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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
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元帅金日成
中国人民 志 愿 军 司 令 员彭德怀
同日,“联合国军”总司令马克·克拉克和美第8集团军司令官马克斯韦尔·泰勒,也发表声明和发布了停战令,命令所属部队“不再开枪”,“除非得到停战委员会的许可,否则任何情况下都不得进入非军事区”。
朝鲜时间1953年7月27日22时,这是一个多么重大的历史时刻!历时2年9个月的抗美援朝战争至此结束。我志愿军经过全线成百上千次的浴血战斗,终于让敌人低下了头,在朝鲜停战协议上签了字。炮声终于停止了,硝烟终于散尽了。老子云:“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此时此刻敌我双方的官兵们处于既激动兴奋,又思绪万千的心态。有的似对祸消福至时的期盼,有的露出起死回生时的疑虑,有的显现冬去春来时的欢欣,有的好象孕妇难产时的祝福,……。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的前沿部队一直以枕戈待旦、严阵以待、严守纪律、执行命令的行动,迎来了和平的到来。中朝两国人民和全世界人民渴望已久的朝鲜停战终于实现了!
“5、4、3、2、1!”在等待停战倒计时的这一刻,我前沿阵地的指战员们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一声不响,连同周围的一切,包括空气和时间,也好象突然停顿和凝固了。似乎谁都担心任何响动,都会把这个无数烈士的鲜血换来的停战和平给吓跑了!期盼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的这个时刻,就这样在几乎是绝对的宁静中到来了!几个小时甚至几分钟以前,这里还是电闪雷鸣、震天撼地和撕心裂胆的炸弹、炮弹和机枪声,还是“白刃交兮宝刀折,两军蹙兮生死决”的战场,就在这一刹那间,一下子变成了已经逝去的历史!指战员们似乎都想尽情体会、享受和品尝这此生难逢又百年不遇的历史时刻,一个个似惊似痴和悠然欣然地静呆着……。片刻的肃静之后便爆发出决堤般的沸腾!指战员们激动得泪如泉涌,欢呼雀跃!夜空里久久回荡着一个共同的心声——和平万岁!
在这同一时刻,中国人民志愿军碧潼战俘营的“联合国军”战俘们听到停战协定签字的消息后,顿时整个战
俘营像开了锅,大家奔走相告,热泪喷涌,唱歌跳舞,如醉如狂,企盼了两年多,望眼欲穿的和平停战终于到来了!学员们纷纷猜测究竟哪一天可以回家。有的拿出父母妻子的照片对他们说:“不要着急,我很快就可以回到你们身边。”性子急的学员已在忙着整理自己的行李,收拾好了要带回家的物品。有的开始盘算计划回国后该做什么事情,有的在计算回去后能补领多少薪金,还有的在志愿军俘管干部面前,表述起死回生的感激之情……。
俘管干部们和他们一样,为这场本不该发生的战争的最终结束而欢呼而流泪,但与此同时也感到了与这些朝
夕相处、由敌对转变为友好、感情日渐深厚的学员们依依惜别的日子已在即,都在心底默默地为他们祝福,希望他们在遣返过程中一路走好!
