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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剂,元气稍振。继与一阴煎加牛蒡、茯苓、泽泻,倍加白蒺藜为君,服五十余剂。外用降痈散,
昼夜敷治,两月而后愈。盖此症虽似溃疡有余,而实以肝肾不足,上实下虚,一奇症也。(何奇之有?)
张通府耳后发际患肿一块,无头,肉色不变,按之微痛,彼以为痰结核,其脉软而时见数。经云∶
脉数不时见,则生疮也,非痰结。仲景云∶微弱之脉,主血气俱虚,形精不足。又云∶沉迟软弱,皆
宜托里。遂以人参、白术、黄 、当归、川芎、炙草以托里,少加金银花、白芷、桔梗以消毒。彼谓
不然,内饮降火化痰,外帖凉药,觉寒彻脑,患处大热,头愈重,饮食愈少。复请治,以四君子汤加
藿香、炮干姜,数剂饮食渐进,脓成刺之。更以十全大补汤去桂及炙草,贴以豆豉饼,又月余而愈。
胡生耳后寸余发一毒,名曰锐疽, 痛发热,烦躁喜冷,此胆经蕴热而发。先用神仙活命饮,一
剂势减二三。时值仲冬,彼惑于药有用寒远寒之禁,故不再服,自用十宣散、托里之药,势渐炽,耳
内脓溃。复请治,视其喉肿闭,药不能下而殁。
一妇人年逾四十,近环跳穴生一毒,尺脉沉紧,腿不能伸。经曰∶脾寒移于肝,痈肿筋挛。夫脾
主肉,肝
主筋,肉温则筋舒,肉冷则筋急,遂与乳香定痛丸治之,少愈。更以助胃壮气血药,二十余剂而消。
一妇人倏伤次指,成脓不溃, 痛至手,误敷凉药,以致通 ,微呕少食,彼以为毒瓦斯内攻。诊
其脉沉细,此痛伤胃气而然也。遂刺之,服六君子汤加藿香、当归,食进。更服八珍汤加黄 、白芷、
桔梗,月余而愈。又一后生亦患此,色黑不痛,其指已死。欲令斩去,速服补剂,恐黑上臂不治。彼
不信,另服败毒药,手竟黑,遂不可救。又一男子亦伤拇指,色紫不痛,服托里药,及灸五十余壮,
作痛溃脓而愈。又吴举人幼女因冻伤两足,至春发溃,指俱坏,遂去之,服以大补药而愈。又蓝上舍
女患嵌甲伤指,年余不愈,日出脓数滴。谓足大趾乃肝脾二经发源之所,宜灸患处,使瘀血去,阳气
至,疮口自合,否则不治。彼忽之,不早治,后变劳症而殁。盖至阴之下,血气难到。若女人患此,
又多因扎缚,致血脉不通。或被风邪所袭,则无气血荣养,遂成死肉。惟当壮其脾胃,行其经络,生
其血气则愈。其有成破伤风,以致牙关紧急,口眼 斜者,先以玉真散一二服,然后投以通经生血之
剂。
于御郎骸胛患毒痛甚,服消毒药,其势未减,即以槐花酒一服,势随大退,再以托里消毒之药而
愈。
立斋曰∶予丙子年,忽恶心,大椎骨甚痒,须臾臂不能举,神思甚倦,此天疽危病也。急隔蒜灸
之,痒甚愈。又明灸五十余壮,痒遂止,旬日而愈。《精要》云∶灸法有回生之功,信矣。大凡蒸灸,
若未溃,则拔引郁毒,已溃则接补阳气,祛散寒邪,疮口自合,其功甚大。其法用大独蒜,切片如三
钱浓,贴疽顶上,以艾炷安蒜片上灸之,每三壮一易蒜。若灸时作痛,要灸至不痛,不痛要灸至痛方
止,大概以百壮为度。脓溃则以神异膏贴之,不日而安。一能使疮不开大,二内肉不坏,三疮口易合,
见效甚神。丹溪云∶惟头为诸阳所聚,艾壮宜小而宜少。
王大广年逾六十,素浓味,颊腮患毒,未溃而肉先死,脉数无力,胃经积毒所致。腮颊正属胃经,
未溃肉死,则胃气虚极,老人岂宜患此?辞不治,果殁。《内经》云∶膏粱之变,足生大疔,受如持
虚。
黄履素曰∶予座师茅五芝先生长公子子京,偶于肾间患一毒,地非要害,直易视之。子京素知医,
恐痛伤元气,辄服人参,其毒愈甚,发寒热,乃始延医。又遇粗工,溃后胸满,应服参、 ,又不能
多服,竟致不能收口而殁。盖痈疽初起,先宜泻毒,而后议补。若补之太早,遂有此祸可鉴也。
邱汝诚面生疽,即买药铺四所合神芎散丸予之,曰∶以此疗之。其人怒,不肯服,归而告人。人
曰∶未必非良法也,服之即瘥。盖其人嗜酒,此丸实去酒病云。(《挥尘新谈》)
彭羡门少宰,传治肿毒初起方,用∶鸡子用银簪插一孔,用明透雄黄三钱,研极细末入之,仍以
