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长席特列口中得到一句“干得好”,总没有像从其他人那里得到空虚的赞评,那样的不舒服
就是了,谢天谢地。杨自己的回答,也总是“只是运气好而已”。
在内心里是这么想着,“只是运气好而已”,但是被旁人露骨地指摘出来,仍然不是件
愉快的事,尤其是指摘的这一边,很明显是夹杂着嫉妒的话。要完全看破这一切,杨还太年
轻了一点,这和先前提到的自觉,是互相矛盾却又同时存在的事实。
以某种意味来说,杨的外在和内在一样,都是相当半吊子的。
对于这种批评,杨的反应是:
“到头来只能升到少校的男人,21岁就当了少校的话,岂不是已经走到人生的终点了
吗?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由于并不喜欢出人头地,因此这简直可说是多余的麻烦。原本说来“只能升到少校的
人”这个评价,是杨自己私下常常如此自语着的,常常在想,大概只会到这种地步吧,什么
提督的称号啦,司令官的地位啦,完全不觉得这些适合自己,只不过现在的状况也是,既不
觉得适合也无法想像会发生这种事。不过嘛,人总是各有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到头来总会
安定下来的吧。
杨试着想像一下10年后的自己,完全没想到会是包围在如此华丽的色彩当中。
首先,军人这种职业,是无法保证10年后是否自己早已阵亡了。一旦上了前线,简直
就可说是24小时和死亡同床共枕一样。不过非常讽刺的,退伍军人的平均寿命,要比任何
职业的人都来得长。有规律的生活、营养均衡的饮食、受到锻炼的身体、定期健康检查等,
结果造成身体非常健壮而且寿命很长,嘴上常挂着一句“最近的年轻小伙子”,被所有的人
敬而远之,实在很叫人毛骨悚然的光景。总之,这是如此能再活半个世纪之后的问题。
在9月底,奉命出席退伍军人联盟的定期大会,被累得半死之后,公务和私事的大波,
总算平静下来。杨被放进闲居的平静池塘,在完全平静的池子里,杨什么也不做,把脸露出
水面,就维持着这样漂啊漂着的状态。
待命这种身份的确是很轻松没错,如果没有那种,接下来不知道会被授与何种任务和地
位的不安的话。老实说,再怎么不安也是无济于事,所以去想它也没有什么意义。明白地
说,不论是派到什么地方的什么位置,反正一定都是待起来不好受的地方。
也有像军官学校的教官,这样的职位,面对众多的学生授业解惑,也是相当困难的事,
能够的话,希望会是更轻松一点的职位就好了。
小人闲居则不善,杨光只会想一些无聊的事,打断这种颓废状态的人,是亚列克斯·卡
介伦,统合作战本部的参谋官,阶级是中校,对杨来说,是使他抬不起头来的学长之一。这
样的人物,在10月2日把杨叫来自己的执务室来。
亚历克斯·卡介伦现年27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沉着,并且带着一种非常自然的
自信。对以社会有益的才能这一点来说,他远远超出杨之上。在军官学校中,就发表和组织
工学有关的论文,这论文被某大企业的经营集团认可,进而希望争取他到自己公司工作的这
种经历。以才干来说,可说是属于秀才官僚的类型,但在不好的意味上,简直可说完全不
像。对年少者,能毫不拘束的随意谈笑,对年长者,也能大展他的利齿毒舌,包括包了糖衣
和不包糖衣的。
“将来,嗯,20年后大概可以坐上后方勤务总部长的宝座吧。”
这是一般对他的评价。由于和杨相差6岁,所以没有在军官学校同时就读的机会,而是
卡介伦以年轻事务次长的身份赴任时结识时,总之是位伟大的学长。提起这个,记得事务长
爱德华,有位正当妙龄的千金,名字好像叫洁西卡吧……。
思维的气泡从无声无息的脑海中浮起,杨重新确认一下和卡介伦相对的自己。似乎已经
漏听了两、三句话了,卡介伦好像是以成天把退役挂在嘴边的学弟的坏习惯当话题。
“如果现在辞掉军职,你的未来将会如何,要不要我试着推演一下呢?”
