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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画扇-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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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走,又让心中的恐惧一下子倍增。不愿再去想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只是摸索着蜷起身子,让自己在这本该暖风微醺的夏夜的不再颤抖。
  靠着冷硬冷硬的马车壁,她不禁潸然泪下。怨恨天意弄人吗?是的。既要她嫁慕容霈,为何又要让他们在上元节相识,以致彼此暗藏心结!既然要她爱上他,为何又在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要说清楚一切的时候发生这样的意外!此去不知会发生什么,若是发生了什么,就算还有重见的一天,她又要怎么去见他!——是不是应该期待他会来找她?是不是应该期待上天最终会给她一个好的结局?心到绝望处,生命中的人一个个出现在眼前。爹爹,表姐,源少,还有慕容家的夫人、老爷、褔二、落霞,还有——他。在黑暗中,眼泪流得恣意,直到,再度坠入黑暗前……
  在黑暗中,她想起每年生日爹爹都会对他说的一句话:“泠儿是上天赐给爹爹最好的礼物,因为有泠儿在,再辛苦的生活,都是快乐的。”从前她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在那片桃花林里,她明白了。而今,生活也赐给了她最好的礼物,为了他,她也要好好的活着。
  “这是哪儿?”再次醒来,便是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里。这素帐清壁倒也不像是谁的闺房,可是却弥漫着些许脂粉香,虽然已经不是那么浓郁,到底还是有些刺鼻。她皱着眉将屋子环顾一周,问坐在床边的一个浓妆的女子道。
  “周老丈,周老丈,快来看看,她醒了。”见她醒了,那女子皱着眉不耐烦地朝外间嚷道。声音虽然还算清润,但那音调着实刺耳,扎得人头疼。她的眉头皱得愈紧。
  一个山羊胡子穿着长褂的长者快步走进来,三指扣住她的脉门,片刻笑道:“姑娘恢复得不错。心结既然已解,还有这点热度确是不要紧。这位姑娘既然说急着赶路,反正也是坐在车里,饮食休息注意一点也就没问题了。”
  “你确定她只是心事郁结导致受风,现在已经没事了?她不省人事已经耽误了我们三天的行程,这一味药未用,你告诉我已经没事了?”女子挑着眉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脸上却只见喜色,不见对病人的担心。
  “姑娘若是不信,尽管请别的大夫为这位姑娘诊治。”周大夫恭恭敬敬地俯首。
  “若她有个三长两短,你小心你的狗头!”女子气势汹汹道。一把把她从床上拉起来,“走了!这三天的吃穿用度,将来从你身上出!”起得太猛,她一个踉跄。站在一旁的周大夫一脸紧张,伸出手来欲扶一把:“少……”
  走在前面的女子却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嫌我不够小心?把你的脏手拿开!”倒是走在后面的病人苍白着脸看了周大夫一眼,满含感激。
  眼看着那架破旧的马车横冲直撞地绝尘而去。周大夫拿出几日前得到的慕容家主令。那马车与描述的大相径庭,但两个人确实像家主令上所描写的。那么,那病人……反正时候也不算早了,周大夫打了烊,放了一只鸽子出去,然后架起马车向南去。
  自从到了这个地方,那女子和那麻子似乎就不打算再往前走了。下马撤之前,他们还大费周章地蒙上她的眼睛塞着她的嘴才把她带进了这间房。四五天了,出了一个哑巴的小丫头按时送饭进来、按时带她到偏室沐浴,她还没有见过别的人。门窗自然一直是锁着的,只听得们窗外的热闹却瞧不见。
  房里,一瓷瓶、一枝梅,一张素琴、一副棋枰,无片纸滴墨。剩下的,便是粉罗帐轻掩红木床,红木桌立中央,由几张小凳众星拱月般绕着。房间极简,看似寻常用料却是极尽豪奢。
