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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过来搀扶他,扶到大元帅亲帐前,小兵报进去,大元帅在里面吩咐一声:“请!”
胡大海到里面,只见已摆好两张桌子,桌子上各放一盆红烧马肉,元帅徐达手指当中一桌说:“将军请坐。”胡大海还要客气:“嘻嘻,你是元帅,应该坐在正中,我是该坐旁边的,哪里可以坐当中。”“将军是客,我是主,理应将军坐当中。”胡大海也不推托了,正中一坐。元帅徐达不吃酒的,他倒了一杯酒敬给胡大海,说道:“本帅是水酒一杯,聊表寸心。”胡大海接过酒杯,先闻一闻:“大元帅,这酒味倒好哇!”“别别……”吃,刚刚闻到酒味蛮好,咦,怎么吃下去一点味也没有,啥道理?哦,胡大海想,大约这酒存放的日子长了,因此变了味了,或者我饿了两天,胃口饿倒了。“答”一块马肉吃下去:“大元帅,这个,牛肉啊?”元帅想,现在不必说穿。“是,是呀。”“唉!我情愿死也不吃马肉。”“咔乞,嗯,咔乞……”拚命吃,一大盘马肉全吃光,呆子饿得实在不行,一会吃完:“蛮好,蛮好!大元帅,做官莫做小。”元帅说道:“是呀,做官莫做小,做小最烦恼。”“他们都在吃马肉,大元帅,我同你吃牛肉哇!”“将军,兵败牛塘角,与兵同食,哪有你我吃牛肉,他们吃马肉之理呀。”胡大海忙问:“那这也是马肉?”“嗯。”胡大海想,吃也吃下去了,只好自己落篷吧:“大元帅,我上当了,以为马肉不好吃,现在晓得马肉这样好吃,我这两天也不该挨饿了。蛮好,蛮好!不过大元帅,老实说这个酒实在没有味道。”兵败牛塘,哪里有什么美酒,将太湖湖中水,权作杯中酒啊!我刚才敬你酒时,不是说水酒一杯,聊表寸心么?“是水啊?蛮好,蛮好!真是水酒了。我倒弄不明白,怎么这样淡,就是水酒啊!”好啦,胡大海也肯吃马肉,牛塘角还有啥人敢不吃马肉。
话说牛塘角外,姑苏二王小张良张士德早就问过邓青,红营还有多少粮?邓青说:“最多只有十几天的粮。”现在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怎么牛塘角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小张良张士德觉得奇怪,于是派人天蒙蒙亮时到靠近牛塘桥的树林里爬上树顶去偷听,只昕见牛塘角里有马的嘶鸣声,叫声极惨,马上回来禀报张士德。“嗯,斩马为粮,吁,哈哈……”张士德想,这个元帅我佩服,吃了败仗,马兵肯杀马,步兵,水兵肯吃马肉,不容易,好,等你马肉吃完了我再打,不过,再想想,万一他们救兵来了怎么办?于是马上叫来八个小兵,都是苏州人,叫他们这么长那么短,这么方那么圆,到红营外牛塘桥下埋伏好,要将红营的将官特别是徐达和胡大海骗到牛塘桥外打,只要他们出来打,我们就可以攻进去。
八个小兵奉命一点点挪到牛塘桥外,被桥上红营小兵看见,叫道:“呔!看箭啦!”姑苏小兵回答道:“你们听好,大家都是当兵的,一笔写不出两个兵字,现在我们一日三顿饭,月底还有饷银,你们怎么样?听说你们天天吃马肉,还是归降了吧?”旁边的姑苏兵也附和道:“是呀,快点降了吧!……”牛塘桥上华云龙和小兵都听见,不予理睬。只听下面两个姑苏兵在讲,一个说:“哎,讲话当心点,兵碰兵没有关系,怪来怪去要怪将官。”另一个问:“将官啥人?旗上的字我看不清楚。”“荥阳侯、巧嘴大将军华云龙。”“哦,华云龙。我认识的,他从小与我同学。”“真的?”“这个朋友是个饭桶呀,与我打起来,我两三下拳头就能将他打倒。”桥下两个姑苏兵对话,桥上顺风听得清清楚楚。华云龙想,这是要骗我们出去,用的激将法,所以仍然不予理睬。