“啊……”
“大概所有的企业都会来争取你当宣传用的人才吧。在立体TV的银幕上,握着美女的
手,说出‘这就是我选择的极品红茶’这种台词。”
“啊……”
“然后马上又会被拉出来参加选择。整整3百万票,虽然里面还包括未成年者,但却仍
然是一出马就能获得大量票源的有力新人,各政党啦派阀啦一定会你争我夺,被扔进激烈倾
轧的政治泥沼之中……”
“啊……”
杨笨拙的缩了缩肩膀。
这是个奇怪的事实,也是和本来的意愿相违背的真实,就结果来说,杨似乎被军队这种
组织,从这个竞争剧烈的社会中保护着。杨威利这个人,兼有“不知人间疾苦的学生”和
“不知人间疾苦的军人”这两面,因此卡介伦所描绘的不安稳的未来图,是相当有说服力
的。
这样的话,非本人的意愿而成为朋明星的差事,也该算是“对军队的报恩”,乖乖接受
了才对。只有一点是很肯定的,在军队里还没待满10年的杨,还没有领退休年金的资格,
从进军官学校时开始计算,也只有5年而已,也就是说,如果现在辞掉军职的话,一毛钱也
拿不到。还有5年,非得忍耐熬过去不可。
“对了对了,前天碰到约翰·拉普了,他说不愧是同期的夸耀呢。”
“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他说才对。”
并不是自我谦虚而是事实,杨一直认为,在同期中最能出人头地的就是拉普。第一名毕
业的怀特伯恩的确是优等生,但是有偏重理论的倾向,对于他人的缺点或失败,常常喜欢横
加指摘,同级生和低年级生对他并不信服。杨认为,以大将之才来说,拉普远超过怀特伯恩
之上。和杨的情形有点类似,拉普本来也不是想当军人的,但由于天生就有指导团体的能
力,加上有使在下位的人寄与信赖感的人格这些优点,这是杨对拉普的判断,是个很会照顾
人的人,杨也被他帮助了不知道有多少次。
“值得尊敬的约翰·拉普的事先搁在一边。”
卡介伦把话题转开。
“布鲁斯·阿修比元帅的名字,大概不会没听过吧。”
“实在没想到会被人认为无知到这种地步。”
杨努力挤出不以为然的表情给他看。说起来布鲁斯·阿修比这个人,是在43年前,第
2次迪亚马特会战时,引导同盟军走向完全胜利,而自己战死的人,是同盟军史上的英雄。
“那么,阿修比提督又怎么了?”
“有人说他不是战死的。”
“不是战死的话,又是怎么死的?”
“被谋杀的。”
用一副若无其事的口气,在对手的精神回路投下炸弹是卡介伦的拿手绝活。杨凝视着这
位军官学校的学长有10秒之久,在这段时间里,眼睛眨了4次。
“怎样?是无法置之不理的说法吧?”
“只是制造和历史相异的说法而已。”
“没错,并且这对军部来说,是无法加以忽视的说法。”
“历史的既定说法,不是已经确立了吗?关于阿修比元帅的死,到现在还会成为问题的
理由何在?”
杨这么一来,正要回答的卡介伦,似乎发现手边没有资料,于是用室内对讲机命令一位
军官把资料拿来。这位军官急急忙忙走进来,把档案交给卡介伦之后退了出去。
这位叫做敏兹上尉的人物,是30岁中期,有着亚麻色头发的军官,由于杨抬头看着天
花板,完全陷入自己的思考之中,所以对他的长像也好,名字也好,几乎没有什么记忆。视
线落在档案上,卡介伦又再度打开话题。
“这个嘛,最初的出发点,是由于有人把书到统合作战本部。在过去的36个星期中,
就有36封信,由于是每星期二寄到的,所以我们称之为星期二的信。”
然后每一次,都是写着相同的内容,也就是“阿修比提督是被谋杀的”这件事。
“这么反复不停地投书,总会造成相当程度的说服力和根据,因此,军方首脑部,希望
形式上能调查一下。”
也就是说,目的在于要想办法证明布鲁斯·阿修比之死,毫无疑问是战死,没有一点谋
杀的可能性。默不作声地封杀掉当然也是可以的,但是这样说不定会在什么时候,又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