双方战俘遣返纪实(1)
1953年7月28日,根据停战协定的规定,成立了战俘遣返委员会。朝中方面委员为李平一上校、王健上校(志政遣俘处处长)、崔学崇上校;美方委员为费莱德斯达夫上校、毕陶夫上校、爱德华兹上校。该委员会是在军事停战委员会的督导下负责战俘遣返工作。同日下午,该委员会在板门店举行第一次会议,决定从8月5日开始,进行直接遣返战俘的移交工作。
为协助战俘的移交工作,双方于1953年8月3日成立了联合红十字会小组,并签订了《联合红十字会小组工作协议》。联合红十字会分南北中3个小组,南北小组共120人,各方出代表60人,分别访问双方战俘营;板门店小组共20人,各方出代表10人,在战俘交接地点协助双方交换战俘,受战俘遣返委员会支配。联合红十字会小组的任务主要是,为战俘提供人道主义服务,协助双方执行停战协定有关一切坚持遣返战俘的规定。
因为考虑到不直接遣返战俘问题的复杂性,停战协定规定邀请中立国组成遣返委员会,使不直接遣返战俘问题得到圆满解决。1953年9月9日,中立国遣返委员会正式成立。印度的蒂迈雅中将为主席,捷克斯洛伐克的衔西莫维茨上校、波兰的衔加耶夫斯基先生、瑞典的斯坦斯特鲁先生、瑞士的邓尼克先生为委员。
在战俘遣返过程中,朝中方面恪守停战协定,给联合红十字会小组以充分的合作,在交通、居住、饮食等方
面提供便利条件。联合红十字会小组北组(双方代表各30人)在我方战俘营的访问工作非常顺利,我俘管部门为他们作了满意的安排。联合国军一方的代表按照自己的意愿向战俘分发了慰问品,并在各战俘营与各国战俘进行了不受任何干扰的座谈与个别谈话。他们参观了营区、战俘们的宿舍,还参观了我俘管处总医院与战俘生活福利展览会。使他们感到莫大惊奇的是,我方战俘营竟无一处有铁丝网,战俘们人人身心健康愉快。
访问结束后,北组于8月25日分别由碧潼、满浦乘火车抵达开城。到开城后,全体代表出席了战俘遣返委
员会朝中方面委员主持的午宴。在宴会上,北组主席张翼致辞,感谢朝中军事当局所给予的工作上的便利与协助。联合国军方面的首席代表朱洛姆说:“军事当局对这次工作作了细致的安排,我对此表示感谢。”
宴会中,55岁的丹麦老医生杰柯普逊说:“这是一次非常快乐的旅行。”
当天下午3时半,北组的联合国军方面各国红十字会代表30人经由板门店满意地返回对方地区。
7月28日,俘管处接到我开城代表团遣返战俘的正式命令,俘管处各所属战俘营立即组织动员了一切力量投入“遣俘”的准备工作。调集了大批运送战俘的车辆和渡船,并加以检修,以确保安全,组织了护送战俘去交接点的干部、翻译和医生及警卫部队。
8月1日这一天,战俘们在出发前都穿上了藏青色新制服,还得到一份途中吃的食品,有肉罐头、面包、饼干、香烟、糖果等。每人发了一小包礼品,内有竹制工艺品、丝巾、胸针、手提包等。战俘们收到这些礼物着实喜出望外。英俘威廉·H·史密斯拿着一枚镀金胸针说:“我妻子一定喜欢,我正愁没有什么礼物送给她。志愿军为我们想得太周到了,我太感谢中国军队了!回去后,我将致力于和平事业,再也不当兵了。”另外,战俘营为战俘音乐组购置的乐器,也都让他们各自带回去,他们高兴极了,连声说:“谢谢,谢谢!”
临行前,战俘营各中队都举行了欢送宴会,吃最后一顿饭。我们管教干部与战俘们一起开怀畅饮,相互干杯,祝他们一路平安,祝他们与家人团聚幸福,祝他们好运,祝他们……战俘们不少人流泪了,生死磨难,大悲大喜,今生今世难忘。美俘普雷斯顿·E·里奇拉着我干部的手说:“我很高兴可以回家了,但与中国人分别又觉得很难受。”
战俘们登上车船时,我军人员与他们一一握手告别,很多战俘紧紧握着我们的手,大声用学会不久的中国话说:“再见……”战俘们在车上,高兴得像一群小孩,吹口哨,弹吉他唱歌,无论如何停不下来。车都开远了,还有人向我们伸出大拇指高喊:“China best(中国最好)”和“Peace good(和平好)”。
正当我们忙忙碌碌地为遣返战俘忙得不可开交时,出了一件重大新闻。忽然有372名战俘提出不愿遣返,他们是零星分布在各个战俘营,又是各自个别向战俘营提出这一要求的,要求的理由也各式各样不相同。看来完全是出自各人的意愿。战俘不回去,这是我们战俘营无法决定的事。为慎重起见,我们对他们说:此事一定认真考虑,不可草率作出决定,最后能否实现他们的意愿,我们还要等待有关当局的批准。因此,他们仍然随同其他战俘到了开城遣返地点。
从8月5日起,朝中方面恪守停战协定,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将坚持遣返的战俘全部遣返。其中包括:朝鲜人民军在大田战役俘虏的美24师师长迪安少将,中国人民志愿军在第五次战役中俘虏的英第29旅营长卡恩中校。在遣返的前一天晚上,朝中方面还在开城设便宴招待迪安。关于遣送迪安的情况,李克农在9月4日给毛泽东的电报中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