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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坏人要做还是你自己做吧,反正我不做,王庆东是有毛病,但我想他的用心是好的,他就那么一个人,你不是不知道,你就因为这点事整他,这公平吗?至少有一点,他管理的销售部门没出过乱子,而且目前看业绩也不错。”郭思怀也是一脸的怒气。他现在和刚进海生药业时不一样了,那时他拘谨,生怕说错一句话,但现在他已适应了公司的气氛,他已敢于和一夫针锋相对。
“业绩?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业绩,我们现在销售额是很高,但是这不正常,我要的是一个均衡的市场发展,我可不想只长了大腿不长胳膊,起了肚脯却没了胸肌,你看看咱们的市场都集中在哪里?要是刚开业时是这样那是对的,因为那是我们的战略。可现在一切变了,我们的战略也要变,而过于单一的市场区域对我们是很危险的。我们销售的产品中来自普菲旗下的就占了90%以上,如果这个状况不改变,美国人随时都可以揪揪咱们的辫子,这种趋势已经越来越明显了,美国人已经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了,我们必须比他们看得更远,想得更多。你现在是我的助手,我是想让你当我的接班人,告诉你,我早晚有一天要离开海生,我有我的事业,我有我的追求,我把你当接班人就是因为我看出你比我更适合这个角色,你比我年长很多,人生阅历远在我之上,但你不能让你的阅历来阻碍你看待问题。我不够你聪明,上学的时候我从来都比人家开窍晚,所以我学会了提前想一些问题,这样到了该我应变的时候,我才能很快做出判断和反应,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别老把你的注意力放在财务报表和人际关系上,你现在是商人了,不再是过去的那个资金掮客!”一夫的语调很高; 以至注射室里的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 “王庆东现在不是在找这些问题的根源,也不愿意与其他部门合作,我提醒他好多次,但他只是一味地将责任压给他的下属,要他们去拼命,要他们去弥补自己的不足,这不是我们海生的做法,我们海生的精神就是团结,合作再合作,把有限的力量集中起来,产生最大的力量!一个人有不足不可怕,怕就怕的是他不停地掩盖他自己的不足或者对他自己的不足一无所知!”
第二天,一夫象往常一样来到办公室,他的烧还没全退,浑身上下的关节都在疼,但是他还是熬到了下班。庄申百年那边的一些事情也堆到了他的案头,孙小微还特地到公司来找了他一趟,他必须把所有的事情在当天都处理好。
王庆东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一夫看着他,突然预感到有什么事要发生。
王庆东神色很平静,“周总,咱们到海边去喝酒吧,好久没到海边去了。”
一夫很爽快地笑了笑,“好,这就去。”但是他心里却打了个结。王庆东过去喝酒在全公司是有了名的,一顿能喝个两瓶五粮液不倒,所以到外面谈业务,只要是喝酒的事准是他打头阵,过五关斩六将谁见了都怕他三分。但是自从一次王庆东为了对付一群客户的挑逗喝得吐了血,一夫就明令禁止王庆东再喝酒,王庆东也确实把酒给戒了,公司里陪客户喝酒的事就落到了另外几个人头上。今天王庆东突然提出要到海边喝酒,一定是有了什么特别的事。
两个人坐在了海边的护堤上,王庆东给一夫递过一瓶啤酒,一夫接过来猛喝了两口,王庆东突然又把酒瓶子抱了回去,“我忘了,你还病着呢,不能喝。”
一夫抢回啤酒摆摆手,“没什么,不就是啤酒吗?自从上次你喝吐了血,就难得和你这么喝两口了。”
王庆东微微笑了一下,“周总,我准备辞职,回老家一段时间,孩子一天天大了,老见不着我不是回事啊。”
第三部分驾羽随风 (二十一)(4)
一夫惊讶他看着王庆东,此刻他的心里就象开了锅一样,什么滋味都泛了出来,他一下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你昨天和郭思怀在医院里的话刚好都被我听见了。我是去找他们医院一个主任的,结果撞上你们两个说我的事。我一晚没睡好,就在想你们说的话,你说的有道理。我确实不适应海生的文化和发展了。再这样下去只能碍事。我也曾想过要在海生好好干出点成绩来
