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将滚滚而来的财源压倒了。
兼子已经受到了试验,这同时意味着岩野佑之也已受到了试验。也许还可以说,
经院派的权威也已受到了试验,我的“事业”经过了这一小小的试验之后,还必须
向下一阶段继续前进——这才是我的真正的目的。这是为了究明一个人的真与假面
进行的一种重要的剥落作业。
这以后大约又过了两个星期,以美术读者为对象的《旬刊美术时报》发表了一
篇兼子孝雄的谈话,大意说:
“我最近有机会看到一轴未曾发见过的浦上玉堂的画幅。依我看,这大概是玉
堂晚年的作品。我认为这确实是玉堂的秀作之一,今后再进一步研究后,当再发表
我的感想。”
我读过之后,满足地大笑起来,象兼子这样的人也兴说这种话。前途的成功已
经清楚地显现在我的眼前了。
第九章
酒句凤岳的“玉堂”已经越来越完美了。这是由于他在模仿玉堂的作品时,渐
渐地理解了玉堂的伟大,真正地从心里接触到了玉堂之故,他在临摹中不断研究,
因此从某一点来说,他作为一个实际制作者而对技术上的研究,有些地方已经走在
我前面了。而且,可能是由于他的极度注意吧,在构图方面也已达到了相当巧妙的
境地。
芦见和门合又一起来找我。
“凤岳已经画了二十来幅了,而且每一幅都是杰作,先生,今后怎么办呢?”
他们这样问我。
“在我的眼睛里,这二十来幅中,好的不过是三四幅而已。”我说,“我们至
少要积聚到十二三幅不可,你们再稍稍忍耐一下罢。”
芦见和门仓面面相觑了一下,从他们的表情里可以看出,这两个人在到这里来
之前,已经商量过一番了。
“要积聚十二三幅,这是什么意思?”
最先开口的是芦见。
“请把先生的想法说给我们听听罢。看样子,您一定有着什么计划吧?请您多
多告诉我们一些罢。”
他们两个人就是为这件事而来的,他们似乎已经有些觉察到我大概是有着什么
目的的,因而有些感到不安吧。
普通出售赝画的办法,总是一件两件地抛售的,这样就不容易引人注目,因而
也比较安全,因为这是不易多得的古物,如果集中了几幅一下子卖出去,一定会引
起人们很大的注意。周而对此产生怀疑,容易露出破绽来。所以,他们的想法是,
从现在开始就可以慢慢地抛出去了,我一直抑制着不愿这样做,他们因而觉察到这
里面一定有什么道理,所以耽起心事来了。
同时,如果一幅两幅地早些卖出去,也可很快地把钱换到手,这对他们当然也
是一种诱惑,已经有一幅以八十万圆卖给日室了,这一成果也引起了他们早些变钱
的欲望,这当然也是可以理解的,投资的人总是希望能够快些把本利收回的。
“唔,再等一些时候罢。”
我吸着烟这样说。
“你们的心情,我是完全了解的。凤岳的生活费以及我的费用,也化了不少啦,
可是已经从田室那里卖到了八十万圆,大概也不致于太困难啦。希望你们再稍稍忍
耐一下。我要把风岳的画集中起来,一齐卖出去。”
“一下子卖出去?”
芦见彩古堂望着我说。
“这样做,太引人注目,反而会暴露我们的秘密吧。不是太危险了吗?”
“首先,如果这样集中起来出售,哪里去找这样一个买主啊!”
门仓也出面帮腔说。
引起人们的注目——这才是我所追求的目的。浦上玉堂的画有了新的发现,而
且数量又如此之多,那一定会引起关心古代美术的人的惊奇。这个话题一定会象旋
风似的卷将起来,新闻界更会把它扩大开来去。当然,岩野佑之一定会被请出来对
这些画进行鉴定吧。除了岩野和兼子这一家子以外,还有谁呢?而且,这种鉴定也
不可能个别地在沙龙里举行,而是势必在更加公开的社会场所举行了。换句话说,
岩野佑之势必在整个社会的面前公开暴露他的失败。我所期望的,也就是这个局面。
我要让社会上看清楚的,还不仅是一张死画的真与假,更重要的还是一个活人的真
与假。
“在人们的眼里会产生怀疑而暴露秘密的画,我是不会拿出去的。”我说,
“同时,我们也没有必要把这些集中起来的画非卖给一个人不可。这也就是说,我
们可以拍卖啊。”
“拍卖?”
