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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为我所用的东西,就只有一个下场。”现实容不得李美美过多迟疑,她知道把宋传争取过来的利益,可这时候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目光阴翳地望着老四,道:“凭着咱们手上掌握的东西,已经足够宋传坐几十年大牢了。为了稳妥起见,再调一批白。货过来,然后派人透点口风出去。既然宋传不能为我所用,那就送给政府一个大礼,让他领一颗枪子儿。这事由老四去办。”
这些人跟着李美美的时日不算短,往日里也做过不少大事,所以很清楚李美美做事的手段。可这时候乍一听到李美美的决定,他们不免还是有些不适。就仿佛背后有股冷风在嗖嗖地吹着一般。宋传没有用处了,所以得死。那他们呢,若是日后也没了用处,是不是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看到李美美的果决狠厉,屋子里的打手不免有些狡兔死走狗烹的感觉。一瞬间的功夫,所有人心头都在为将来的日子盘算,都在寻思着一定要多捏点保命的本钱。
“好了,都出去吧。立马着手做事,要快,在最短的时间接手张青山的所有生意。”李美美冷冷地环视一圈神情各异的手下,然后冷声吩咐道。
木已成舟,一帮打手知道已不可能让李美美再改主意,也不再多说什么,当即推着“黑阎罗”出去了。
“我很好奇,那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心急了。”一帮打手刚刚走出去,一个声音就自里面的屋子传了来。
“你别在老娘跟前说风凉话,老娘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们卢家。”李美美转身盯住走出来的男子,含嗔似怒地骂道。
“为了我?”卢汉文笑咪咪地盯住李美美那张绝色的脸,伸手在李美美尖尖的下巴上捏了一把,道:“别拿这么堂皇的理由来搪塞我,我不是我家老头子,也不是张青山那头大无脑的蠢货。我不管你为什么突然要对张青山动手,我只提醒你一句,别坏了我家老头子的事。”
李美美眼中飘过一丝怨毒,旋即恢复正常,魅惑地一扭腰身,往卢汉文的怀里贴来,“你个没良心的,老娘对你的心你还不清楚吗?你竟然还这么不相信人家,你知道我得多伤心吗?”
卢汉文冷笑一声,如避蛇蝎一样的跳了开去,“别拿这一招来对付我,你知道我不是靠下半身思考问题的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咱们俩之间说话就不需要拐弯抹角了。还是刚才的那句话,你别坏了我家老头子的事。要不然,不说我家老头子,就是我也饶不了你。”
李美美勾引不成,浑不觉得尴尬,只将脸色黑下来,道:“这话不用你来提醒老娘。老娘做事自然有分寸。”
“那你的分寸在哪儿?”卢汉文在沙发上坐下来,漫不经心地抠着手指甲,道:“按照你原来的计划,完全吞掉张青山需要一年的时间,现在你突然加快进度。这难道就是你的分寸?”
卢汉文的脸色突然冷下来,他死死地盯住李美美,寒声道:“张青山不是一头猪,他不会躺下来等着你来宰。你突然间发难,他为了自保,很有可能把什么事情都捅出来。你知不知道?”
李美美浑不在意卢汉文的怒气,道:“我比你更了解张青山,他有时候会是一个疯子,但疯子也是有死穴的,只要牢牢抓住他的死穴,他会替我们守好秘密的。”
卢汉文自然知道李美美所说的张青山的死穴是什么,他的神情缓和下来,道:“你最好不要在这件事情上出什么差错。这一次为了再进一步,我家老头子把身家性命都压上了,这时候你这边要出点什么差错,我们卢家废了,我保证你后半辈子也不会好过。”
李美美不以为然地道:“放心,我绝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倒是我觉得,你家老头子这次做这个决定太过冒险了。牛家在清河市经营这么多年,瘦死的骆驼还大过马呐,你们卢家不可能是那最后一根稻草。你最好还是劝劝你家老头子,他别老眼昏花跟错了人,免得落个抓不着狐狸反惹一身骚的下场。”
“富贵险中求,你懂什么?”卢汉文对李美美的冷嘲热讽充满了反感,他毫不掩饰心中的厌恶,站起来道:“我家老头子做什么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倒是我劝你一句话,虽然我家老头子念着昔日的一点情分不愿动你,但这不代表我和大哥就不愿意动你。所以你做事最好还是收敛一些,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家老头子也不一定拦得住我们。”
“哟,这就要卸磨杀驴了?”李美美笑的百媚丛生,意味深长地道:“卢家少爷,我不过一个小小的弱女子,怎敢跟你们这种家大业大的人家犯腻?还不是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
“最好是这样!”卢汉文恨恨地瞪一眼李美美,转身向门外走了去,走出一步似又想到了什么,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和一盒录音带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扔,道:“这是张青山指使宋传杀害税务局钱梦如的证据,你最好做的干净一些。”
“谢谢卢家少爷了,小女子一定把它用到厉害处。对了,听说卢家少爷最近认识了一位灰姑娘。作为过来人,我送卢家少爷一句话,不论什么时候千万不要对女人动真情,不然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你。”李美美收起卢汉文给的证据,笑嘻嘻地对着卢汉文道:“我调教女人还是很有一手的,要不卢家少爷把你的灰姑娘交给我,我一定把她调教的像只温顺的小绵羊,又听话又会伺候人,怎么样?”
