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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那八名宫装婢女,全力奋战过久,又受了内伤,已是强弩之末,被他们一发动猛攻,那还能招架得祝“叭哒,叭哒”声中,被攻近的软鞭,抽得她们衣开肉绽,鲜血飞溅,一时惊呼惨叫之声不绝。
四外中年人虽奋力以剑抵挡软鞭,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片刻之间,已有两把剑被卷飞。
宫装婢女已是衣不蔽体,狼狈不堪。顾不得被众蒙面人出言嘲笑,仍在负隅顽抗。
情势已是危急万分……
杜小帅实在是看不过去,气纳丹田一声狂喝,小杨一把来不及拖住,他已身形暴起,如流矢般射去。
众蒙面人间声齐齐一怔,尚未看清来的是何方神圣,已有好几个莫名其妙地躺下了。
这一来,他们只得暂停向“血轿”攻击,全力准备应变,对付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守护“血轿”的十二名男女,趁机喘了口气,定神一看,来人只不过是个大孩子而已。
为首的蒙面人注视着社小帅,向他从头到脚打量着,喃喃道:“长发披肩,身穿白色布衣……”突然若有所悟,喝问道:“你是不是姓杜?”
杜小帅笑得甚是逗人:“你管不着!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为首蒙面人怒哼一声道:“果然又是你这小杂碎!”
杜小帅一听,心知这批黑衣蒙面人,可能跟围攻小杨的那批壮汉有关。
否则,他离开九华山之后,一路上可乖得很,并未惹事生非,更没有招谁惹谁,怎会有人认识他,而且还能叫出他的姓名。
小伙子这下毛了心,也捉弄谑笑道:“原来是你们这些大杂碎!”
为首蒙面人嘿嘿冷笑道:“好!好!你这小子好象是存心跟咱们作对的,大概是活得不耐烦了,老子就成全你吧,上!”
一声令下,众蒙面人正待一拥而上,突闻一声冷喝:“慢着!”
这声音是从“血轿”中发出,冷森森的,仿佛发自夜空中的幽灵,令人不寒而栗。
只听护轿的十二名男女齐声恭谨道:“恭迎轿主!”
哇噻!正点子终于露面了。
众蒙面人不约而同,齐向那顶“血轿”看去,只见从轿门开处。从容不迫地走出个女子。
这女子身穿深红绸衫,下着血红百折长裙,外罩紫缎金边无袖长襦,腰间系着紫金丝蛮带,脸上却戴着个血红色的魔鬼面具。
她,正是“血轿”的主人。
一个近来才出现江湖,却令黑白两道闻名丧胆的女魔头!
冷!一股肃杀之气散布全常
静!静的听不出丝毫声息,仿佛天地万物突然静止。
众蒙面人似被这女子震慑住了,没有人敢贸然轻举妄动,只是凝神屏息地注视着她。
杜小帅也大出意料之外,他可没有想动,自己一时冲动,鸡婆打算相助的,竟会是这样一个人物。
只见那女子站在轿前,以命令的口气冷声道:“小兄弟,这儿没你的事,你可以走了!”
杜小帅伸手弹了弹耳朵,呵呵弄笑道:“要走我自己会走,不要你管。”
一名护轿中年人斥道:“放肆!?
轿主以手势制止了那人,仍然冷森森道:“我再说一遍,这儿的事与你无关,你可以走了!”
杜小帅真是糗大啦!自以为是见义勇为,想挺身助他们一臂之力,结果表错了情,竟被人家撵走,真是瘪透了心:“你娘咧!算我鸡婆,多管闲事,走就走……”不料为首蒙面人身形一晃,拦住去路,狞声道:“走?她要你走,可得问问咱们让不让你走呐!”
杜小帅笑憋着嘴,讪邪:“哦?看样子我要走,还得经过你老兄批准才行喽?”
为首蒙面人沉声道:“不错,你们谁也别想走,全得把命留下!”
杜小帅抽翘嘴角,道:“没错!只要你老兄……”他的话尚未说完,为首蒙面人已扑来,出手如电,手中钢丝软鞭“呼”地一声卷到面前。
快!快得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这个“快”字并非形容为首的蒙面人,也不是指杜小帅,而是那“血轿”主人。
只见人影一闪,她已掠身而至。根本着不清她是怎样出手的,便听那蒙面人惨叫一声,口中狂喷血箭,顿时倒地不起,一命呜呼。众蒙面人全惊得目瞪口呆,谁还敢轻举妄动。
杜小帅也傻了眼,瘪想:“真见鬼啦!这是什么邪门武功?那个蒙面人看来也不是简单人物,竟然一出手就完蛋,‘幽灵十八扭’恐怕也不及……”忽听那女子冷声道:“小兄弟,我说第三遍了,也是最后一遍了,你可以走了!”
