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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激荡的情绪中等来了答案:经过慎重考梁,组织决定暂时不配备这个职位,由其他副职兼任,原因是没有合适人选。
面对这样的窘境,赫锴发自内心的不服气,再次找到老太太,“妈,想想办法吧,不能就此收手,失去这样的好机会。”
老太太看着他的愁样,也是有劲儿用不上,吸着烟思虑了很久,沉静的说:“做事不能急,机会很多的。”
“妈,不行啊,你有所不知,政治不象别的,失去了就难以再复制了。”他深请的告慰母亲。
“那怎么办呢,你说。”老太太面露难色。
“要不咱们去我们单位领导那看看,带上钱,有可能的话就给他甩上,不行也就死心了,你说呢,妈。”他这次是真的着急了,老太太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积极的畅想政治的升迁大戏。
看来,腼腆是不适合于政治工作的,该脸皮厚的时候就不能薄,将就别人等于牺牲自己。赫锴终于恨下心来,不想再无情的浪费青春了。
“好,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好呢!”老太太坚决的问。
“就明天早晨吧,再晚就根本没戏了。”
准备好钱,赫锴一夜没怎么睡,时时的徜徉在政治牵拌的帷幄中。
赫锴同老太太早早的来到那个领导家,赶在他上班之前,必须在他家里谈这个事儿。
在三居室的居所,装饰富丽堂皇,紧紧是沙发,一眼就能看出这不是一般的家庭。
领导和老太太寒暄了半天,谈起正题,笑容里含着诡异,“有事儿吧,没事也不能到我这里来啊,是吧!”又瞟了一下赫锴。
赫锴顿感凉风袭来,一阵阵的不舒服。
老太太晃了一眼赫锴,“你属下的事儿,这回得麻烦你了。”
“麻烦啥,都不外,有困难就说,在我能力范围内就行。”领导答道。
坐在沙发上,目光交汇领导,赫锴紧张而又有一丝难为情,心里嘀咕,自己从没有向领导提过什么利己的要求,这能好吗?可此时不进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窗户纸总是要捅破的。
再反过来想一想政治舞台的残酷比拼和无情嘶杀,管不了那么多了,为党效劳这么多年了,谁又为自己着想了呢!所以赫锴攥紧五指,将紧张、无奈和奋争的张力全然孕于绷紧的拳头上,不住的坚定自己,叮嘱自己,不求白不求,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换句话说,这也是要求进步的一种表现,应该提倡,想到这儿,跳跃的心似乎平静了很多。
“听说单位缺个副职,你当一把手的,赫锴工作这么多年了,还熟悉这个职位,能不能给琢磨提拨一下。”老太太盯着领导,“要是成了,忘不了你呀!”
“哎呀!”领导神情变了一波又一波,慨叹着,“这,这可不好办。”
“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吗?帮着考虑考虑,到时我们有安排,你放心。”老太太不停的掂着手里的包,只要一答应,就把钱拿给领导。赫锴也一眼一眼的望着希望在即的包。
“安排单位副职不是我说了算呢!”领导向后缕了缕头发。
“那归谁说了算啊!你别往外推了,别忘了,你可是一把呀!”老太太道。
“真的,我决不说假话,要不你去问问常务区长,是不是我有这个权利?”领导态度明朗,是不是推迟就不知道了。“咱这关系,如果行,我是不会……”
赫锴呆滞的盯向领导,傻傻的、憨憨的……饱含着失落的神情,空白的没有一点实物。
领导的言语不是一缕缕的和风细雨,倒象是一声声厉喝尖声的炸雷,放射性的无端刺破着他的耳鼓!
领导温柔的拒绝,赫锴的心,立马跟针扎了一样,那种痛是说不出口的,隐隐的,忍忍的,无名状,没有颜色,没有味道……
两个人失落着从领导的居所走了出来。
一晃两年,划空而过,云还是那片云,太阳还是在西方落。
面对猫戴帽子提拔、狗戴帽子也升职的官场,赫锴突感自己的不适应,好似不服水土。回想多年的打拼、付出,又顿觉组织的不公平,有冷落之意。看着早于他和晚于他来的同志都依次的提级晋职,更显得心里不平衡,领导有愚弄之嫌。反正那段时间,心理根本不是常态,思维呈现的有些过激。反过来看,换了谁,也不可能稳坐钓鱼台,因为涉及着事关一生的荣贵。
于是,和领导谈,疏通关系……就算使尽周身解数,竭力攀爬,可能因为命运不济,抑或官阶之门不为他开,始终走不出那片好象按了栅栏的事业雾区。
[25] 放弃金碗
气昂昂头戴簪缨,
光灿灿胸悬金印,
威赫赫爵禄高登,
昏惨惨卑微路近,
古来将相可还存!
