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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3年,一位在北京行医的德国人哈贝尔回国时随身带了一包从中药店买来的“龙骨”,抵达德国后把它交给著名古生物学家施洛塞尔,结果施洛塞尔在这些化石中发现了一颗“类人猿”牙齿,这颗牙齿预示着在中国有可能找到人类化石。很快的,西方人类学家涌入了这片埋藏着巨大秘密的土地。
1922年,桑志华到达陕北靖边,然后沿萨拉乌苏河向北进入内蒙古鄂尔多斯高原考察。萨拉乌苏河发源于陕北黄土高原,弯弯曲曲地穿过毛乌素沙漠,形成了许多串珠状的沟湾,是村庄、农田聚集的地方。桑志华在当地蒙古族人旺楚克的帮助下,很快便采集到许多哺乳动物化石,其中有些是保存完整的披毛犀和水牛骨架。
第二年7月,著名古生物学家德日进加入到了考察工作中来,他和桑志华风尘仆仆地再次来到萨拉乌苏河谷。这次桑志华仍旧找到了旺楚克,根据他提供的线索,这两位科学家在萨拉乌苏河边的邵家沟湾发掘了一处化石聚集地。结果不仅收获大量动物化石,还意外地发现早期人类留在宿营地的丰富的石器、骨角器和用火遗迹。
更令他们惊喜的是,在带回整理的羚羊牙齿标本中,他们发现了一颗人牙,兴奋之余,两个人赶快找到了加拿大人类学家步达生。经过步达生的研究表明,这是一颗人类牙齿,为上左侧门齿恒齿,年龄在7至8岁之间。1927年,三个人在此基础上,宣布萨拉乌苏人牙是“亚洲迄今已知第一件旧石器时代的人类遗骸”,并称之为“鄂尔多斯人”牙。
40年代以后,我国的石器时代考古学家也开始关注鄂尔多斯地区。1956…1960年间,内蒙古自治区博物馆的考古学家汪宇平曾三次赴萨拉乌苏河一带调查发掘。他从萨拉乌苏河范家沟湾一带的堆积物中找到了一件人类顶骨和一件股骨化石。后经我国古人类学家吴汝康研究,认为鄂尔多斯人可能是现代人类的直接祖先。另外,汪宇平还后在此采集了80多件石制品和一些人工打碎的动物骨头,发现了一些烧骨和炭屑。
60年代以来,我国著名的考古学家裴文中、贾兰坡多次组织考古队来到鄂尔多斯萨拉乌苏河一带进行综合考察,陆续发现了一些人类化石与旧石器时代的文化遗物。
经科学界研究初步认定:鄂尔多斯人的体制特征接近于现代人,但还保留着某些较现代人原始的特点,它在人类的进化阶段属于晚期智人。经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实验室测定,鄂尔多斯人的年代为距今35000多年,属于旧石器时代晚期文化。
1979…1980年,中国科学院兰州分院的考古学家董光荣来到了萨拉乌苏地区,在这里发现了4件人类化石和200余件石器、骨器工具,伴随出土的还有古人类用火的遗址及一些动物化石。20世纪90年代末通过多种现代科学技术方法测定,4件人类化石的原生地层地质年代为7…14万年前,从而将原来早期发现的“鄂尔多斯人”的生存年代3。5万年前大大提前。
“萨拉乌苏文化遗址”分布在萨拉乌苏河上游约34公里长的狭长地域内,主要由邵家沟湾、范家沟湾、清水沟湾、嘀哨沟湾、杨树沟湾、杨四沟湾、米浪沟湾、三岔沟湾八个地点组成。这一遗址因其重要的形成史和特有的历史价值、科研价值和文化价值,在东方乃至世界考古界具有重大影响力,被认为是目前国内仅次于周口店“北京人”遗址的重要古人类文化遗址。
鄂尔多斯人生活复原图
古代鄂尔多斯地区,沃野千里,又有大河环绕,水草丰美,气候湿润,资源富集,是人类生存的理想家园。鄂尔多斯人是一群体质上和现代人已经没有太大差别的晚期智人,他们的食物来源以狩猎为主,猎杀对象主要是羚羊。在遗址出土的大量兽骨中,羚羊的肢骨、下颌骨等比例最大。
鄂尔多斯人居住在河湖边上,为他们猎杀食物提供了便利的条件。众多的草食动物为了饮水不得不来到河、湖边上,尾随而来的鄂尔多斯人充分利用地形来猎杀他们。他们依靠群体的力量把这些前来饮水的动物驱赶到湖里、河里,让它们无法脱身,这种方法轻易就可以捕获到大型的猎物。
