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完,韦义方便在侍女的引导下,到堂前与妹妹见面。这处堂屋是用沉香木做的屋梁,门用玳瑁贴饰,碧玉窗,珍珠帘;台阶都是冷滑碧色,不知是何物所制。韦义方见妹妹身穿华丽的衣服,为世间所未见。略叙寒喧后,又询问家中情况。韦义方处在这种仙境里,说其话来显得有些粗鲁。
一会儿,韦义方被请到客厅进餐,桌上的东西样样精美芳馨,不可名状。吃完饭,韦义方被安置在内厅休息。
第二天天刚亮,张老陪韦义方坐着聊天。有位侍女走过来,向张老耳语了一会。张老笑道:“家里有客人,日暮时怎能回来!”又转身对韦义方说:“我家小妹要去蓬莱山游玩,您妹妹也一同去。我们天黑时就回来了。请韦兄在此休息。”说完,张老告辞进去了。一会儿,韦义方见大庭内五彩云腾起,鸾凤飞翔,丝竹并作,乐声悦耳,好不热闹;张老和贤妹各乘一凤,其余的随从有十多人,他们都乘鹤,渐渐升上高空,往正东方向去了。望不见了,还隐隐听见音乐之声。韦义方留在庄子里,庄里的小婢女对他照顾得很周到。快到日暮时分,韦义方听到远方传来笙簧奏鸣的音乐声,那声音越来越近,不一会儿便到了张府。张老一行人从空中下来了。张老与妻子进庭见韦义方,说:“韦兄独居在此,可能颇感寂寞,然而这里是神仙府第,不是世俗之人都能到此一游的。以韦兄的宿命,合当来此;但也不可久居此地。我们明天为您送行吧!”第二天,韦义方将要回家,妹妹出来与哥哥告别,让他转告对父母的问候。张老也对韦义方说:“人世与仙界相隔遥远,捎封书信也无甚大用。
”随即奉送二十镒黄金,并赠给韦义方一顶旧时所戴的席帽,嘱咐说:“韦兄若是没钱用时,可持这顶帽为凭信,到扬州北邸卖药的王老家取一千万钱。”大家依依辞别,还是由那位老农护送韦义方走出张家庄。到了天坛山,老农拜别而去。韦义方带着张老的赠金和席帽回归家乡。
韦义方到家后,家人惊讶地询问其经历。一番讲述过后,韦家人有的说那张老是神仙,有的说是妖怪,但终究也不知其所以然。又过了五六年,韦家的钱用光了,想起张老交代的到王老家取钱之事。韦家有人说:“取这么多的钱而没有一个字的凭据,仅凭一顶旧帽子怎么能让别人相信呢?”于是,韦家没有去取钱。后来,韦家实在穷困至极,不得不再三逼韦义方去取回那笔巨款,并说:“即使取不回钱,也没有什么损伤吗?
”韦义方只好到扬州去,人北邸,找到王老的药铺,见王老正在铺前整理药材。韦义方上前问道:“请问您老贵姓?”回答说:“姓王。”韦义方接着说:“张老让我来取一千万钱,以这顶帽子作凭信。”王老说:“钱是有的,这顶席帽是真的吗?
”韦义方说:“您老可以当面验查,难道您不认得吗?”王老没说话。这时,从青布峙后面钻出一位小女子,对王老说:“张老常来这里,曾让我给他缝帽顶,当时手头正好没有皂线,就用红线缝。线色和针脚,都能验查出来。”随即接过帽子一看,果然是真的。于是,韦义方载钱而归。韦家人这才相信那张老真的是神仙。韦家又思念起女儿来,再度派韦义方到天坛山南去寻访,却见千山万水,不复有路。碰到樵夫询问,也无人知晓有什么张老庄。回来后,韦义方又到扬州去找王老,竟不知其去向了。韦义方只得浩然悲思而归。大家都说这大概是因为仙界与世俗道路不同,再也没有相见之期了。
数年后,韦义方偶然到扬州游玩时,闲行到北邸前,忽然有个老人走到他身旁问礼。韦义方抬头一看,认出那老者就是从前在天坛山接送他进出张府的老农。老农问候道:“大郎家中过得怎样?娘子虽然不能回家看看您父母,但也如同就在父母身旁服侍一样。您家中事无巨细,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说罢,从怀里取出十斤黄金奉赠给韦义方,并交代说:“娘子让我把这金子送给大郎君。我家阿郎(指张老)正和王老在这附近的酒家畅饮。大郎暂坐等一会,我进去禀报。”韦义方便来到那个酒家门前,坐在酒旗下等着。但直到太阳下山,也不见老农出来。韦义方干脆进店里寻找,只见满屋都是喝酒的人,根本没有张老、王老,也没见那老农的影子。韦义方丧气地走出店,取出赠金查验,果然都是真金,不禁惊叹而归。韦家又有了数年的供给。后来,再也不知张老的所在。