杜小帅碰了这么大个钉子,实在是糗大了,干笑道:“走就走,这个二百五!”说完哼了一声,拍拍屁股一摇三摆的走了。
这回没人敢拦他了。
他一离去,那女子已杀机大起,冷森森向众蒙面人道:“你们还不自行了断,非要我亲自动手?”
众蒙面人心知这女子既已现身,他们逃也逃不了,只有奋力一拼。
齐声狂喝中,几十人一拥而上。向那女子攻去。
这批杀手都是玩命的,尤其此刻是情急拼命,个个奋不顾身,攻势有如排山倒海,威力倒也不可轻视。
那知“血轿”主人冷冷一哼,突然身形飞旋疾掠,双掌连连翻飞,刹时掌影如山,仿佛起向虚无,邀游太极,充塞于天地宇宙之间,令人无所遁隐。
只听一片惨叫声不绝,数十名黑衣蒙面人,竟在片刻之间,已纷纷倒地不起。
好一个惨烈的场面,简直是幅活生生的“地猝罗刹图”!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那大开杀戒的女子已掠回轿前,若无其事地进入轿内,冷声喝令道:“起轿!”
四名护轿中年人齐声恭应,抬起了轿子,仍由那负伤的八名宫装婢女在前开道,如幽灵出没般,很快消失在夜色苍茫中。
杜小帅己晃回小杨身旁,目睹了这惨绝人■的一幕。
忽听小杨叹笑道:“哇噻!总算结束了,难怪我那天才老爹警告我,见了‘血轿’,最好是敬鬼神而远之,走得愈远愈好,真他妈妈的惹不起她……”杜小帅也看呆了,半天才能回过神来,似笑非笑:“小杨,你知道那女子是什么人?”
小杨点点头道:“据说那顶‘血轿’是近年才出现江湖的,凡是遇上它的人,都象那些蒙面人一样,几乎没有人能活命。不过,据江湖中传闻,她是专跟黑道上人物作对,愈是厉害的角色,愈难逃她毒手?”
杜小帅睁大眼睛,甚为惹人道:“这么说,她是在替天行道喽?”
小杨道:“没那么好听啦!武林中不少成名的正义之士,听说也被她干掉了……别去管她了,咱们先去找地方,喝上几杯压压惊吧。”
杜小帅瞄眼道:“还要喝?”
小杨耸了耸肩,无奈何地道:“莫法度,受了我那天才老爹的遗传,有其父必有其……”几乎说漏了嘴,忙改口道:“这叫虎父无犬子啊!”
杜小帅谑笑不已:“小酒鬼!可是,深更半夜,上那里去找酒喝呢?”
小想了想,兴奋道:“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杜小帅还在考虑时,已被他不由分说,拖了就走。
两个施展轻功,一阵疾奔,又回到了十里铺。
全镇已是一片鸦鸦黑,大家早就进入了梦乡去罗。
小杨却是识途老马,居然带着杜小帅,来到一处门前挂着两只大灯笼,写着斗大的“香肉”两字的木屋。
哇噻!一走进门,就闻到阵阵特殊的肉香,让人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眼光一扫,里面还真热闹,七人入张旧木桌,早已高朋满座几乎都没有空位。
小杨见已无空桌,只好选中一桌只有两人相对而酌的,走过去打个招呼道:
“对不起,挤一挤……”两个酒客眼皮朝他翻了翻,未加理会,只顾划拳喝酒,一面猛吃香肉。
小杨也不在意,要杜小帅入座,两个老实不客气地各据一方坐了下来。
伙计过来招呼道:“二位喝什么酒?”
通常伙计都先问客人点什么菜,但他们这里只卖香肉(狗肉),除了香肉还是香肉,所以也不会无聊到问客人要点什么菜。只问喝什么酒,喝多少就行了。
而且,这里的规矩也与众不同,须得先付银子,吃喝完了不必结帐,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啦。
小杨曾经光顾过,自然知道这里的规矩,伸手向怀中一摸,才想起仅剩下一锭银子,已经赏给那店小二了,不禁眉头一皱,很小声地问道:“帅哥,你身上有没有带银子?”
杜小帅猛点头道:“有,有……”忙从身上摸出几块碎银,总共不到二两,这已是他的全部家当。
因为龙驼子一生对名利淡薄,又无生息,这些年来维护生活的,全靠当年为人走镖,赚了点银子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