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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局面变得很尴尬,我说:“阿秀,麻烦你扶我躺下,我要睡觉。”
阿秀没动。
李心一边扶我躺下,一边说:“你是因为我而受伤的,你要我这样回去,我怎么安心?”
我叹了口气,说:“你可不可以看在我为你受伤的份上,明天就回深圳?”
李心擦了一把眼泪,强笑道:“我知道,其实我在你心里也不是没有地位的。”
我默然不语。
她接着说:“你在昏迷的时候,虽然叫了43次如烟的名字,但也叫了我19次。”
阿秀忽然骂了一句,“贱人!”然后便走出了病房,把我和李心晾在那里。
良久,李心叹道:“我听你的,你要我回去,我就回去。”
第二部分生日的礼物(8)
从小我就怕打针吃药,在我的意识里,对医院有一种很强烈的抗拒。平时有什么头疼发烧,都是自己到药店买药吃的,现在电视上多的是药品广告,看多了,把人都看成了医生。
我喜欢安静,却害怕医院的那种安静,四周静悄悄的,隔壁病房偶尔传来一两声病人痛苦的呻吟,让我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害怕还是讨厌医院,病房里充斥着一股强烈的消毒水味道,让我感觉死亡离自己很近。
我运气不好,白天睡得太多了,结果夜幕降临,我就醒了过来,之后就再也没睡着。李心和阿秀走之前在我的床头留下一大摞杂志,可是才10点钟,医院便把病房的灯全部关掉了。
医院的黑夜,真漫长,墙上的树影在北风的摇曳下像只张牙舞爪的恶魔,仿佛要向我扑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那么胆小,明知道那是树影,却还是害怕。我努力闭上眼睛不去想任何问题,但又总是忍不住在猜测隔壁病房呻吟的病人是患了什么病。
在床上被寂寞折腾了几个小时之后,我终于忍不住按了床头的召唤铃。
不一会,就有个护士推门走了进来,我讨厌医院,但不讨厌护士,特别是年轻漂亮的护士,一身的白衣,纯洁得像天使一样。
“有什么需要吗?”护士问。她看起来还很年轻,工作时间应该不长。
我指了指窗户说:“麻烦你帮我把窗关上,把帘拉上。”
她微笑着满足了我的要求,然后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可不可以不要关灯?”
“对不起,这是医院规定,10点钟必须关灯。”她礼貌地说。
“我求你了!别关灯好吗?我第一次住院!关了灯,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视着我。”我说,“我害怕!真的害怕!”
她天真地笑了笑,问:“请问您多大了?”
“刚过了30岁生日。”
“这么大的人了,还怕什么?”她说着,顺手就把灯熄了,关上门走了出去。
我大声叫道:“你不给我亮灯!我就开始唱歌了!”
我认为唱歌是驱赶害怕的最好方法!
那护士马上就把门推开,探头进来说:“没见过30岁还这么顽皮的人,你是在威胁我?”
我说:“如果我的歌声吵着别的病人,麻烦您代我跟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她愣了一下,便顺从地把灯打亮了,嘀咕着走了出去。
没办法,我确实不习惯在医院里过夜。我知道,人的一生,跟医院是有必然联系的,至少出生和死亡都会在医院里。而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愿意在死亡之前跟医院关系太密切。
终于熬到了天亮,我才困极而睡。下午醒来,却见李心坐在床边看杂志。
我马上就恼了:“你不是答应回深圳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李心把手里的杂志放下,过来扶着我,说:“我和阿秀商量了之后决定由她回去帮忙开店,我留下来照顾你。”
“她懂什么经营?说好了是你回去的!”我在担心,如烟看到李心没回去会是什么感觉。
“你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放心吧!阿秀会跟如烟说我家里有事,回老家了!”李心仿佛看透了我的思想,“反正你们之间也有不见面的约定,她不会知道的。”
听李心这么说,我才稍微安心一点,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妥,却又说不上来。如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孩子,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如圣诞节那天,我根本想不到她会忽然出现。
李心轻轻地把我抱着,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柔声说:“你的腿一天没好,我就一天陪着你。”
我叹了口气:“何苦呢!”
