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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也就更大,说话更有分量,那么,他们的生活方式,因此就更突出和特殊一些,也就可以想出来这个主意吧。
“可是,我总是觉得代孕的风险很大,万一孕妇把孩子生下来不给你们,自己带走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你们想到没有? ”杨琳问。
“不会的,事情总是要讲一个诚信和规则。
我们已经付钱了,她怎么可以带走? 再说,中介公司可以担保的,她也被监控的,哪里那么容易就跑掉了? 要是那样的话,那她就构成了欺诈,我会通过法律手段要她把孩子还给我们。再说了,孩子的血型和基因都是我们赋予的,医学鉴定也将站在我这一边。最后,那些贫困的女孩子,做代孕人就是为了钱,不费力,又省事,钱来得快,两全其美,大家都好。你说她要一个没有爸的孩子,自己能养活吗?逻辑上也不成立。”
“可是,这里面总还牵涉一些道德问题,就像克隆人牵涉道德问题一样。我总是觉得,从哪个方面来说的话,这个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我说。
“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只要是掌握好了,这个事情就可以成。再说了,不用自己怀孕,可是孩子又是你的,这有什么不好? 只是借了人家的子宫和羊水,我们花了钱,满足了对方的条件,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曾莉说。
张市长忽然对我们谈论的话题感兴趣了,他洪亮的嗓门加入到我们的谈话中,“现在的社会发展变化很快啊,什么事情都有了,不过,你们确实应该要一个孩子了。”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其间,大家谈到了很多事情,比如中央政府宏观调控、股市、楼市,还有一些家庭的琐事,我觉得这个聚餐,他们之间一定达成了很多事情。然后,张市长有事情——赵亮告诉我,他要去拜访一个政坛的老前辈,这个政坛老前辈过去对他提携很大,老人退休了,非常喜欢黄花梨木的东西,于是,赵亮把自己搜求的一块很漂亮的黄花梨木枕,送给张市长了。
庞天书和田欣然夫妇也提前离开了。话不很多的章太恒董事长也走了。他们都是忙人,但是在赵亮家的聚餐却让大家都很愉快。 四 记忆如影随形
那一年,我和他考进了同一所全国重点大学,还进入了同一个系。我们班上都是省里各个城市和地区的高考尖子,有的甚至还是全省的状元,我们意气风发,我们是天之骄子,我们内心里充满着舍我其谁的念头,我们趾高气扬地进入了大学。我们在大学校园里徜徉,我们在大学校园外走动,都觉得自己很厉害,很牛,很践,很来劲儿。
我第一次见到赵亮就是在同一间宿舍里,我比他先报到半个小时。当时,我正在下铺整理床铺,他进来了,带着自己所有的行李。“嗨,认识一下,我叫赵亮,看来,我是你的上铺了,兄弟! 你今后多帮我啊! ”
我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性格活泼的家伙。
后来,我就和他经常爬上顶层,躺在宿舍楼的顶上铺开凉席睡觉,因为夏天太热了,我们只能爬到宿舍楼顶上面去,才可以躲避夏天夜晚的闷热和蚊子的攻击。那个时候,他和我一起,就像是多年以后的某一天,在橘子镇他的别墅顶层的露台上,观望着天上繁密的星星一样。在布满了星星的天空之下,我们设计着未来的目标,“我一定要成为这个社会最有力量的人,你呢? ”
他就这么信誓旦旦、胆大妄为地说。
“我? 我没有想好,做自己最有兴趣的事情就算很好了吧。”相比他而言,我似乎显得不是那么的雄心勃勃。
我记得,我们刚进大学,就赶上了大学里的文化热,学校里到处都是启蒙主义的论调在叫嚣和滥觞。一些学者论证出来中国文明是黄河文明和黄土文明,而这样的文明如今面临着巨大的危机,快要死亡了,我们必须要面向大海,走向蓝色文明。电视片《河殇》就是这样的观点,当时在我们内心里唤起了强烈的危机感,我们都觉得要尽快进入到蓝色的大海文明里才有救,我们才不至于被开除地球的球籍。那个时候,文明的危机意识空前的强烈,《山坳上的中国》这本书仅仅凭借比较形象和耸人听闻的书名,就可以大肆畅销。学校里人人都在谈论中国文化和黄土文明的毛病,可是,其实谁都不太清楚到底什么是中国文化。转眼之间,一个务实和赚钱的时代来临了。中国已经由一个传统的农业社会,义无反顾地进入到了一个以市场经济为取向的现代社会。
