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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乌鸦的图案还有尾巴的部位是空缺的,说明他正在朝那个方向运动,要找到他,就要看他下一步会出现在哪个地方。你们应该往这个方向去寻找他。”我看着那张北京市地图,指着一个地方说。
“你非常聪明! 和我一样聪明,就是这样的,下一步,其实很简单,只要在这里等着,守株待兔,”他用铅笔在地图上勾画了一下,“他就会出现了,然后我们就可以抓到他,瓮中捉鳖了,一举抓到这个聪明的精神病人。”他把笔和地图往桌子上一放,双目炯炯,“说吧,你来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其实,我猜到你来的目的了。”
我笑了,“你的确是聪明人,那么,你说说看,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
“两点,一是想兴师问罪,二是想了解,我到底掌握了一些什么。”
“那你说对了。我对你两边通吃,既帮助我们搜取证据,又帮助我们的对手搜取证据,当双面间谍而感到气愤。你们怎么可以两面通吃呢? 这像话吗? ”我就直言不讳了。
他哈哈笑了起来,从桌子的旁边绕过来,拉着我的手,“来来,坐在这里,听我慢慢说。”我从硬椅子上起来,我们一起坐到一个很大的沙发上,他看着我:“你看,这个事情是这样的。我是先后接到了你们双方当事人的调查业务的委托请求,都是你们自己找上门来的,我怎么可能去拒绝? 你们先来找我,要求我们调查女律师曾莉的情况,而她在第二天就来找我,要求调查她丈夫赵亮的情况,你看,你们双方都不知道请了我们去调查对方,我们作为业务承办人,生意人,我们就都接了下来。但是,你千万不要想着我们是双面间谍,这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我给你详细解释一下:你看,我们给你提供的证据,是很有用的,对不对? 而我们获得这些证据,并不是我用欺骗的手段去从她那里得到的,是独立去调查获得的,同时,我们也并没有将我们受到你们委托去调查并获得了曾莉那些证据的情况去告诉她。另外,我们又不能拒绝她委托我们的调查,我们同时也帮助她调查赵教授婚外情的情况。在我的努力下,你们双方都得到了你们想要的东西,这就是我们的功劳,我们给双方都提供了满意的证据,我们的工作多么有成效啊。你应该佩服我们才对,我们就是‘百发百中’啊。”
“可我还是觉得,这里面很不对劲儿。你说,那你是在帮助谁呢? ”我的脑筋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两边都帮,但是,我有一个原则,我没有互相利用,都是独立去调查,也没有告诉你们我是在为双方服务。你们是不知情的,只是你在见到那个女孩韩樱子之后,才知道了我去调查过她,你才想到我两面通吃了,是不是这样的? ”
他很老到地说。
“是这样的。”我承认。
“你现在是不是和这个女孩子联系不上了? ”
我很吃惊,“是的,是这样的,我打不通她的电话。”
“我不能告诉你到底她遇到了什么,我也只是猜测,她遇到麻烦了。但是,我想告诉你,现在,赵亮一定要取得他妻子和别人通奸的证据,最好他抓到现行,还要有公证人在场公证是最理想的了,这样,你的朋友就胜利了。”
“你的意思是,赵亮应该请公证人公证他妻子和别人通奸的事实? ”我很吃惊,为他出的这个馊主意。
“对,赵教授需要强有力的证据,他才可以立于不败之地。现在时间很紧急,那你们就只能去现场捉奸了。我有情报,这里有一份赵亮教授会很满意的报告。”他微笑着,去办公桌那边拿过来一个红色文件夹,递给了’我。