厕神
《灵应录》:台州有户百姓人家姓王,经常祭扫厕神。有一天,这位王某又去祭祀,见一位身穿黄衣服的女子站在那里。
王某问她是何许人。女子回答说:“我不是凡人,而是厕神。
您常常祭祀我,我十分感动,如今特来报答您。”接着,她问王某:“您听到过蝼蚁说话吗?”王某拜谢说:“没听过。不但鄙人没听过,自古以来也没有谁听到过。”厕神听完后,就从怀中取出一只小盒子,用手指点了一下里面像口脂一样的膏,涂在王某的右耳下边,然后告诫说:“您再见到蝼蚁,可侧耳聆听,必有所得。”说完,那厕神一晃就不见了。
第二天,王某见屋柱下有成群的接蚁,纷纷攘攘的。他回忆起昨日厕神所告诫的话,便真的侧耳聆听起来,果然听到蝼蚁们议论说:“把穴移到暖处去吧?”有问话声说:“为什么要移走?”有答语说:“柱子下有宝物,甚是寒冷,住在这里不安好!”王某等到那些蝼蚁全都跑出穴洞后,挖开寻找,果然得到十锭白金。但此后便再也听不到什么了。
广利玉女
裴铏《传奇》:唐穆宗长庆年间,乡贡进士张无颇,住在南康。他即将要赴京应礼部考试,一路旅游到了番禺;本想先去投奔这里的府帅,没想到府帅改调他府,投靠无门,发愁致病,滞留在旅店,仆人随从都逃走了。忽然有一天,有个善测人命运的袁大娘来到店中,她一见到张无颇,便两眼瞪视说:“你这人岂能长久穷困下去呢!”于是脱衣买酒请张无颇共饮。她又说:“公子如此困厄,若能听我一计,不上十天,自会暴富,而且还能长寿呢!”张无颇说:“我现在如此困顿,怎敢不接受您的教诲!”袁大娘说:“我有一盒玉龙膏,不只能还魂起死,凭此还能遇到一位美女。你只管树一面招牌,上写‘能治业疾’四字。若是普通人求医,你就说不能治;若是有异人来求医,你就拿着这盒药去,自然就能富贵起来。”张无颇拜谢。袁大娘用暖金盒装上玉龙膏,送到张元颇的手上,交代说:“寒冷时,可拿出这盒子,就会满屋暖势,不必烧炉炭了。”张无颇依照袁大娘的吩咐去办,立了一副招牌。
数日后,果然听到扣门声甚为急促。一个身着黄衣像宦官模样的人跑来对张无颇说:“广利王得知张君有玉龙膏,因此派我来请您去一见。”张无颇记起袁大娘的吩咐,便跟着这位使者去了。江畔停有一艘画舸,张无颇登上船,船行起来甚为轻快。一顿饭工夫,忽地到达一座城池。这里城墙高峻,守卫森严。宦官引导张无颇进了十几重门,一直到殿庭。这里美女列列,服饰鲜艳,卓然侍立。宦官急步进前说:“张无颇召到了。”只听殿上传来拉帘子之声,一位伟丈夫,穿着王爷的服饰,戴着远游冠,站坐在上面。两位紫衣侍女扶起那王爷走下台阶,招呼张无颇说:“请不必跪拜。”王爷说:“知道张秀才不是南越人,不属本王管辖,所以让你不必施礼。”张无颇坚持要行大礼。王爷只得鞠躬回礼说:“寡人薄德,远邀大贤,只因爱女有病,一心钟念。知您有神膏,倘若能治好我女儿的病,定当感谢于您。”随即令官婢二人,引张无颇进入公主院中。又经过数重门户,来到一座小殿。这里的廊宇都是用明玑翠珰点缀的;楹楣焕耀,像是布满金钿;殿内异香氲郁,飘溢门户。一会儿,有两名侍女拉起帘子,召张无颇进去。只见真珠绣帐中,有位年轻美貌的女子,刚到青春年华,穿着翠罗缕金的襦衣。张无颇近前为公主切脉。过了好一会儿,张无颇才说:“公主的病,是因心苦所致。”随即取出玉龙膏,让公主用酒吞服,竟立即病愈。公主十分感激,于是抽出自己的翠玉双鸾簪赠给张无颇,久久注视他,含情脉脉。张无颇不敢接受,公主说:“这件小礼物实在不足以酬谢君子,只不过表表我的情意罢了。我父王定当有所遗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