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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鷁东乘海上潮,凤凰城里并吹箫。
安排银鹿娱迟暮,打叠金貂护早朝。
深宫欲得皇华使,才地容斋最清异。
梦入天骄帐殿游,阏氏含笑听和议。
博望仙槎万里通,霓旌难得彩鸾同。
词赋环球知绣虎,钗钿横海照惊鸿。
女君维亚乔松寿,夫人城阕花如绣。
河上蛟龙尽外孙,房中鹦鹉称天后。
使节西来娄奉春,锦车冯嫽亦倾城。
冕旒七毳瞻繁露,槃敦双龙赠宝星。
双成解得西王意,出入椒庭整环佩。
妃主青禽时往来,初三下九同游戏。
妆束潜随夷俗更,语言总爱吴娃媚。
侍食偏能厌海鲜,报书亦解繙英字。
凤纸宣来镜殿寒,玻璃取影御林宽。
谁知坤媪山河貌,留与杨枝一例看。
三年海外双飞俊,还朝未几相如玻
香息常教韩寿闻,花头每与秦宫并。
春光漏泄柳条轻,郎主空嗔梁玉清。
只许大夫驱便了,不教琴客别宜城。
从此罗帷怨离索,云蓝小袖知谁托。
红闺何日放金鸡,玉貌一春锁铜雀。
云雨巫山枉见猜,楚襄无意近阳台。
拥衾总怨金龟婿,连臂犹歌赤凤来。
玉棺画下新宫启,转盼王郎长已矣。
春风肯坠绿珠楼,香径远思苧萝水。
一点奴星照玉台,樵青婉娈渔僮美。
穗帷尚挂郁金堂,飞去玳梁双燕子。
那知薄命不犹人,御叔子南后先死。
蓬巷难栽北里花,明珠忍换长安米。
身是轻云再出山,琼枝又落平康里。
绮罗丛里脱青衣,翡翠巢边梦朱郏
章台依旧柳毵毵,琴操禅心未许参。
杏子衫痕学官样,枇杷门牓换冰衔。”
吁嗟乎!
情天从古多缘业,旧事烟台那可说。
微时菅蒯得恩怜,贵后萱芳都弃掷。
怨曲争传紫玉钗,春游未遇黄衫客。
君既负人人负君,散灰扃户知何益。
歌曲休歌金缕衣,买花休买马塍枝。
彩云易散玻璃脆,此是香山悟道诗。
朱玉
《清代声色志》:朱玉,字赠香,仪表秀美,心地聪慧;没有涂脂抹粉,障袖掩面的恶习。她家在白塔胡同,虽然在近市中,然而入其室如在窈窕深谷。蓬云孝廉在未登第的时候,是朱玉最钦重的一个人。时人也都以才子注目他。等到蓬云科举登第,朝廷的金帖下达,朱玉反倒停止了梳妆打扮,吃吃地笑个不休,大概是自诩对蓬云的鉴赏真切。庚午年间,瓯北老人重赴科举及第后的鹿鸣宴,自毗陵来到朱玉家,方知朱玉有从良征聘良友的信息。瓯北老人遂赠楹帖道:怜卿新种宜男草,愧我重看及第花。
一龙登门。
于是,朱玉的声价更增加了十倍。
翁梅倩
《清代声色志》:翁梅倩又矮又胖,腰圆背厚,脸盘短而宽,肤色干黄,缩脖耸肩,相貌不怎么样,然而以歌唱得好而出名。过去《繁华报》曾经把妓院的群妓每个比做《水浒传》里的一个人物。这些比拟虽然未必都恰当,但把翁梅倩比为“豹子头林冲”,见到过翁梅倩的人无不笑得前仰后合。这个比拟的妙处不在“林冲”二字上,而妙在“豹子头”三字上,她实在像豹子头,那么翁梅倩的尊容就可以想见了。当时有个叫应桂馨的人,是浙江鄞县人。其父应文生作上海石匠行业的包工头,因此发了财。应桂馨生性喜好挥霍,爱交朋友,耗掉十多万家产。见到翁梅倩喜欢得要命,娶她作了小老婆。难道应桂馨的口味真的和一般人完全不一样吗?有人说:“他是石匠的儿子,不是喜欢她,而是要继承父业,娶翁梅倩,是要用她作雕刻墓前石人的模特儿。”这种说法倒差不多。不久,应桂馨因事和人打官司,翁梅倩乘机跑出来,仍旧从事妓女的职业。
赶上住在上海的西洋人赛马,按妓院的惯例,遇上这样的日子,大家都坐车去看热闹,衣着打扮,极尽奢侈。翁梅倩刚从应家出来,手头没钱,正好有个珠宝商许某到来,翁梅倩就向他购买珠花做妆饰,价值近一千两银子,她诓骗说三、四天就还钱,想借此装几天门面,然后再把原物还给他。许某知道了她的意图,只过两天,就去讨钱,并且催得很急。翁梅倩没钱还账。