我有些半信半疑地接过来,f'.开了这个红色的文件夹。这个报告的确很不错,因为它很有用,很令人震撼,非常详细地将曾莉和一个网名叫“北京浪子”的年轻男子交往的情况事无巨细地记录了下来,包括他们最近一段时间的交往大事记,他们的通话记录、住址、活动范围和活动规律等等,全部历历在目。显然,这个胖子王必强和他的下属的工作是很得力,也很卖力的,他们成功地将曾莉和“北京浪子”的交往细节都弄清楚了,包括在哪里聚会,在哪里幽会,在哪里吃饭和游玩,时间地点事件,全都详细列表呈现。我想起来,上一次我和赵亮去河北昌黎那个葡萄酒庄园的时候,我最后决定给赵亮的U 盘里的材料、那些我的学生童小林从曾莉的电子邮箱里获取的邮件,都是和这个“北京浪子”互相通信的内容。两下的情况契合了。
“这个‘北京浪子’,看来就是一个混混,一个流浪汉,他既没有固定职业,也没有固定的住所。就是靠行骗来吃女人的软饭,他和曾莉搭上,目的也很简单,为了吃这个有钱女人的软饭呢。”他说。
我翻了一阵子那个文件夹,忽然感到了厌倦,就放下来,呼出了一口气。我不愿意看到暴露人性阴暗面的那些东西,那些确凿的证明,它们对我相信人性美好的理念是一个持续的打击。我说:“您的判断是对的,他们的关系实质就是这样的。曾莉靠‘北京浪子’来满足自己征服年轻男人的欲望,获得一种刺;敫,进而报复自己的丈夫,而‘北京浪子’则得到他想要的女人的肉体和金钱。”说到这里,我感到了恶心,感到了龌龊。当我不小心地窥探和了‘解到了赵亮夫妇生活背后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的时候,他们生活中的这些互相的离弃、背叛、报复和攻击,使我看到了人性中最恶毒的、最灰暗的部分,看到了婚姻中最不符合人性的部分,我就感到万分难过和灰心了。如果婚姻是符合人性的,那么,赵亮和他妻子曾莉的婚姻,则是相反的,像是一部充满了机关算尽的黑色电影,这两个强势人物在互相角力、对抗,在绞尽脑汁地企图打败对方,因此,他们使出各种招数,厮杀在一起,搏斗在一起,然后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甚至将我这个懵懂的老朋友也拖入到他们婚姻战斗的硝烟里,让我看到了这多么滑稽、荒唐可笑的一幕! 我实在觉得有些啼笑皆非了。
“现在,你的委托人,那个赵亮教授有一次绝好的机会,可以抓到很好的证据、让他的妻子处于不利地位的证据:我们窃听了曾莉的电话,他们下次约会的时间地点,我已经掌握了。我建议你的委托人,应该采取行动,现场捉奸,并且请公证人到场公证。”胖子王必强靠近我,气喘吁吁地又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的是曾莉和“北京浪子”下一次幽会的时间和地点,宾馆的房间号码和具体的地址。
“现在赵亮需要去现场捉奸? 捉他老婆和别人私通的奸? 你们还可以采取窃听的方式来侦查一个人的行动? 你们有这个权利吗? ”我感到了疑惑,问他。我确实不能想象,现在的私人事务调查所竟然有窃听别人电话的技术和能力。
“你的委托人最好这么做,他就可以赢掉和老婆的官司。当然,从法律的角度来看,我们没有窃听别人电话的权利。但是,从技术上讲,却非常容易做到这一点。我告诉你,比方说,你用的手机,只要是不拿掉电池,即使是关机的状态,它也会泄露你在哪个地面位置。手机就像是你随身携带的全球定位仪器,只要有人想抓到你,他就可以抓到你。你看那么多的杀人犯仅仅因为使用了被害人的手机,就被抓住了,就是这个原因。而窃听技术也是很容易获得的,比如现在你到王府井大街随便走,你总会碰到一些向你兜售窃听器的人,他会迎面走上来,小声地问你,要窃听器吗? 要窃听器吗? 他们卖的就是一种简易的窃听器,大部分都是用来窃听商业或者情感秘密的。所以,你看普通人都很容易获得窃听装置,像我们这样的专业人士,那用的技术就当然更专业一点了。至于我们专业到什么程度,请原谅,这个机密可不能向你透露。”
我感叹了,“这些情况,我隐约知道一点。
所以,现代技术的发展的确是很可怕啊,不知不觉地,手机和互联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