芦见和门仓都带着出乎意外的表情望着我。
“是的。拍卖啊。我一个可以承担这一笔生意的经营古代美术品的第一流商家
来出面,堂堂正正地进行公开拍卖,为了这个目的,可以先借一个最好的场所来进
行一次预展。为此还必须做一些高明的宣传工作,招待一下报馆和杂志社的记者,
请他们大书特书一番。”
芦见和门合一时都低下了头,谁都没有出声,可能是他们感到我的话太大胆了,
没有答活的准备。
“先生,不要紧吧?”
最后还是门仓带着不安的表情这样反问了一句。
“你对于凤岳的画感到不安吗?”我说,“我把他培养到今天,当然是可以负
责的。假定我完全不知道这回事,突然有人把他画的玉堂给我看的话,我也一定会
认为是真品的。我都敢这样说,难道还有人能够看得出是假的吗?”
芦见和门仓又都不吱声了。这说明他们是同意我这番话的。可是,心里的不安
并没有消除,还是惶惑的表情。
“可是,”芦见还是踌躇着说,“象这样把许多玉堂的作品一下子抛出去,不
是有些不自然吗?”
“没有什么不自然啊。”
我这样说着,弄熄了烟蒂,把搁着的腿换了一下。
“日本这么大,埋没在有名的或古老的家庭里的名物,不知道还有多少哩。拿
出这么一点儿东西来,又有什么稀奇呢!。”
这就是盲点,也就是封建的日本美术史上的盲点。西洋美术史上的材料,可以
说已经全部发掘殆尽,而且已经公开了。纵观分布在整个广大的欧美地区的博物馆
和美术馆中的陈列品,西洋美术史上的材料,绝大部分都已搜集齐全,本论是研究
家或欣赏家,谁都可以自由参观。他们的古代美术品已经民主化了。可是,日本的
情况却并非如此,收藏家都把它们深深地藏在自己家里,那么吝音地本肯给人家有
一睹的机会、因此,究竟有些什么东西藏在什么地方,谁都不大明了。而且,美术
品已经成了投机的对象。在战后的变动期里,从旧贵族或旧财阀家里抛出来的东西,
不断地在新兴财阀之间流动着,以至文部省之类的机构想编一套古代美术品的目录,
也感到非常困难哩。因此,现存的古代作品中还有三分之二为任何人所不知过的东
西,这死藏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睡大觉。这是谁都可以估计得到的。这个空白
点,也就是我的计划的出发点。
“那么,这些东西的出处和来由怎么办呢?”
芦见仿佛突击似的这样问。
“出处吗?那就说是某某旧华族就行了吧,由于面子关系,人家不愿意发表名
宇,这么道歉一下就是啦。涌上玉堂原来是备前侯的藩士,所以只要找一个与这有
关的旧大名家,或者是明治大官的家族也可以,因为维新当时。旧大名家里所藏的
东西,有很多是献给明治政府的显要人物的。诸如此类的话编造一些就行啦。”
“但这么一来,就不可能由我们经手啦。”
一声见彩古堂仿佛表示投降似的这么说。
“如果是这样大张旗鼓地拍卖的话,以我这样的人来出面经手就不够啦。要不
是第一流的古董商。人家一定会认为这是欺骗的。”
“是准备找第一流古董商啊。”我不在乎地说。
“这种店家肯来给我们做这件事吗?”
“自然会使他愿意啊。”
“用什么办法呢?”
“给他看实物啊,凤岳的画,即使不编造什么来由,一下子也看不出来哩。不
过;古董商的猜疑心是最厉害的。尽管这是一笔有厚利可图的大生意,也不致于贸
贸然就接下来的。所以,必须先让这方面的权威作了鉴定。有了可靠的保证,他们
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