许某就带个侦探来,准备逼她。翁梅倩突然对侦探说:“我和他发生过肉体关系,他用珠宝来作嫖资,还要讨债吗?”侦探反过来责难许某,许某无言以辩,翁梅倩就这样占有了那份珠宝。赶上嫖客有买彩票的,送给翁梅倩一张,到揭晓时,中了大彩,得了数千两银子。从此姐妹们对她羡慕得不得了,说她的后福还长着呢。不料有贼夜里进了她房间,把她所有的东西都偷光了,不仅几千两银子没了,连骗来的珠花也不翼而飞。
翁梅倩急得要死,气焰顿时缩了回去。年岁渐渐大了,相貌越来越丑,她就由妓女转业去唱戏,往来于唐沽、天津、长江一带,靠演“文明戏”讨生活。
卷二十四 情中妖
吴寸趾
《诚斋杂记》:桃源有一女子,名叫吴寸趾,夜里经常做梦与一个书生交合,她问书生的姓名,书生回答说:“我是瘦腰郎君。”吴寸趾以为是休文昭进了自己的梦境。时间长了,也就像真的一样了。有一天的白天,吴寸趾正在睡觉,梦中的书生忽然现形,进入她的睡帐中,与她交合后离去。书生出门后逐渐变小,化作蜜蜂飞入花丛之中。吴寸趾将蜜蜂捉回,养了起来。从此以后,便经常招引了大量的蜜蜂到她家,她家也竟然以收取蜂蜜而发家,成为乡里的首富。吴寸趾是因她的脚小而得名,这是天宝年间的事。
宣和宫人
《夷坚志》:宣和年间,有一宫女得了病,胡言乱语,持刀乱舞,没有人能够制伏。皇帝下令让宝箓宫的法师去治,结果无效。遍访京城中有道术的人,也都无能为力。于是把有病的宫女关在一间空屋里,不给食物。几年后,从龙虎山来了一位程道士,有人向皇帝提起了他,皇帝下令召见他。皇帝说:“千万不要打开门,她拿着刀会伤了人。”道士请求让手执兵器的宫禁卫士把那间房子围了三道,然后隔着门对有病的宫女说:“我要把符投进去让你服下。”宫女笑着说:“我服下去的符已经很多了,你的符又能把我怎么样?”但过了一会儿就逐渐安定了。道士说:“这是符起了作用。”于是开门而入。
宫女仍然争辩不休,但已经为符所制伏,不能出门。道士用刀在地上划了一个牢穴,在四角写上“火”字,然后叱责宫女说:“你身上附的是什么鬼?全都告诉我,不然,我就要点燃轮火烧你了!”宫女不肯说,道士就在四个角烧起了火。宫女这才大叫说:“请稍等,我这就实说。”道士熄灭了两个角的火。
宫女说:“我也是龙虎山的道士,死后变成了鬼。所有的丹药、咒语、法术、符箓,我平常都很熟悉,所以能够消解,但没想到仙师您有真符,我再也不敢留在这里了,希望您给我几天时间让我离开。”道士愤怒地说:“宫禁之中,怎能久留?必须赶紧离开!”立即上奏皇帝说:“这个鬼如果不诛杀,肯定会祸害别的地方,除了我无人能治。”于是捆扎了一个草人,写了判决书,启奏上天,然后斩杀之,宫人随即苏醒。
妖履
《枣林杂俎》:桐乡人严简津,在苕溪边读书。深夜独坐,有一美女在外敲门。严简津开门让她进来,问她从哪里来,美女说是他的家眷。严简津怀疑她是鬼怪,端坐在那里,到天亮时美女才离去。第二天,严简津告假回家。回家后,夜里梦见那位美女送给他一双弓形的鞋,醒来后果然放在枕头上,成双的红色绣花鞋灼然发亮。严简津曾拿出来让客人看过。
莫小孺人
《夷坚志》:绍兴十五年,有一人名许子中,字叔容,从丹阳回乌墩。船走到奔牛时,与装载着前广州郑通判的灵柩的船一起停泊在堤堰下。天快黑的时候,有一个穿着紫色衣服,自称是林提辖的人求见说:“我是郑家的奴仆。主人的宠妾莫氏,原本是乌墩的莫知录的庶女。她的亲母怀着她的时候,由于嫡母不容,将其亲母逐出家外,女儿生在了外面。莫氏成人后做了他人的妾,刚好主人没有正妻,实际上由莫氏主持家室,号称小孺人。后来主人死在南方,只有一个很小的儿子,不能回乡。幸好平江人,做了侍郎官的王焕与主人是结拜兄弟,便派人把主人的灵柩送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