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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检查完尿液,在等待的过程中,她手心一直冒汗,不但紧张而且心底忐忑不安……
等不多久已经知道结果。“楚小姐,恭喜你已经怀孕一个半月,以后要记得每个月到医院来做产检。”医生宣布。
楚颜全身的血液在一刹间凝结,过了一分钟还如同置身在冰窖中……
“楚小姐?”医生一连唤了她好几声,她都听不见。
“谢谢你,志唯。”还是傅克为先站起来,礼貌性地跟对方握手。
“咱们是什么交情,别客气了!”林志唯温和地笑着,颇有深意地看了楚颜一眼,对傅克为道:“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傅克为撇起嘴,笑而不答。“我们走吧!”他对发呆的楚颜道。
楚颜沉默地跟着他走出医院,怔忡的神志许久未清醒过来……
“你打算怎么办?”坐在车上,他开口问她。
她望着他,心头一片茫然。虽然早已有预感,当真有了孩子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明天你就正式递上辞呈,立即生效,可以不必到公司上班。”他当机立断地道。
“你要我留下这个孩子?”她僵硬地转过头,口气生涩地问他。
他眯起眼。“难道你想打掉?”口气转冷。
“你为什么要这个孩子?”他轻视她,为什么还要她的孩子?
“这个孩子来的是时候,家族要我生下一名继承人,我却不想要婚姻。”他简单扼要地解释。
“为什么是我的孩子?”她固执地问,认真地看他的眼睛。
他定定地回视她,冰冷的眼珠子没有感情。“我不想再费神去找,家族方面必须安抚,问题迟早要解决,你很干净,够资格为我生孩子。”
很干净?
她脸色倏白,混沌的脑子努力解构着他迂回的话……
“你和你的母亲需要一笔钱,我要的是一名继承人,你生下这个孩子,我们互蒙其利。”他公事化地解释。
楚颜双手微微打颤,她听懂了他的话……他想买下她的孩子!
“别急着拒绝,木已成舟,再强调‘尊严’这两个无意义的字只是愚蠢,你应该衡量实际的状况,再作出最有利的决定。”他冷静地道。
她看着他,被他脸上无动于衷的冷然刺伤。
“如果我答应你?”她木然地问,知道他不可能毫无条件。
“我会和你签定一份合约,保障你的权益,当然,也包括我的。”他道。
“什么合约?内容是什么?”她看着他冷峻的脸,胸口紧得几乎不能呼吸。
“回去我会让律师拟出一份正式合约,明天我会让他送到你家——”
“你不能叫人送那种东西到我家!”她突然提高声音,激烈地反对。
妈要是知道她不但出卖自己,还相对方有了孩子,不知道会多么伤心!
他挑起眉,停顿半晌,又道:“你可以到我的办公室来拿合约。”
楚颜低着头,怔怔地瞪着自己的膝头,过了许久才僵硬地道:“请你送我回去!”
他瞟她一眼,冷硬地道:“现在有了孩子就不许再喝酒,也不许抽烟、吃安眠药,以及其他一切成药!”
楚颜撇过头,望向窗外。“我没你说的以上任何一项习惯!何况孩子是我的,我比你爱惜他!”
他盯住她半晌,然后淡下眼掉头发动引擎,没有再多说什么。
几乎在确定有了孩子的同时,楚颜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拿掉孩子,扼杀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回程中,她的手悄悄地放在还平坦的肚子上。知道肚子里有了小生命原该是多么喜悦的事,可是此时此刻,她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却有无尽的抱歉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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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母亲来替她开门,她看到母亲脸上的皱纹,突然一股冲动,把压抑了二十多年、一直不敢问母亲的问题说出口——
“妈,你一个人把我养大,是不是很辛苦?”她扶母亲上床,突然问。
楚母愣住,过了半晌才腼腆地微笑。“不会啦,你很乖,从小就不会让妈担心。”慈祥地道。
“可是实际上还是有许多困难是不是?尤其是经济上,我时常看见你为钱的事烦心。”母亲是传统的台湾妇女,受的教育不高,在那个年代,一个女人要独自养大一个孩子不容易!