我后来了解到,赵亮来自中部某个省份的一座小城市,他的家庭境况不算好,父亲和母亲都是职员,感情一直不好,在他上小学的时候就离婚了。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总是酗酒,还经常对他的母亲施以家庭暴力,所以,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浓重的阴影。后来,父亲很快就得病去世了,全靠他的母亲做针线、卖豆腐,做小买卖,或者靠亲戚接济,一点点把他供养上了大学。所以,赵亮从小就尝到了生活的艰辛。
刚进入大学的时候,我们俩都在中文系,可是到了第二个学期,他就转到了经济系,因为,他觉得自己学经济也许更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那个时候,我们的大学相当开放,学生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的志向,可以随便转系——我们的校长非常有魄力,有眼光,一切都为学生着想,一切以学生为本,一度甚至传说他要去当教育部部长。不过,几年之后,因为他太为学生着想,不怎么为老师着想,也不怎么为保守势力着想,结果被保守派弄下台了。校长后来去办了一所私立的中学,依旧担任校长,我觉得,不当大学校长了,还可以干中学校长,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教育家。
我一直觉得赵亮是一个早熟的家伙,我们都比他晚熟。这个家伙天生就胸有大志,志在千里,一开始就看得比我们远,志向也比我们高。而且,他很会设计自己。我们大部分学生刚进大学的时候还有些懵懂,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的时候,他早就为自己谋划好了,所以,在相对开放宽松的大学校园里只待了一个学期,他就看清了方向,迅速改变了自己的人生坐标,决定从学中文改学经济学了。关于这一点,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当时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寒假结束、从家里过年一回来,就摇身一变成了经济系的学生。
“你这个家伙,是不是被孔方兄收买了,学什么经济学,穷疯了? 经济学也叫学问? ”我非常不满。
“兄弟,我告诉你,文学这东西好是好,可是却是相当无力的东西,对现实世界没有力量。
我今后既然不想做一个文学家,也不会搞文学研究,去给更年轻的人讲授文学,做文学教授,那我就改行干别的了。你看,作家在中国历史上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真正的好作家,写的那些能够流传下来的作品,大部分又都是禁书,都是没有稿费的,古代中国作家们写的那些书,都是泄私愤匿名才去写的。是不是? 你看《红楼梦》、《金瓶梅》、《儒林外史》,哪个不是这么出来的? 而未来的社会将是经济社会,金融是社会的血液,经济是社会的命脉,要是经济搞不好,社会就会崩溃,一个家庭就会瓦解,夫妻就会反目,学生就会退学。就是这样的,我明白了这一点,因此才要改变志向。”
“你爱学什么学什么,可是咱俩不在一个班上了,我为此感到难过。”我说。
他安慰我,“咱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好同学啊。即使我转系了,我也会选修中文系的课啊,而且,我还会经常找你在一起玩啊,老朋友。我总是,觉得你是另外一个我,我没有的那些东西你都有,但是我有的,你并不羡慕,也不会具有。”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并不全懂,我后来懂得了,那就是,他拥有的我的确没有,但是我也的确不羡慕他。的确,那个时候,我看得不是那么远,不知道中国向何处去,而他则看到了中国社会将来的变化,会朝哪个方向走,这也是他后来成为一个成功的、对中国社会有影响力的经济学家的根源。在我们进入大学不到一年,很多人就开始在有山有水,还有一座宝塔的、美丽绝伦的大学校园里,懵懵懂懂地开始花前月下地恋爱了。可就连爱情观,他也和我们不一样。
也许,父母的早年离异,给他有很大的影响甚至是启发? 他一开始就知道,爱情的结果最后导致的婚姻大都会是相当世俗的,可是,我们当时却不知道。我们都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