只听桥下两个姑苏兵又讲了起来了:“喂,还有桩事。”“啥事?”“喏,华云龙的爹死得早,他娘没有人照应,叫我爹照应的。”“哗……”桥下的姑苏兵都哄笑了起来。桥上华云龙听见气呀,再怎么好的耐心也听不下去了,因此脸一板,吩咐手下:“带马!”小兵又不敢劝,手下将马牵过来,华云龙上马,手提家伙,“哈拉……”挡箭牌分开,一马冲下桥,往前面而来,华云龙“哺——”举枪。桥下的姑苏兵本来就是要引他出来的,因此也赶过来对准华云龙举枪戳来。只听见“得儿……卜”,华云龙的枪朝地上一戳。姑苏兵看见,笑道:“华云龙,你的枪要朝我们面前戳的呀,怎么朝地下戳呢?把地下戳得尽是窟窿,算啥个名堂?”这句话毒,华云龙气得大叫一声:“好贼子!”“哈拉拉……”追过去,八个姑苏兵拚命往前进。
华云龙追到离牛塘桥一里多路的树林旁,八个姑苏兵一字儿排在那里。一个姑苏兵说道:“华将军,再会,刚刚讲的话不算数,我不认识你,怎么会是你的同学呢?”旁边另一个姑苏兵也开口道:“是呀,你娘也不是我爹照应的。再会。”说完,八个姑苏兵圈马回去。
华云龙气呀,这么热的天追到这里,原来是被你们骗出来的呀,好贼子!正要想圈马回去,只听见“得,通”炮响,树林里出来两人两骑。“大胆红营将往哪里逃?本将军梁君灿来也!”“哺……”一刀劈过来,华云龙要想逃来不及了,只好举枪招架。旁边一员将冲过来:“梁君谋来也!”上来就是一刀“嚓……”华云龙急忙挡,按理说,两个华云龙也打不过一个梁君灿,现在梁君灿,梁君谋两个打一个华云龙,华云龙哪里吃得消?只因为今天小张良张士德吩咐过,红营将只能生擒活捉,不能伤他们的性命。现在华云龙出来了,还要等徐达、胡大海出来。
华云龙在外面打,红营小兵看见急忙跑到牛塘角里去报告胡大海。因为今天天热,胡大海在亲帐里头盔也没有戴,光了个头,身上硬甲、战袍也没有穿,连衬袍也没穿,赤膊,一条裤子裤脚管绕到脚膝盖上,人靠在躺椅上,皮肤又白又嫩,脸黑得乌亮,胡子墨黑,左臂上有三粒鲜红放亮的红痣。突然,胡大海感到左臂上的肉“啪、啪”跳,急忙用右手去拍一下:“不要跳!老邱,老张,心惊肉跳。”旁边邱龙和他开玩笑道:“不是好兆。”“带马,老子到外新巡查巡查。”邱龙说:“将军,你这个样子不好出去,外面看见不象样子。”“牛塘角里,上到元帅,下到小兵,哪个不认识我胡大海呀,不穿衣裳已经热得要死,穿了马上就死。”于是,胡大海赤了膊出亲帐,手下将马带过来,胡大海上马,斧头一架,“的各的……”一路巡查到前营?
正在这时,前面小兵来报告,说华云龙中了敌人之计,追到牛塘桥外与敌将打起来了。胡大海想,华云龙也会中计呀,我就老是上他的当,再想想牛塘角里也少不了他,况且和他也是结拜弟兄,不能不管。因此大叫一声:“救兵如救火,大伙跟我来!”旁边邱龙急得不得了,说:“将军,你这个样子怎么好去打仗呢?”“等我穿了衣裳去,人家死了。”说完,胡大海一马冲过去,啥人拦得住。胡大海冲到牛塘桥外,叫一声:“哎,华云龙,老子来帮你忙了!”华云龙心里明白,今天中了小张良诱敌之计了,看见胡大海来,急忙叫道:“胡哥,不要来,要中计的。”“你好,你晓得中计出来作啥?”这时,只听“通,遁”炮响,姑苏头队先锋小霸王张虬一马出来,于是,胡大海上前与张虬、梁家将打。胡大海身上难道真能刀枪不入?哪里。只是因为今天小张良张士德的吩咐要生擒活捉;二是要等徐达出来,因此不朝胡大海的要害打口
红营小兵见状马上去报禀元帅徐达,徐达听了想:华云龙该死,我叫你守住牛塘桥是因为你耐心好,倘使要打我叫胡大海去守桥好了,你怎么能出去打呢?现在桥上无人守,只好我去。于是徐达吩咐小兵,不要去告诉胡大海。小兵说:“不行了,我刚刚看见,胡将军盔甲也没有穿,赤了膊已经在牛塘桥外打起来了。”“哎呀,这便如何是好。”徐达想,只剩我一个人守牛塘角又有何用,独木难成林,单丝难成线啊,要想办法叫胡大海回来。于是吩咐手下带马扛枪,徐达全身披挂,手执鸦鸟紫金枪,上马,带了众人赶过去。
到牛塘桥上只见胡大海在下面与姑苏将打得有劲,徐达想,让我出去帮胡大海分掉两个人,“得,通、当”炮声响亮,徐达叫一声:“胡侯休得惊慌,徐某来也!”胡大海急忙回答:“大元帅,不要来!真的要上当的。慢点!”“嚓郎——”大元帅想,不来也要来,来也来了,因此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