,甚至想在这里干到退休,然后咱们哥俩去找块山头种地去,也过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我自己的毛病我知道,我也想改过,可不行,改不了,我也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坏了海生的风气,坏了海生的前途,我真的不适合这里了。”王庆东一边说一边狠命地喝着酒,他手里的是一瓶二锅头,他目视着大海的远方,眼里是一种悲壮和凄凉。一个硬邦邦的汉子,这时候泪已悄然成行。
一夫无言地拍了拍王庆东的肩膀,一种兄弟间的温情涌了上来,他的喉咙堵住了。
“你把赵剑峰调回来接替我吧,我觉得这小子行。”王庆东接着说,“北京被他小子折腾得不错,他也是个领导材料。”
赵剑峰是北京分公司的首席代表,海生药业的高级专员,负责北京市场的开发。
“你还记得这小子当初在天桥上那副惨样吧?”王庆东扭过脸看着一夫,一夫点点头。
“这小子当初找不到工作,钱也花完了,背个旅行包在天桥上要饭,居然连饭都要不到,要不是你可怜他,还真不知道他今天会是什么样呢。是你把他叫到公司上班的,我当时都想不明白,这么一个连饭都要不来的小子能干什么?可没想到你这一时的怜悯之心竟然造就了个天才,我靠,你命真他妈的好。”王庆东看似无奈地摇摇头。
一夫又是一个淡然的微笑,他看着大海。
男人,胸襟就该象大海一样,有时候你走进了死胡同,但你必须走出来,面对大海,去容纳一切。
王庆东此刻何尝不象大海?一夫也很希望自己的心胸能象大海,但他知道,自己在大海的面前,还只是个渺小的家伙。
一夫需要不停的反省,然而他又会不停地出错,就象这次如此冒进地要搞王庆东一把一样。他需要反省,反省至少能让他在一段时间内保持清醒和应有的智慧。
王庆东的离职和赵剑峰的履新完成了海生药业的第一次改组。年轻的赵剑峰充满了活力,两眼不停地闪动着灵气,这和当年蹲在天桥上要饭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一夫还是特别关照了一句郭思怀:“给我看好了这小子,别看他现在能耐挺大,但他还嫩得很,还没见过什么真正的世面,现在还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他就跟我当初一个德行,要是调教不好,那可就给毁了。”
第三部分驾羽随风 (二十二)(1)
程跃然回海口了,一夫就象过节一样,亲自下厨烧了满满一桌菜,他想让那些可口的菜肴来为他表达这段分别的思念之情。
越来越浓的思念之情在一夫的心里挥之不去,他从没想到过爱一个人会给他带来如此大的变化,这变化是心理上的,甚至是生理上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视事业如生命的男人,他甚至曾对那些陷入情网不能自拔的男人嗤之以鼻,但是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同样开始落入爱
情的魔力圈,他开始体会到爱对他这样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重要,那甚至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信念支柱。
在没有程跃然的日子里,一夫最怕的就是一个人呆在家里,如果有干不完的工作,他还可以忙忙碌碌地消遣时间,甚至会有一点点成就感,然而即使如此,那种成就感也在渐渐地离他远去,他想得到自己恋人的认可,他想用自己的努力来换取恋人对自己的关爱,因为没有恋人的认可和关爱,即便有再多他人的肯定和称赞,即便有再多的荣誉与关怀,一切都终将归于宁静,而这宁静对于一夫而言都是最最现实的。
商人是个社会化的角色,他属于社会,本不该过多地纠缠于自身的情感,然而商人也是一个人,他在属于社会的同时也属于他自己,没有人有权剥夺他的自我,剥夺他的情感和对自己柔弱的一面尽情放纵的权利。
一夫发现自己也只是个凡夫俗子,他不比大多数人聪明,也不比大多数人坚强,在感情上,他更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作为一个商人,作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