“还不是因为我们那个时代,女人出外找工作不简单,现在时代不同了,女人跟男人念一样多的书,跟我们那个时候怎么能比。”楚母道,语气中有许多感慨。
楚颜可以想像当时母亲带着她,在那个女人谋生不易的年代,既要照顾她又要兼顾工作,生活何其艰难!可是母亲撑过来了,她坚强得教人敬佩!
“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迟疑了一下,楚母接下说:“你从小到大没有问过你爸的事。”
楚颜一怔。“妈,我没有要问……爸的事。”“爸”这个字她说得拗口,因为从未叫过,竟然是这么不习惯。
楚母微微笑,伸出手抚摸楚颜的长发。“你一直没问,所以我从来没说,并不是我怕你问。”她从床上坐起来,眼神很认真。
“妈……”
“你爸他——”楚母停顿下来,似乎在回忆。“他……”
楚颜握住母亲的手。“妈,你不需要说的,已经是那么久的事,再也不重要了。”
“但是这样对你不公平。”楚母往下说。“你有权了解你爸的事。”
楚颜摇头。“过去既然我不知道,未来也没有必要知道。”坚定地道。
“如果你爸还活着呢?你也不想知道?”楚母道,叹了一声,蹙起愁眉。
楚颜摇头。她确定自己没有好奇心,真的不想知道!
从她有记忆开始,父亲一直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名词,是母亲一手把她带大的,就算他还活着,却也没来看过她们!“父亲”之于她,只是个虚设的字眼。
她对“父亲”并不好奇,因为一直跟母亲相依为命,除了经济比较拮据,母女俩相互扶持,过得虽然平淡,却很幸福。
楚母沉默了,她无言地望着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儿,终于释然。“很晚了,你也快去睡吧!”
楚颜点点头。“妈晚安。”
回到房里,楚颜思索着母亲的话,漫漫长夜,竟然辗转一夜,不能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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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到公司上班,徐振昌按了内线叫她进去。
“副总,您找我有事?”楚颜推门进去,看到徐振昌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她。
“坐,楚小姐。”徐振昌异乎寻常地客气。
“副总,您叫我楚颜就好。”她在徐振昌对面坐下。
“总经理今天正巧有个重要会议,必须亲自出席,总经理要我转告,你今天开始不必上班——”见楚颜要开口,他挥手制止。“这是总经理的命令,你知道,公司要裁员,最多资遣半年薪水。可是你进公司还不满三个月,被裁员也领不到资遣费。”
楚颜望着徐振昌,过了半晌才出得了声。“副理,你的意思是——公司要裁掉我?”
徐振昌微笑。“理由如果这么单纯,我也不必见你了!”
楚颜无语,等着徐振昌说下去。
“我在美国总公司的时候,是总经理身边的人。”他顿了顿,接着往下说。“你跟总经理的事我很清楚,明人不打暗语,我看我直接把话说清楚——总经理要我把这件合约交给你。”他把桌上一封牛皮纸袋推到楚颜面前。
楚颜瞪着那封牛皮纸袋,然后抬眼盯着徐振昌。“我没有答应过签什么合约。”她语气僵硬,手心开始不自觉地冒汗。
“楚小姐——”
“如果你们要裁员我接受,但是我不出卖自己的孩子!”她突然站起来。
“楚小姐,你还没看过合约内容,合约上的金额数字,绝对是你毕生难以赚到的金钱——”
“你听不明白我的话?”她胸口起伏,无意义地挥着手。“我不要钱,不管是不是多得我一辈子赚不到的钱!”
“楚小姐——”
徐振昌还要说什么,楚颜已经推门出去。
她回到座位上收拾自己的零碎物品,两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小颜,你怎么了?”季刚走过来,看到她苍白无血色的脸蛋,担心地皱眉头问道。
楚颜抬起脸,看到季刚关怀的眼神。“季大哥……”
“上班时间,你在收什么东西?”他问,盯着桌上装杂物的纸袋。
楚颜别开眼。“我被裁员了。”简单地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