鄂尔多斯人已经会制作石器,但一般是工具,而不是打猎的武器。除羚羊外,他们还捕杀野马、野驴、鹿,甚至还包括体态庞大的披毛犀。从这些动物的化石来看,无一不带有人工砸击、切刮的痕迹,清楚地表明鄂尔多斯人利用石器肢解猎物,甚至敲骨吸髓。
毛乌素洼地缺少合适的石头,工匠们必须到40公里以外的西部高地上去采集小卵石,并用这些小石头做打制石器。由于材料缺少,所以史前的工匠们对来之不易的原料特别珍惜,工作时特别认真,并努力做到物尽其用。
鄂尔多斯人有用火的能力和熟食的习惯。在萨拉乌苏河畔有大量的炭屑遗址,遗址附近还有很多烧焦的兽骨碎屑。这一发现说明鄂尔多斯人已经懂得利用火来烧烤猎物,并且还非常懂得开发能源,即利用吃剩的兽骨充当燃料维持营地篝火。高原上的夜晚不仅寒风刺骨,而且不远处闪烁着狼群凶狠的目光,传来悚人的嚎叫。有了火,劳累了一天的人们不仅可以吃得饱,还可以有个温暖而安宁住处。
鄂尔多斯文化遗址出土文物
鄂尔多斯高原上的萨拉乌苏遗址是中国乃至世界考古学领域内重要的旧石器时代遗址。迄今为止共发现了人类化石、石器化石等遗物380多种,还有大量的更新世晚期的哺乳动物化石及鸟类化石等45个种类。
遗址出土的“鄂尔多斯人”牙,是中国境内发现的第一件有准确出土地点和地层纪录的人类化石。“鄂尔多斯人”的体质特征属于人类进化史上的晚期智人阶段,中国专家认为它更可能是现代人类的直接祖先。
萨拉乌苏河畔还出土了大量的工具,包括石器、骨器和角器。石器多是钻具、边刮器、凹缺器、锯齿刃器、端刮器、微型砍斫器等,是用来处理猎物的工具。萨拉乌苏石器的尺寸特别小,长度一般不超过2厘米,有的甚至在l厘米以内,最大的两件也不过7厘米左右。像这样小的石器,很难想像在和野兽搏斗时能够发挥威力。目前,在萨拉乌苏没有发现打猎的武器。
出土的骨角器,大多是羚羊角和一些被截断的鹿角。前者看来是采集植物块根和挖洞捕鼠时使用的挖掘工具,后者则是用来打制工具或敲骨吸随的手锤。和石器一样,它们也是一般工具而不是武器。
经过多位专家的测定,萨拉乌苏遗址的年代不晚于距今7万年,是现代人多地区起源说的重要证据。除此以外,萨拉乌苏遗址还被认为在地质研究方面具有重大价值。
鄂尔多斯的民族交融
我国自古就是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鄂尔多斯的文化面貌即十分典型地反映出这样的特征。鄂尔多斯文化是匈奴文化、西夏文化、中原文化、蒙古文化等多元文化的汇合与交融;是以蒙古文化为主体,融合吸收了汉族等多民族文化的成果而形成和发展起来的一种独特的地域文化和民族文化。它凝聚着不同民族、不同文化的无数悲喜,承载着不同朝代、不同国家的绵延起伏。
“鄂尔多斯人”牙齿的发现揭开了鄂尔多斯文化史的第一章,它不仅是中国出土的第一件有准确出土地点和地层的人类化石,同时揭开了中国乃至亚洲古人类考古研究的第一页。
朱开沟文化遗址位于鄂尔多斯地区的四道柳川与束会川之间、伊金霍洛旗纳林塔乡境内,发端于4200年前新石器龙山时代晚期,延续到距今3500年前商代前期,早晚延续约1000年。朱开沟文化遗址纵跨新石器时代和青铜时代,总面积达50万平方米。朱开沟文化内涵丰富,历史跨度较大,它上承古老的鄂尔多斯文化,中经仰韶文化与龙山文化,又下启鄂尔多斯青铜文化的先河,是鄂尔多斯文化史上重要的里程碑。
鄂尔多斯青铜文化十分发达,是我国北方游牧民族日常生活的见证。鄂尔多斯青铜文化起源于商代,鼎盛于春秋、战国,衰落于西汉。其实在中国北方长城沿线均出土过具有浓郁北方游牧民族文化特征的青铜器和金银制品,但以在鄂尔多斯地区分布最集中,出土数量最多,故命名为“鄂尔多斯青铜器”。
鄂尔多斯地区还是匈奴民族最早的栖息地和活动摇篮之一。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