——
屋漏又逢连夜雨,久旱还遇北风吹,踌躇满志之际,商店生意由于缺钱补货,致使货源不足、货品不全,时间一长,老顾客也难免易主,加之需还借款,商店面临着举步维艰的境地。
赫锴和郝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技可施里,最后只能出兑。
正是商店的出兑,在某种程度上,也使他们间接的躲避了一场灾难。
就在出兑后的当天夜里,商店发生了火灾,将店里所有的货物烧的一干二净。女老板赶到现场时,店内已是燎烧如碳,一片狼籍。
她哭诉着说:“我地妈呀,这下可让我怎么活啊,这辈子究竟是怎么了?老天真是不容我……
大家只好把她从地上拉扯起来,尽力劝着,“别哭了,水火无情,哪能都避免得了啊,以后汲取点经验教训,再说也许是要火烧旺运呢……!”
“呸!还旺运呢,净挑好听的说,你家要是地震了也是旺运?”她糊弄着蓬垢的头发,撇了撇血丝充斥的眼球,“什么都烧没了,告诉你,我今天也是才明白,这是,这是正宗的霉运。”
大家理解她的遭遇,都沮丧的倾听着她的苦楚。赫锴与郝佳看在眼里,怕在心上,有躲过一劫的余畏!颤栗了好长一段时日。
后来得知,女老板刚刚离婚不久,生活异常拮据,是东挪西借才兑下了这个商店,如今赶上这等惨事,一把大火浇灭了她的生活美愿,她如何能不怨天,如何能不怨地!
现在回想起来,赫锴还有些后怕。
没过多久,荔枝开发区进入开发热潮,在经历了平稳的震荡期后,一时间,楼盘如雨后春笋般从庄稼地里冒将开来,房产增温,地价飙升。
几年前,赫锴在开发区买了一块地皮,眼下,正是抛出的好时候。经过转手,卖给市里的一个鞋厂,从中大赚了一笔,给正处于经济危机当中的他们一个翻身的机会。
就这样,还清了所有欠帐,还富富有余。
有钱后,郝佳自然手舞足蹈,不知所措,一天天上网逛街,沉浸在享乐之中。
过了半年,闲的慌,她看中了一家正在出兑的饭店,同赫锴商量道:“老公,那个饭店挺好,面积够用,装修还不错,客源也好,我现在也没什么干的,你说咱们兑了试试呗!”
“我看咱们还是谨慎些,地点不是很好,再说还是二搂,要不再等等,不能着急啊!”
她立刻筋着鼻子,“你就让我这么一天天的呆着啊!我可忍受不下去了,再等都兑出去了。”
“哎呀,你就听我一次吧,商店刚关门,我的心里不是滋味,这回无论什么生意,一定要保证成功,不能再失败了!”赫锴老成的说,并思量感触着。
“对,你就让我在家守着吧!”郝佳不满,眼睛剜着。
……
任凭她怎么样,为了求稳,赫锴没有答应。
晚上,赫锴正在看电视,沈大仙来了,前面提到过,他是个自恃才高八斗文化者,实则是有才无德的人。
赫锴见了说:“仙人来了,稀客啊,有何贵干!”
他嘻嘻着,“我过来看看那个饭店的事。”
“什么饭店,你把我说糊涂了都……”赫锴没听明白。
沈大仙舞弄了几下头皮,低下脑袋,眼神着地道:“你老婆不是要兑饭店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她去饭店看的时候,我也在,而且饭店老板是我的一个朋友。”沈大仙猩红着脸。
“原来这么回事,她没和我说,怎么了?有什么想法?”
“我来呢,是这么个意思。”沈大仙贴近赫锴,神秘兮兮道:“里外都是朋友,你要兑,我和那个老板说一声,能便宜些。”
“沈哥啊,你是好心,我很感激。”赫锴欠动了一下身腰,谢意很浓,“可现在我还没想好,那个饭店,我看地点不是很好,再等等看,我们也不着急,如果需要兑的时候,一定还是要麻烦你的。”
“你不知道,那个饭店回头客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