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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大对于自己还有一种暗暗的判断与把握,那便是:一个智商和情商都还不错的男人,一个不甘平庸且小有成就的男人,一个胸有正气敢于负责的男人,一个颇有写作才气的男人,一个对女性有一定魅力的男人。当然,同时他也是一个运气不太好的男人,一个壮志未酬的男人,一个没有足够经济力量和精神力量来回报红颜知己的男人……
池莉无法跨越那些冷漠的情感态度与残忍经验,她想将自己绝对孤立起来,但是这种可能性是非常小的。惨痛的人生在池莉笔下有了一种把玩的意味,传统的价值观念已经被她逐渐的消解,最后变得毫无意义。在《小姐你早》中,戚润物与王自力之间磨擦与龃龉是这个现代社会造成的,但同时也有传统的价值观念的束缚。异化的人性与现实的距离将越来越遥远,传统在异化的现实面前被击得粉身碎骨,戚润物也没有彻底的胜利,她只是难以审视这充满痛苦与残酷的婚姻现实罢了,一切都被淹没在报复与报怨之中了。
在一个充满诗意的国度里,小说的世俗化已经让我们的想象力处于了崩溃的边缘,艺术的真实的使命感早已灰飞烟灭,我们对于文学的满足被局限在一个特定的圈子里,难以再作创造性的突破,能够维护现存的文学秩序是许多作家的愿望,他们不再奢求什么创新与革命,越通俗越有市场,这是他们恪守的信条,池莉作为被市场所把持的作家,她尽管心存怀疑,也想对这个社会作出自己的批判,但是她的批判只是表面的,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似乎已不再成为可能,自我感觉良好,服从自己的内心经验,也不求超凡脱俗,这都是池莉能够幸存的重要因素。
我们从池莉近期的许多小说中能发现她是满足的,她对她的通俗化有着坚不可摧的自信与骄傲。在《水与火的缠绵》这部她真正意义上的长篇小说里,她用最为极端的方式表达了对生活的理解与体验。水与火本不相融,但是池莉却“缠绵”地利用她充沛的热情将精神理想转换成了物质现实,神圣感没有了,现实的存在也被她支解得似是而非了,水与火之间界限分明因为没有明确的根据而变得虚无与神秘化了。洞悉理性是池莉想竭力消除的障碍,她总是想将破碎的生活连结成了一个富有整体感的观念或意识,但是生活中隐含的那一面矛盾池莉却难以把握,她总会在叙述的高潮中与它们失之交臂,理性主义难以容下世井之俗的存在。
对于池莉对人性理解的世俗化,评论家刘川鄂这样评论到:“一旦人物处于情感煎熬、人性扭曲的状态,池莉就无法深入到理性与非理性、意识与无意识冲突交织的深处,显出苍白无力来。她只擅长编造生活表层的故事(有时甚至是猎奇),不擅长探析繁复丰富的人性。这,对一个现代作家来说,难道不是一个致命的缺陷?”世俗已经让池莉在理性面前变得寸步难行,她缺乏一种有说服力的力量。一旦碰到深层次的东西,池莉就无法坦然的面对,而只能是通过情节的延伸弥补这种理性的缺陷,但是时间长了,这种伎俩也会暴露出它的诸多不合时宜的方面来。媚俗已经不可挽回地葬送了池莉的深刻与理想,她的小说已经与人文精神无关,甚至与道德、理想、拯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她有的只是捉弄、扭曲和无穷无尽的欲望叙述。
一个作家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去拯救苦难中的人,而不是将他们当作一种调侃的对象去入侵,甚至灭绝。池莉笔下的人物一旦承担了调侃的责任,同情就成为了幻想。
媚俗让池莉无法在小说创作的道路上作过多的挣扎与重建了,她的小说中缺少的那种温暖的氛围已经被世俗消解到了最为原始的欲望,她只是图一时的快感来呈现对生命冲动的感受。但是它已经被平面化的叙述慢慢地腐蚀了,剩下的就是那些矫揉造作的夸夸其谈的叙述过程。叙述似乎被抽空了继续繁荣昌盛的可能性,池莉的媚俗写作也就走向了一片黑暗的沉沦的森林。
第五章批判池莉(5)
爱情与婚姻的苦难策略