李心顽固地说:“我喜欢!我愿意!就算你只喜欢如烟,我也愿意!”
她是属牛的,没办法跟她比倔。有时候我搞不清楚,到底是谁欠了谁!
她忽然又笑了:“其实,我知道你需要我来陪的。”
“哦?为什么这么说?”
“看不出来,你居然会害怕医院,哈哈!”
“胡说八道!我浪迹江湖这么多年,没什么值得我怕的!”
“别装了,昨天晚上的护士小姐把你的事写在值班日志上了,我刚到这里就被医生找去,问我是不是你家属!要我把你管好,别让你太调皮!”
没想到护士小姐居然会把昨天晚上这么鸡毛蒜皮的事记录下来,铁证如山,我顿时哑口无言。
“没想到啊!你居然要用唱歌来威胁人家给你亮灯,30岁的人去为难人家小姑娘,你不觉得害羞?”李心得意地笑着,好像我是个杀人放火的强盗被她抓住了把柄似的。
我懒得再跟她讨论这个问题,反正赶又赶不走她,只好顺其自然了。
“你饿了没?”她问。
“饿!”
“我带了骨头汤来,熬了三个小时,绝对够营养!”她一边说,一边打开保温瓶。
“在哪里熬的?”我好奇地问。
“废话!当然是在你的厨房里。”她笑着说,“我拿了你的钥匙,阿秀带我去的。嘿!”
“我卧病在床,你笑得好像还蛮开心的?”我觉得她的笑容太灿烂了,不符合逻辑!
“我当然开心!”她笑得还是那么灿烂,“至少在这一个月,你是属于我的!”
她顿了一顿,又认真地说:“谁也抢不走!”
看样子她是真心希望我从此就这样废了。
“一个月!妈的!我要在这呆一个月,会得神经病!这跟坐牢没什么区别!”
“别担心!我问过医生了,最多10天你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一个月之后才能拆石膏。”她笑着说:“有我在,你怎么会寂寞?我连吉他都帮你带来了。”
我这才留意到吉他就放在床边,伸手可及。
我狠声道:“半夜12点,准时开演唱会!”
李心用汤匙喂我喝汤,柔声道:“别发狠了,别人不知道,但我了解你,嘿,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就算昨天晚上护士没给你亮灯,你也不会真的唱歌的。”
她真的了解我,我说:“我想不明白那天为什么要救你。”
她哈哈一笑,说:“我倒宁愿那天你没救我!”
“为什么?”
“如果那天你没救我,现在就刚好反过来,你照顾我,多好!”
我叹了口气,喉咙却仿佛被塞住了,忽然说不出话来。
第二部分生日的礼物(9)
这几天李心对我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了,从吃饭到修指甲,她都很细心照顾我,以至于我渐渐开始习惯于她的照顾了。
她总是想方设法的要为我做点什么,而更多时候,她则是安静地看着我,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成了她的宠物。或许真的如她所言吧,这个月,我是她的。
但我始终跟她保持距离,白天如此,晚上也一样,特别是晚上,虽然她就睡在临时加的简易床上,但我很少和她说话。奇怪的是,自从她来了之后,我觉得医院的夜晚没那么恐怖了,而我居然也能在10点关灯之后一觉睡到天亮。
李心来的第四个晚上,那小护士巡房的时候,又专程来了我的病房,她似乎对我这几天的表现很满意,跟李心点头示意之后便笑眯眯地对我说:“现在才知道,你那天耍孩子脾气,原来是想要女朋友来陪你!”
“她不是我女朋友。”我马上更正了护士的错误。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李心接着说。当然,我知道她很不情愿这样来解释我们的关系。
那小护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