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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海口的长途车是辆卧铺车,宝怡和一夫坐在紧挨着的两个铺位上,她看见一夫脸上的表情总是有点痛苦,轻声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一夫勉强回答。
宝怡没再说什么,她下车去买了点吃的东西和水,回到车上坐进里面靠窗的位置。
这一路上一夫可是惨了,他总感觉到自己要上厕所,可是这条路上司机根本不会随便停车,除非是到了哪个城镇有人半路上下车,但是城镇的路边是不会让你一个大小伙子随地大小便的。
那种忍受着腹中绞痛坐长途车的滋味一夫以后想起来就怕,从那次以后他再也没有坐过长途车。
好不容易回到海口了,一夫带着宝怡先回自己的家,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上厕所。事后听宝怡说,她在房间里听见一夫上厕所时的声音就像天崩地裂一样,她实在听不下去了,就跑到屋子外面去了。
宝怡住在了一夫的家里,她现在没别的地方好去,想找工作也不是一回来就有的,更何况她现在倒是想在一夫这里干干活。一夫想教会她做业务,公司的事会越来越多的,总要有个人做帮手,宝怡本来就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一夫回到海口的第二天,货运站就通知一夫货到了。
货运站里,一大帮搬运工看着一夫的货指指点点,他们给一夫开了个价钱,帮一夫装好车再在指定的地方卸下来要五十块钱。一夫不干,这五十块钱可是他好多天的生活费,他已经没什么钱可花了。从广州回来要不是宝怡买的车票,这趟货运款他都快出不起了。
宝怡在一边拉拉一夫的胳膊,“这么多东西你还是让他们给你装吧,不然的话还不把你累死呀,这五十块钱我帮你出,我还有钱。”
一夫笑笑,“没关系,你要是真的想给我出钱,还是留到以后吧,我会向你借钱的,不过现在不行,能省点就省点。”
一夫开始装车,宝怡在一边帮忙。一个瘦弱的男人和一个娇嫩的女人汗流浃背,装到一半的时候,边上两个搬运工实在有点看过不去了,他们把宝怡叫开,伸手来帮一夫装车。宝怡在一边清点着箱数。
一夫很感激这两个无偿帮他装车的搬运工,这两个人中高高大大黑黑胖胖的叫符天,大家都叫他胖子,另一个瘦小得多的叫符个,这是兄弟两个人。一夫对他们说,“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们。今天真是太谢谢了。”
符天大手一挥,“嗨,以后你再有什么货要搬的,叫我们兄弟两个给你帮忙就行了,别的我们也不需要。”
“好,那是一定会的。”一夫回答着,脸上的汗已经把他的眼睛刺得睁不开了。
装车只是开始,车到了一夫住的地方,先要把货卸下来,一夫住的是二楼,然后还要把东西全部搬上楼才行。
一夫和宝怡整整搬了一个下午,搬完哑铃,一夫坐在地上喘粗气,宝怡也一屁股坐在他身边。一夫看见汗水顺着宝怡的头发在一滴滴地往下滴落。
“我可真的没想过给你干活会这么辛苦,我这可是第一天为你干活呀,就累成这样了,要是再干两天我就散架了。”宝怡边说边苦笑起来,“你看我的手,都破了。”宝怡把手伸给一夫看,上面有伤口正在流血。
第一部分驾羽随风 (四)(7)
“我给你擦擦,一夫费尽了力气站起来,去厕所里接水准备给宝怡洗手。可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还能搬得动哑铃的手现在却端不住脸盆了,胳膊、手腕、手指头、腰、腿都在一起抖动。
咣当一声,脸盆掉到了地上,水在脸盆触地的一瞬间飞溅起来,溅了一夫和宝怡满身满脸。宝怡捂住头“啊”的一声惊叫。
一夫看着坐在水里的宝怡,宝怡看着站在一边的一夫,两个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是那样的开心,那样地毫无拘束,一夫觉得自己的肚皮更加的疼痛,笑得有些痉挛了。他直直腰,让肚子上的肌肉舒展开。
