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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明眼人一眼就能辨出这检举信来的蹊跷,可以说手段极为拙劣,可普通民众哪里看得透这些?官与民本为一体,可自古以来却都奇异地站到了对立面。大多数民众对于为官者的审视都极为苛刻和谨慎,但凡有一点蛛丝马迹,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里站出来喷口水扔臭鸡蛋。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已经脱离了真相与诬陷的甄别,民众们的反应大多是习惯性使然,也可以看作是两个对立阶层的较量。无关乎对错,无关乎真相,这时候的诸如吴安清这一类官员,就只是一个倒霉蛋罢了。哪怕事后他们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他们也不可能得到民众的致歉。原因很简单,民众并不在乎他是否真的有贪污的行迹,事件的发生,只是给了民众一个宣泄的由头罢了。
事情过去,不管结果如何。民众一样过自己平淡无奇的日子,重新做回良民,若干年过去,甚至都不会有人记得之前的冲突,不会记得被当做由头的倒霉蛋。
普通民众可以不关乎真相,可以不关乎结果,当政者却必须得关注民众的态度,必须得做出姿态。
所以,顺所应当的,吴安清的所有工作被暂停,开始接受市纪委的调查。
………………
“无耻,陈达铭简直无耻。这决计是出于他的授意……一百万贿赂,开玩笑,依着牛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财富,一百万难道就能令得我牛家人妥协堕落?无耻,愚蠢……”
牛家大院里,二三代掌权的人全部回来了,一向不喜表露喜怒的牛爱玲神情激愤,全然不顾形象,破口大骂。
其他人,就连牛老爷子都默许了牛爱玲的叫骂,所有人脸色都阴晦冷冽,陈达铭的行径无疑是在向牛家宣战,同时也成功地激起了牛家人的愤怒。
“好了,给我安静下来。”牛老爷子阴沉着脸,褶皱密布的脸上略带厌恶,“事情已经出了,你在这里叫骂有什么用?徒让人看了笑话,给我安静的坐下来。”
牛爱玲这才寻个凳子坐下,不过依旧难掩怒气,嘴唇嗫嗫嚅嚅,想来依旧在不断叫骂。
牛老爷子也不理会她,转而向众人道:“陈达铭向来都不是一个好的政客,他的这些动作不需要去理会,平生不做亏心事,就不怕夜半鬼来敲门,安清的清白自有纪委给他证明,这一点还是可以放心的。现在的关键是,被陈达铭这么一闹,民众的视线被转移了,通神集团很有可能借机在南郊动手脚。一旦他们得逞,地下湖的消息从他们嘴里公布于众,大事就不妙了。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把重心放在南郊上。”
竟老爷子这么一提醒,众人才意识到事情的重心。牛中庆道:“在南郊的问题上,市委的意见一直得不到统一。经陈达铭这么一整,反倒促使柳平书记表明了立场。这样一来,他这一边就可以使使力气。”
牛泉道:“柳平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清河人,他就是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风向朝着哪边就往哪里倒。现在看出陈达铭使出一个笨招,他表明立场,实际上还是瞅准了市委书记的位子罢了。我们不能全然将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牛建军道:“二叔说的对,柳平的动机也不单纯。但是我们不妨利用一下他,正因为他瞅准了一把手的位子,在扳倒陈达铭的时候才会使上全力。”
“小谱,你是什么看法?”见吴谱一直静静地坐在一侧,牛老爷子问道。
“我?”吴谱摸摸鼻头,道:“我觉得大家说的都对,但是也都不对。”
“哦?”众人疑惑,齐齐将目光投过来。
吴谱道:“我们现在的重点并不是要扳倒陈达铭,也不是要急于证明我爸爸的清白,而是如何阻止通神集团和钱氏企业在南郊动手脚,进而将南郊拿回来,让她真正成为清河市人民的财富。”
牛老爷子点点头,看着几个牛姓子孙,语重心长又略带些担忧地道:“你们呀,到底是在宦场呆的太久,功利心太重,竟是把为官者最本质的东西丢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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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224章 无可用之人】…
【224章 无可用之人】…
“你们呀,到底是在宦场呆的太久,功利心太重,竟是把为官者最本质的东西丢到了一边。”
一番话说的几个牛姓子孙面露愧色,牛老爷子才转向吴谱,稍显欣慰的道:“小谱不在政局里,他却是看的最透,较之你们所有人都懂得取舍。这是一个警示呀,你们得多想想了,究竟为什么做官,又该怎样去做一个好官。水至清则无鱼,为官者两袖清风陋室粗茶,这毕竟是古时候的典范,生在这个年代,咱们杜绝不了这样的事情,我牛家亦然。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当年我才同意让爱玲经商。牛家有商贾,就能保证牛姓子孙物质上的富足,从而杜绝你们的欲。念。可现在看来,你们虽没腐化堕落,可是也并没有理会到我的苦心呀!”