有人说,婚姻与爱情是两种表达感情的方式,婚姻的现实与爱情的乌托邦之间有时是根本无法调和的,池莉在她的小说中就渗透了这种思想。我相信,池莉并不是一个爱情高手,所以她的方式在许多人看来是老套的,有着太多的偏执与绝对。爱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两情相悦者可以顺理成章地走向婚姻的殿堂,但一旦走进,爱情从此就可能丧失。所以池莉笔下的爱情总是单纯的,与这个多元化的社会格格不入,人总是容易受到伤害,不管这种伤害是有意的还是无意中受到的。池莉很早就写过一篇小说,名字就是《不谈爱情》,池莉对于爱情是持反对观点的,庄建非与吉玲之间的婚姻靠的不是爱情,而是一种生理上的性欲的支撑。爱情在池莉的眼中是虚假的,或许它根本就不存在,支配我们往婚姻的围城里走的主要就是弗洛伊德所谓的性欲。爱情是可笑的,爱情也是可怕的,稍有不慎,就可能全盘皆输,池莉的观点现在依然支配着她的写作。
在《你以为你是谁》中,宜欣与陆武桥之间的那种爱情是真实的吗?或许它在池莉的虚构下有一种真正的成分,爱情是可以尝试的,婚姻却无力去面对,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人逃避婚姻的原因。池莉过于简单地想象了两个人对于爱情与婚姻的认识与理解,宜欣作为一个女博士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她的行为却并像一个高级女知识分子的做法,他尽力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地去追求一些东西,但是她却在理想达到之后逃避这些东西,最后又世俗地奔向了一个老外的怀抱。
我们甚至可以这样说,池莉在此仅仅只是为了编造故事,至于故事的真实性值得我们去推敲的。池莉的小说只是一种表面上的真实,而并没有灵魂与精神上的真实。宜欣与陆武桥的爱情,康伟业与时雨篷的爱情,这些都是所谓新新人类的作法池莉将它们生硬地套在自己的作品中以显出一种时髦感。这种故作姿态的写法可能在当时会引起许多人的共鸣,但是一旦时过境迁,这种写法的弊端都会暴露无遗。它缺乏一种艺术上的真实性。
池莉在她的长篇小说《口红》中直言不讳地说出了她真实的想法,这本通俗小说早在几年前就臭了一街。那时候,我们还在关注着池莉究竟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带来真正意义上的惊喜,现在看来这种期待似乎已经没有多大必要了。对于《口红》这部小说的写作,池莉有一段话堪称“经典”,她这样说:“口红是女性永恒的代表,是女人永远的心理需求,它具有现代意义,是抽象、阴性、和谐的,特别有味道。”我想大家都明白,这与“蝴蝶的尖叫”没有任何区别,它们总是让人联想到情欲。其实情欲在池莉的小说中也占有相当大的份量,她笔下的情欲总是表现在主人公在将爱情当作人生最美好的事情的瞬间。
现在来总结池莉的小说创作特点,那就是美好的爱情加上苦难的婚姻构成了一个人生命的过程。池莉很少去探讨结果,因为她不知道结果怎样,爱情与婚姻这种本能的行为有时候令人心碎,有时候却又令人绝望。这种爱情加婚姻的结构模式成为池莉小说创作上最为普遍的景象,《不谈爱情》、《太阳出世》、《来来往往》、《小姐你早》以及《水与火的缠绵》等都是这样的一个模式贯穿到底。生活本来就没有多么大的起色,但这种没有起色的生活在池莉的笔下更失去了真诚,变得黯淡无光,甚至是疲惫与恐惧。
《来来往往》是一部写城市人的小说,在这部小说中,池莉对男主人公康伟业极尽的调侃与讽刺之能事。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男人下海经商成了一种时尚,康伟业就是这许多下海男人中的一个,他在功成名就之后,发现婚姻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样美好,于是婚姻的危机出现了,他应该怎样去面对这个令许多走入围城多年的中年人困惑的问题?
在这部小说中,池莉显得非常老道地站出来对事情或人物品头论足一番,以增加小说的深度,但是往往这样做的结果却事与愿违,我们读到的大段大段的大而无当的议论不但没能为小说增添光彩,反而从很大的程度上削弱了本就不出色的叙述。靠什么来支撑小说的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