宝怡看着衣衫不整的一夫,看着那些货,似乎看见的是自己未来的希望。
两个人勉强洗过澡,谁都不想再动一下。躺在床上,一夫开始感觉到肌肉的酸痛,那是一种让人兴奋的感觉,充实而充满未来的希望,他感到无比的快感。他看看宝怡,她就趴在他身边,洗过澡换了一件长长的可以遮住屁股的圆领T恤,她把脸埋在两个胳膊之间。
一夫摸了一下她的头发,湿湿的非常滑润。
宝怡没有动,她感觉到一夫的手在她的背上滑过,那种感觉象是蚂蚁在钻她的心。
“我今天没穿里面的衣服,我实在是没力气穿衣服了。”当一夫的手滑到她的大腿的时候,宝怡轻声说。
一股无法克制的冲动充满了一夫的全身,他的意志力在这一刻开始崩溃,他已经忘记了如果他再进一步做出什么举动会带来的后果,而是一把掀起宝怡的衣服,宝怡美艳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他面前。一夫一下压在宝怡身上。
宝怡没有动,依旧趴在那里,把脸埋在两个胳膊之间,任由一夫亲吻自己的身体,触摸自己的乳房。她也想转过身来抱住这个男人,可她已经浑身一点力气都没了,她只能趴在那里体会这个男人给她带来的兴奋和愉悦,她知道,此刻开始,她的心连同她的身体已经是这个男人的了。
第一部分驾羽随风 (五)(1)
忙忙碌碌的两个月过去了,一夫一直奔走于商场和球场之间,生意一天比一天地好起来了,加上宝怡的加入,使他的生意更是得心应手。
为了销售好球拍,一夫开始学习打网球和羽毛球,他要让自己和那些球友们混际在一起,他要成为他们的朋友,更要他们成为自己的客户。功夫不负有心人,越来越多的电话打到一夫的家里,直接找他买球拍。钱在不停地流进一夫的腰包,赚了钱的第一件事是请宝怡吃
饭,这两个月来,宝怡没少资助一夫,她把汕头老板给她回家开店的五万块钱拿出来帮助一夫。更让一夫想不到的是,宝怡居然打羽毛球的水平非常高,结果总是有一大堆的人围着她,球拍经她的手一支接一支地被卖掉。
一夫对宝怡打球的水平很好奇,一问才知道,宝怡曾经在少年体校里专门练过羽毛球。
赚了钱,一夫给自己买了个寻呼机,大得出奇的那种摩托罗拉的中文秘书型,他过去一直没用过寻呼机,太贵了,买不起。这在1996年那个已经满街的人都腰挎着寻呼机的年代,像一夫这样满街跑着做生意的人居然连个寻呼机都没有实在是很难堪的事,也是很不方便的。人家已经开始“大哥大”化了,一夫刚开始“BP”化。
很快,办公室里又多了一台像模象样的传真机,一夫再也不用跑到邮局去发传真,那里发传真的价格让他耿耿于怀,他的办公室也从原来的破破的房子里搬到了海边的一套高层公寓里,一夫把自己的架子做起来了,他一直很注意公司的形象,他希望自己的公司很体面,他也一直认为只有体面的公司才有能力做大生意。
在搬家那一天,一夫和宝怡站在原来的房子下面的空地上,抬头看着那栋老旧的砖房。
宝怡心里有着无限的感慨,这里是她生活的一个新的起点,现在要走了,还真的有点舍不得。她看看一夫,见一夫正在轻轻摇头。
“你摇什么头呀?是不是舍不得了?”宝怡问一夫。
一夫从肺里喷出一口气来,“呵,我在想,这样的破房子当初是怎么承受住那么多吨哑铃的?好象我们一直住在危楼里。幸好没出事。”
“亏你想得出来。”宝怡没好气地说。她真不明白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她真想上去踹他一脚。
转眼间已经是八月了,一夫的生意越做越好。但是海口的体育用品商家们都看到了高档体育用品的市场空间,开始纷纷搞起高档产品来,球拍的竞争日益加剧,一夫突然感觉到了竞争压力。
其它商家拥有自己的店铺,销售价格比商场要低。另外还有两名专业的教练,一个卖网球拍,一个卖羽毛球拍,他们同样采用了一夫的直销方式。竞争的苗头已经显现,如果不做战术战略的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