簪搅极匀,封孔入饭内,蒸熟食之,日三枚,神效。(《居易录》)
前宁都令李聘说∶麦粉不拘多少,用陈醋熬膏,贴无名肿毒,神效。(雄按∶此名乌龙膏,麦粉
乃洗麸造面筋澄下之粉也。)
徐灵胎曰∶疡科之法,全在外治,其手法必有传授。凡辨形察色,以知吉凶,及先后施治,皆有
成法。必读书临症,二者皆到,然后无误。其升降围点,去腐生肌,呼脓止血,膏涂洗熨等方,皆必
纯正和平。屡试屡验者,乃能应手而愈。至于内服之方,护心托毒,化脓长肉,亦有真传,非寻常经
方所能奏效也。惟煎方则必视其人之强弱阴阳,而为加减,此则必通于内科之理,全在学问根柢。然
又与内科不同,盖煎方之道相同,而其药则有某毒主某药,某症主某方,非此不效,亦另有传授焉。
故外科总以传授为主,徒恃学问之宏博无益也。有传授则较之内科为尤易,惟外科而兼内科之症,或
其人本有宿疾,或患外证之时,复感他气。或因外症重极,内伤脏腑,则不得不兼内科之法治之。此
必平日讲于内科之道,而通其理,然后能两全而无失。若不能治其内症,则并外症亦不可救,此则全
在学问深博矣。若为外科者,不能兼,则另请明理内科,为之定方。而为外科者,参议于其间,使其
药与外证无害,而后斟酌施治,则庶几两有所益。若其所现内症,本因外证而生,如痛极而昏晕,脓
欲成而生寒热,毒内陷而胀满,此则内症皆由外症而生,只治其外症。而内症已愈,此又不必商之内
科也。但其道甚微,其方甚众,亦非浅学人所能知也。故外科之道,浅言之,则惟记煎方数首,合膏
围药
几料,已可以自名一家。若深言之,则经络脏腑,气血骨脉之理,乃奇病怪疾,千态万状,无不尽识,
其方亦无病不全,其珍奇贵重难得之药,亦无所不备,虽遇极奇极险之症,亦了然无疑。此则较之内
科为更难,故外科之等级高下悬殊,而人之能识其高下者,亦不易也。
日外科之法,最重外治,而外治之中,尤重围药。凡毒之所最忌者,散大而顶不高。盖人之一身,
岂能无七情六欲之伏火,风寒暑湿之留邪,饮食痰涎之积毒?身无所病,皆散处退藏。气血一聚而成
痈肿,则诸邪四面皆会,惟围药能截之,使之并合,则周身之火毒不至矣。其已聚之毒,不能透出皮
肤,势必四布为害,惟围药能束之,使不散漫,则气聚而外泄矣。如此则形小顶高,易脓易溃矣。故
外治中之围药,较之他药为特重,不但初起为然,即成脓收口,始终赖之,一日不可缺。若世医之围
药,不过三黄散之类,每试不效,所以皆云围药无用。如有既破之后,而仍用围药者,则群然笑之。
故极轻之毒,往往至于散越而不可收拾者,皆不用围药之故。至于围药之方,亦甚广博,大假以消痰
拔毒束肌收火为主,而寒热攻提和平猛属,则当随症去取。世人不深求至理,而反轻议围药之非,安
望其术之能工也。
神授卫生汤,治一切疮症,能宣热散风,行瘀活血,解毒消肿,疏通脏腑,(徐灵胎曰∶其法不
外此四句。)药性和平,功效甚速,诚外科首用方也。羌活八分,搜风发表胜湿;防风胜湿,解表去
风;白芷发表散风热,活血排脓;穿山甲土炒研,沉香、红花散结消肿排脓,疮家圣药;连翘、石决
明各六分,金银花、皂鱼刺、归尾、甘草节,生肌止痛。花粉太寒,不可用,破后口渴者可用。以
上各一钱,乳香五分,大黄酒浸炒一钱,脉虚便利者勿用。水二碗,煎八分。病在上部,先服药,随
饮酒一杯。病在下部,先饮酒一杯,随后服药,以行药势。徐灵胎曰∶其方之分量,亦最宜斟酌得中,
除大黄共一两零五分,此外科之主方,加减不外乎此。又曰∶外科与内科大不相同,内科之病,千头
万绪,一病必有一病之主方。外科不过托毒清火,及生肌长肉等数法耳。即有加减,亦惟随症选择几
味,无多法也。学人果能将药性细细参考,自能随症施治,投无不利。
缪仲淳治疔疽及一切肿毒方∶生甘菊连根打碎,一两五钱;紫花地丁五钱;甘草用水炙,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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