  到第五天日近黄昏,实在是百无聊赖。听着楼里还没有热闹起来,便在房中调弦轻唱。“一掷梭心一缕丝,连连织就九张机,从来巧思知多少,苦恨春风久不归。一张机。织梭光景去如飞。兰房夜永愁无寐。呕呕轧轧,织成春恨,留着待郎归。 两张机。月明人静漏声稀。千丝万缕相萦系。织成一段,回纹锦字,将去寄呈伊。 三张机。中心有朵耍花儿。娇红嫩绿春明媚。君须早折,一枝浓艳,莫待过芳菲。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五张机。芳心密与巧心期。合欢树上枝连理。双头花下,两同心处,一对化生儿。 六张机。雕花铺锦半离披。兰房别有留春计。炉添小篆,日长一线,相对绣工迟。 七张机。春蚕吐尽一生丝。莫教容易裁罗绮。无端翦破,仙鸾彩凤,分作两般衣。 八张机。纤纤玉手住无时。蜀江濯尽春波媚。香遗囊麝,花房绣被,归去意迟迟。 九张机。一心长在百花枝。百花共作红堆被。都将春色,藏头裹面,不怕睡多时。轻丝。象床玉手出新奇。千花万草光凝碧。 裁缝衣著,春天歌舞,飞蝶语黄鹂。春衣。素丝染就已堪悲。尘世昏污无颜色。应同秋扇,从兹永弃,无复奉君时。歌声飞落画梁尘,舞罢香风卷绣茵。更欲缕成机上恨,尊前忽有断肠人。 敛袂而归,相将好去。”
  拨转最后一声弦,心事随着语音在房里袅袅。这“醉留客者”是在什么样的心境下写下了这首词啊……
  “啪啪啪”房门外却不期然有掌声响起。她站起,在桌边闭眼凝神。再抬头时,已敛去了方才的柔情蜜意,一丝也没有留下。
  进来的,一个是这一路带她来这里的那个女子,一个是那麻子,另一个走在二人前面的,却是一张颇有几分熟悉的脸,至于在哪里见过,却是想不起来了。
  “没想到源少夫人舞姿过人之外,琴艺歌喉也如此了得。我倒是小看了你了。”那女子眼中颇有几分阴狠,酸滋滋地说道。
  “红袖,不得无礼。”为首的男子头也不回地轻斥道,半眯着看向她的眼里有几分赞赏,几分怅然,但更多的,却是像估价般的打量让她不快,“这便是我大姨子家的瑜儿了!好歌喉,好琴艺!”
  “红袖”?“大姨子家的瑜儿”?她想了好久,总觉得有什么在脑海中呼之欲出,可又不得要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我不明白阁下在说什么。”
  “倒是我疏忽了,你原也不会明白的。连我的泠儿也未必知道她那个书呆子爹爹不是她亲爹,瑜儿又如何会知道。”
  “哼,就你?也配!”她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这一切,竟是冲着表姐而来!表姐幼时用过的闺名便是“邵可瑜”,四五岁大病一场后,便改成了“可漪”了,而这“红袖”可不就是那个表姐婚礼之后誓不再舞的舞妓!那这个男的,不就是对娘始乱终弃那个丁晟!那样面带桃花的皮相,不知这些年,又有多少良家女子被这张脸蒙蔽了眼睛!原来!原来一切总是任性地以为是别人对娘的恶意中伤的故事,竟然都是真的!心下纠痛、恍惚,脸色难免有些苍白。但这苍白看在对面三人眼中,却不同程度地被认为这终究只是位养在深闺的大小姐,色厉内荏而已。
  “我原也没觉得自己配。所以今日来,原也只是为了谈生意,却不打算叙旧。”依旧是那浅笑,却让林泠作呕。
  “原来我竟还有跟人谈生意的资本的!”她冷笑。
  “既然瑜儿自己都这么说,那我就用人牙子的那一套好了。你便是丁麻子卖给我的。给你十天。十天之后挂牌。”
  “挂牌?”她有些茫然。还在想若是他要自己做伤天害理之事,她是绝对不从的!只是,这“挂牌”,到底是何意?
  “呵呵呵!”红袖掩嘴轻笑,“来了这么多天,难道你还没有听出来这是什么地方?这缘情雅叙可是淮扬最大最好的花坊。比起姑苏城的叙情院还要有名不知多少倍。这容貌,这身段,这舞姿,这歌喉,只给源少一人享受岂不可惜?”
  “呵呵……哈哈哈……”她大笑,“缘情雅叙?原来你也知道什么是‘情’的么!真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半晌她才敛起笑意,侧身对着丁晟道,“只是丁老板,我一向冷淡,对看不入眼的客人难免招呼不周,丁老板也不想自砸招牌的吧!那便允我自己挑选客人——我绝不做自己不甘愿的生意。”
  “好,看在瑜儿的面上,我可以应你。”丁晟倒也爽快,仿佛笃定了在他地盘上没人能搞什么鬼一样。起身便走,只是走到门边却又停下脚步柔声道,“我知你和泠儿素来亲近,可否告诉我,泠儿怎样?”
  那刹那间,她有一种终于找到父亲的温暖错觉,刹那过后,便反应过来,怒气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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