死者们能够相信,自己的死的确是有意义和价值吗?看着站在万骨上的一将的
雄姿,失去死者的遗族们,能够接受这个现实吗?如果有人能使他们接受的话,这个人物大
概会被称为名将吧,但是,这种情况下,这种“了解”是否是和“错觉”或“欺瞒”是同义
语呢?看到越考虑越陷入苦恼中的杨,卡介伦笑了起来。
“不必勉强找出结论。即使找出结论,也不知道能不能发表出来呢。”
“那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又要我做些什么呢!”
“研究人生啊。”
说完之后,卡介伦好象对自己本身的玩笑感到失望似的,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些什么,
在自己的书桌后坐下。和杨的书桌完全不一样的整齐书桌,对卡介伦的事务处理能力来说,
这是正如字面意义的最前线。
“总而言之,只吃这么贫乏的食物,到哪一天倒下来的话,我的管理能力会被追究的。
我看得让你吃点像人吃的食物才行,高兴地期待吧。”
“非常感谢。说这种话可能会天打雷劈,不过请我上高格调的餐厅的话,我会更感到拘
束,根本就难以下咽。”
“真是天生命穷的家伙。放心好了,只是普通的家常便饭而已。”
“是这样吗,那就不客气了。”
回答之后才发觉不对。说是家常便饭,但卡介伦中校还没结婚啊,这个问题,唤起了另
一个记忆。花一般独身的优秀军官亚列克斯·卡介伦中校大人,目前正在恋爱中,对象好像
是上司的女儿,已经到了这么熟的地步了吗?杨突然兴起恶作剧的念头。
“中校的对象,哪一种菜最拿手呢?”
“奥尔丹丝没有不会做的菜。”
不经大脑的回答之后,才发现中了学弟的计策,卡介伦不禁摇头。
“这个家伙!做这种事的话,会讨不到会做菜的老婆的。”
“不会做也不要紧,如果有人肯嫁的话。倒是关于……”
杨改变了话题,向卡介伦询问有关引起这个问题根本原因,投书的寄信人的事。卡介伦
虽然口气相当含混,但被杨直接了当地追问,是否是不情愿但仍不得不离婚的夫人的杰作
时,也不得不开口了。
“你的脑细胞真是一点也不含糊啊,就是挑到事情的重点。布鲁斯·阿修比众所皆知,
有两位夫人,当然不是重婚,而这第2位夫人叫做鲁辛妲……”
这些投书的寄件人署名是鲁辛妲·阿修比。离婚之后,夫人在社会上仍然使用阿修比的
姓氏,这件事,似乎在和布鲁斯·阿修比之间,造成险恶的关系。
“就是这位夫人,对丈夫的死提出疑问是吗?”
“不过这第2位夫人,鲁辛坦在九年前就去世了,享年59岁,死因是误服过量安眠药
的样子。”
“如果从灵界寄往现世的投书还不是很流行的话,就是还活着的某个人,假借了夫人之
名是吧。”
“只要稍微调查一下,马上就会知道夫人不是投书的发信人了。究竟是不知道夫人已死
这件事呢……”
“或是知道而故意使用死者之名呢?”
仔细想想,就会产生许多耐人寻味的疑问出来。不过再怎么说,杨自己本身,对这件事
采取的立场并不明确,可能就连透过卡介伦下达指示的军方首脑部,也是如此也说不定。并
没有任何深意,只是适当的打发一下时间,也不会出什么大差错。被称为“宪兵先生”的记
忆又重新浮现脑海,杨对自己的立场只能苦笑了。
杨威利要前往双亲的坟墓祭拜,往返必须连单程也要花上两小时的车程。从首都海尼森
的中心市区,往北走150公里的丘陵地带,和杨居住的弗罗伦斯街相比,季节的转换大概
要早一星期左右。山迪连谢公共墓地包括周围的森林和绿地,是当天可往返的健行名所。杨
大约每半年来扫墓一次,这也算是尽尽身为人子的义务。不更频繁地来,一是因为实际上,
出发去宇宙的话,就根本没机会来扫墓,此外,父亲生前所说的话也是原因之一。“到死的
时候再来墓地就可以了,不要去打扰那些好不容易才安眠的人”父亲这么说过,不过,死后
是否也是这么想就不知道了。
说不定是“还不多来扫扫墓啊!这个不孝子”,不过这可以等到哪天出现在梦中时,再
考虑这个问题也不迟。
坟墓的清扫工作结束后,杨重新凝视着白大理石的墓碑。
“杨泰隆、宇宙历731年9月28日――783年3月27日。卡多丽奴·R·杨,
宇宙历739年5月1日――772年6月30日。这对善且相爱极深的夫妻长眠于此”最
后的评语,不用说,当然只是普通的习惯词而已,但与事实却是相去不远。
杨5岁时失去母亲,16岁时和父亲死别。即使以儿子的眼光来看,也觉得父亲是个怪
人,但他仍以自己那种奇怪的方式,表示对儿子的爱,即使常常叫年幼的独生子坐在地板上
擦瓷壶,也是其中一种表达方式。对于母亲的记忆,就很难说出什么具体的印象了,只记
得,好像很温暖,就很像是趴在吸满阳光的蒲团上的感觉,有这样的感触。也许就是这种感
触,把今天的杨养育成喜欢白天睡懒觉的青年也说不定。
“总之,总会有办法的,所以不用为我担心,爸爸,妈妈……”
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