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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别墅的阳台上,一夫仰望着头顶的蓝天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在最后下决心。一丝淡淡的微笑掠过他的面颊,他似乎在这傍晚的天空中看到了什么。
“也许这次我真的会输掉,那样的话跃然的几千万可就都没了,自己真的要成为罪人了,如果那样我就从这个阳台上跳下去。”一夫一边默默地对自己说,一边探头向阳台下面看了一眼,阳台不高,距离地面只有两层楼,此时他突然大笑起来,“就这么点高度,摔不死我啊,看来天不会绝我!”
杨爱辉听见一夫的喊声,从自己房间里探头出来看了一眼,一夫的侧脸显得线条分明、羁傲不驯。
一切就等着自己一声令下了。一夫咬了咬牙根,缓缓走回房间,他从桌子上轻轻拿起电话,慢慢贴到耳边,深深地喘了口气。电话接通了,“喂,是老郭吗?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对费安药业的市场回击方案自下周一开始正式执行,你在美国一定要按照我们预定的方案行事,有什么问题马上和公司联系,不论什么时间,也不论什么地点,什么方式,一定要首先把美国人那边的事情搞定。我现在要靠你了。”
史克简还是那副样子,端着肩膀,双臂抱在胸前,这是他的习惯姿势。
让史克简没想到的是海生药业真的开始大规模、有步骤的对费安药业进行反击了,而时间偏偏选择在了对费安药业来说非常微妙的时刻,这让他不得不皱紧了眉头。
由于受到上海大东这个控股公司的影响,加之刘明在公司里上蹿下跳地要搞什么市场竞争,费安药业做出了在史克简看来是很不明智的决定:仿制海生药业的产品,把海生药业挤出医药市场,进而争取把美国普菲的药品专利拿到自己的手上。
史克简从一开始就反对这样的一个决定,但是他左右不了局面,在他看来,海生药业之所以能够飞速的发展,在短短两年时间里就成为海南医药行业的新星,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拥有几种好药,更重要的是他们有着费安药业没办法比拟的管理和文化,这种潜在于背后的力量才是海生药业最重要的东西。史克简始终认为刘明的策略未免太过阴狠,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医药行业里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为什么偏要挤到一条道上来?这对费安药业有什么好?自己本身手里有一个二类药还没好好开发,现在就盯着海生手里的东西有什么必要吗?海生手里的也无非是些二类药而已。
史克简把海生药业反复地研究了几遍。这是一个年轻的公司,人员的平均年龄不到三十二岁,团结、有朝气,那个年轻的总经理周一夫是在海口卖羽毛球拍出身的小商小贩,根本不是制药行业里的人,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嘴上没毛的人物,居然把海生药业运作的非常好,就连美国人也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海生药业最重要的是它有一个强大的销售队伍,这支队伍男男女女什么样的角色都有,但是最让人吃惊的还是这支队伍的年轻。自从海生药业老销售部门当家人王庆东离职后,现在的当家人赵剑峰只有二十五岁,在医药行业里只有一年的资历,而且此前也从没做过其他工作,史克简非常吃惊海生药业居然会有这样的用人魄力。这样的公司有朝气、敏锐,这正是海生药业的强势,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也同时是海生药业的弱势,他们缺乏足够的经验和心理承受能力。
按史克简原先的估计,刘明的“小动作”只要一出手,海生药业就必然会出手回击,而且回击的手法一定会非常激烈,那样就正好陷进了刘明精心设计好的圈套。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海生药业居然迟迟不动,一连四个月没见到任何反击的迹象,他们药品的销售价格一直非常稳定,只是对费安没有仿制的几个品种进行了价格微调。直到有一天自己手下一个北京的销售经理兴致勃勃的对他说,海生药业的销售代表们在到处哭诉喊冤的时候他才反应过味来,原来海生药业的反击已经开始了,只是他们做得隐秘,没有给费安药业任何可以利用的把柄,他们在用一种姿态向所有人表白,他们海生药业是清白的,而这一点刘明和他都没有察觉到,更要命的是自己的销售代表们还以为海生药业现在已经受不了、撑不住了。海生药业的这一手确实是高明,高明之处就在于它以一种温和而高傲的姿态进入竞争,而他们的销售额不但没降还在有所提升。与之相反,费安药业看似赢了头局,但销售额还是没上去,一切都象是在泥泞中缓慢向前爬行。