牛老爷子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说出口,厅里顿时变得沉寂起来。半晌,牛中庆才道:“爸,您教训的是,我们牛姓人在清河市强势惯了,确也该反思了。”
牛老爷子摆手道:“你们知道就好。回过头来谈谈南郊的事情吧,你们准备从何入手?”
在政事上,牛中庆确比不了吴安清,不然他也不可能屈居吴安清之后,将第二代掌权人的身份拱手出来。很显然,在南郊的事情上,他并没有好办法。牛泉的专攻在刑侦上,对于这类商业纠葛也没甚办法。
倒是牛建军年少气盛,心思活络,思维较人快了一步,他道:“在这件事情上,我觉得也就安清叔叔的法子最好,揪住陈达铭这条线,顺藤摸瓜,只要找到他与通神集团、钱氏企业的龌龊勾当,不愁他们不乖乖地把南郊的使用权交回来。”
“愚蠢。”牛爱玲瞪了侄子一眼,道:“安清的法子确实好,可是你看见后果了,被几封莫须有的检举信送进去了。再退一步说,这法子对陈达铭或许管用,可通神集团和钱氏企业掌舵的都是一群商人。谁也不能指望一个商人的政治觉悟有多么高,同理,谁也不能低估商人的无耻程度。即便是找到了陈达铭与他们的龌龊,他们顶多是找人出来把这个黑锅顶了,指望他们因此放弃南郊,做梦。”
牛建军驳道:“那二姨你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牛爱玲翻翻白眼,道:“要是使点手段玩点阴谋还行,可南郊的问题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了,牵涉这么大,我一时间哪能想出好办法来?”
“那不就是了,还不得用安清叔叔的办法?”
“继续沿用安清的做法,姑且不考虑通神集团和钱氏企业会不会就范。单单说陈达铭,这么做只会进一步激怒他,这种利欲熏心的人被逼急了,你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那也比什么也不做强。把他逼急了正好,可以毫不费力的把他扳下去。”
“然后呢,把水搅的更浑,让通神集团和钱氏企业正好趁机摸鱼?”
“……”
一大一小两个牛姓人围绕这一话题展开了激烈的争执,彻底打破了之前的寂静,争执了半天,却出现了僵持,于解决问题压根儿没有任何帮助,反倒是双双争出了火气。
“够了!”牛老爷子被这两个人气的脸色铁青,骂道:“让你们找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让你们来这里吵架的。都给我闭嘴,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小谱,你来说说,这件事应该如何解决?”
自一年前扳倒张青山康佳俊的事件之后,吴谱的能力被牛家人熟知,所有人都对吴谱善用奇兵的手段深深折服。这时候见牛老爷子将话语权交给他,都竖起耳朵认真的听了起来。
“我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吴谱站了起来,道:“不过这件事可以交给我来做,我想应该能够解决。”
“没有办法,又交给你来做,这……”这两句话是矛盾了,牛家众人听的面面相觑,牛建军嘟囔着,不解地望向吴谱。
“闭嘴!”牛老爷子喝斥一声,凝重地盯着吴谱,道:“小谱,你真能解决?”
吴谱道:“我目前确实还没有想出好的办法,不过牛爷爷可以放心,稍稍给一点时间,我会想出来的,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给清河市人民一个满意的答复。”
实际上,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吴谱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解决方案,但是他不能说出来。他需得动用“刺”的力量,但是“刺”是一个不能与人言的秘密。而且,动用“刺”解决问题就注定要见血。在一年前的事件中,牛家人就觉得吴谱的动作过于血腥暴力。为了不让牛家人的心生恻隐从而优柔难定,此时他只好选择隐瞒。
暴力确实不是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