“你最好离她远些!”卢汉文的脸色骤然冷下来,“你要是敢对佳佳做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哟,卢家少爷居然动怒了,这是对那灰姑娘动了真情呐。唉,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这么幸运,真令人羡慕,哈哈——”毫不在意卢汉文杀人般的目光,李美美眉目间荡漾着一股哀怨,末了却是哈哈大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
卢汉文知道不可能完全控制这个疯婆娘,当即冷哼一声气冲冲地走了。李美美大笑着目送卢汉文远去,在卢汉文出门之后,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全都敛了去,只剩下缕缕寒光。
卷一 【125章 老男孩】
从经开办出来,吴安清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牛泉家里。到了之后,两人就一直呆在书房密议。这一谈就是近十个小时的时间,直到残阳西垂,薄暮来拂,两人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书房。
近十个小时的长谈,似乎是已经把该捋的事情都捋顺了,两人的面上虽满是倦色,眼中迸射的光芒却矍铄的很。
被命运判了死刑的骑士,孤孑地走在黑暗的世界等待命运的审判。骤然间,天际里闪过一道细弱的亮光,它撕割开暗黑的天幕,以微弱的力量抗争着铺天盖地的黑暗。它不以己身的渺小而坐待天命,微微地闪烁着想黑暗宣告它的不屈。它并不能将暗黑的天幕割出更大的口子,但它始终坚持着,直到黎明来临的一刻,然后黑暗消失了。
黑暗的退却并不是因为微弱亮光直接战胜了它。但黑暗灰溜溜败退的时候,微弱亮光却真实的迎来了它的胜利。
世事往往都有属于它的玄妙的地方。便如牛家,世人都认为它是一颗参天大树,将永远坚挺昂扬地站在一方土地之上,可突然之间,它就枯萎了。当世人都在责备自己看走了眼,认为牛家这颗大树将枯萎致死,然后颓然倒塌的时候,人们却不会想到,这颗大树坚实皮肉之下的脉搏却依旧喷涌着勃然的生机。它的枝叶之所以枯萎,只是因为严寒的冬天将来,它需要短暂的冬眠,以避免与严冬正面交戈。
事实上,当冬天的严寒退去,它将重新焕发生机,然后蜕出新芽,并很快变得枝叶葳蕤。
大树的生命力总是绵延的,哪怕它老的再也发不了新芽,它的根系也会孕育出一个崭新的生命,然后长成下一颗参天大树。
大树并不怕岁月轮回,更不惧酷寒严冬,无论环境多么的恶劣,它都能尽快的适应并茁壮生长。
怕的是大树的某一条根系缠绕到了另一块土地上,那便意味着背叛。大树的根要是背叛,总是会背叛的很彻底,它会带走原本属于大树的所有营养,然后一点一点地将曾养育它的大树杀死。
牛家这颗大树的某一条根系却就出了问题,它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牛家的给养,然后将牛家推向湮灭的深渊。
壁虎遇到危险的时候通常都会自断尾巴求生,古式的英豪也常常被迫的做一些自断臂腕的惨烈决断。当一个人的身体上出现不可治愈的溃肉时,最直接最有效也是最明智的决定是将这一块腐肉剜除,有时候甚至不惜废掉生了溃肉的器官。
有什么比活着更值得取舍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