第三部分驾羽随风 (二十四)(3)
费安药业为了把海生药业挤出去,整整进行了一年的策划,先是从各种渠道获得了海生药业的药品制造工艺和配方,而后开始仿制;接着张啸河利用自己和银行间的关系想方设法阻止海生药业获得贷款,尽管最终没有成功,但是确实影响到了海生药业的发展速度,直到现在海生药业药厂的第二期工程才完工;至于刘明如何挖海生销售部门的墙角那更是在预谋之中……一切都是有条不紊,设计精妙,但是还是没能达到预想的目的。
史克简决定要和张啸河、刘明好好谈谈,他隐隐地感到,如果再不谈也许真的就没机会了。
这段时间一夫还是难得见到程跃然一面,今天他总算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要到北京出差可以见到程跃然了,他很想她。
一夫在北京分公司办完事就给程跃然打了个电话,程跃然要一夫到她父母家里去吃饭。一夫觉得自己有点受宠若惊了。两年多了,自己和程跃然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可是还从未被程跃然邀请见过她的父母,甚至就连他请程跃然回自己家见见自己的父母都被程跃然以各种理由推托了,今天能突然开恩让他见见程家二老对于一夫来说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所以一夫忙着给自己那张脸打扫,这些天太辛苦,一脸的倦容,必须好好修饰一下。公司里几位女士在边上出主意当参谋,这里那里比划了一气,总算是修整完毕,看上去有点样了才敢出门。
赵剑峰和白琪晏还在他们两个人的临时办公室里忙乎,一夫离开公司时路过他们办公室的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白琪晏看见一夫打扮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笑了。“哟,我们周总还真是忙里偷闲有时间打扮一下哟。”白琪晏说话时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腔调。
一夫倒有点不好意思了,“嗨呀,我这不就是第一次见她家里人嘛,总得给老人点好印象。”
“说得也是,你早就该见见老丈人了。表现好点,这里有我和剑峰哪,你就去吧,你这也是大事,俗话说,攘外必先安内。”白琪晏已经越来越会跟一夫耍贫嘴,当初她还对一夫时不时的贫嘴感到不习惯,现在她自己贫嘴的水平却是越来越高了。
一夫看了一眼一直没吭声的赵剑峰,接着对白琪晏说,“什么时候你已经改称呼了?叫剑峰了,好亲热啊。”
白琪晏白了一夫一眼,“我们亲热一点就不行了?这不还是你要我们多多亲善的吗?”
一夫笑着点点头,“好好,你们亲善就好,我就高兴,什么时候你们也跟我好好亲善一下?”
赵剑峰这时候突然开口了:“我不能跟你亲善,跟你亲善那有冒犯之嫌。”
一夫象是一下抓到了赵剑峰的话柄,“什么叫冒犯?哎,我可听说我们白大小姐还亲手做饭请你这小玩艺去吃,她怎么就没请过我们啊?”
“那是她欠我的。”赵剑峰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一夫愣了愣,“欠你的?这话我怎么听着不明白啊?”
“你就别明白了,这天底下的事要是你什么都明白了还得了?你快相你的亲去吧。”这时候白琪晏在一边推一夫,一夫一头的雾水,总觉得赵剑峰话里有话,但是由不得他搞明白。
“好好好,我也不问了,不过你们今天也别太晚了,这些日子都挺辛苦的,要是回去太晚了坐车不方便就打个车。”一夫边往外走边说。
一夫一走,白琪晏就扭过头来问赵剑峰,“我欠你什么了?”
赵剑峰一脸很失望的样子,“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哪,原来你也不知道。”
“我?我知道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