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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店主霸鹅,反诬小民刁赖……求老爷为民作主哇!”
县令听罢,装模作样,手指店主大喝一声:“店家,你平白无故霸鹅,
该当何罪!”谁知那店主没有害怕,听到喝声就扑通跪在地下,连忙分辩:
“老爷容禀:小店家闻高祖皇爷将要返乡驾临,久备鹅二十只,孝敬老爷以
备皇爷受用,不料这乡野流贼,仗着如今皇爷法宽,爱民如子,就胆大包天,
来得我店,见鹅起意,生下这谋鹅的歹毒之心……求青天老爷明镜!”县令
听完,觉得店家说的也有理,心想,这可怎么了结呀……。随后眼珠一转:
咳,村夫流民,判轻判重谅他也不敢怎样,再说,本县若连一个村民也治不
了,在皇爷面前,不是显得大大的无能了么,想到这里,忙吩咐两边:“野
夫民贼,骚扰本县——给我拿下,重责四十,收入南牢,听候发落!”
那乡民毫无惧色,连声高喊冤枉,被差役强行架出。
其中的破绽,高祖爷早就看得一清二楚,心想:天下要有这样一批“青
天”,将要造成多少冤狱啊,俺这汉室江山,要不了多久就会败在这批人手
里……。高祖忍着怒气走进大堂,冷冷地问:“青天大人,此案可理清断明
了?”
县令一听高祖这口气,知道不妙,吓得浑身发抖。停了一会儿,高祖又
问:“此案审理得如何了?”县令猜不透高祖的意思,吓得面色如土,哪里
还敢哼一声,急忙跪在地下,连连叩头。
高祖抬头环视一周,微微一笑道:“诸位父老兄弟,县令大人不作回复,
想必案子没有结果!既然如此,店主岂能逍遥?”说着又向众人摊开两手,
轻轻说道:“战场识良将,治世出英才。你们,谁能——”大家心里都很明
白,皇爷想招贤理案呀!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哪个敢站出来冒这个大险呀,
众人只是你瞅我瞧,谁也不吭一声。
这时,角落里一个身体瘦弱、双目炯炯的人一声高呼,双膝跪在案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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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爷万岁,万万岁,恕小民无罪,俺愿一试!”
刘邦闻言大喜,忙离座向前双手搀起。大家一见此人,不免一惊:“这
不是书生李良吗?”李良直起身,对高祖说:“要将两家唤回,当面说清;
并速将白鹅送上,俺要审鹅,鹅供为证!”
“审鹅?”众人大吃一惊,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是审鹅!二十只全审——请备二十管笔,二十块帛,要鹅一一招供!”
李良说得如此平平静静,连高祖也暗暗吃惊,不禁疑虑重重:此人莫不是疯
魔中邪,天下哪有审鹅一说,鹅岂能写字招供?
李良依然不慌不忙,转身对高祖躬身一礼,说道:“请皇爷万岁明天审
察!”
第二天,李良开堂审鹅。高祖上坐,店主和乡民跪在堂下,沛城众位父
老兄弟列坐两旁,门外还有不少人等候着观看稀奇。李良不急不躁,安如泰
山。看看大家等得有点儿不耐烦了,便回头高声吩咐:“将二十只鹅的招供
呈来!”
话没落音,二十个差役一人捧着一块帛,从后堂急急走上来。这时,大
家的双眼瞪得象一对对铜铃,目光“唰”地一下落在帛上,仔仔细细地瞧呀
瞅呀,可是,帛上除了鹅屎外,别的什么也没有,更没有什么“招供”!许
多人由失望变得紧张起来,个个都在为李良担心啊。
这时,李良站起来,对着布帛看了一会儿,忽的,他皱起了眉头,一声
猛喝:“店家!如今真象大白,你开黑店,霸占民鹅,二十只鹅已将实情供
出,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说!”店家自知理亏,吓得两腿筛糠,瘫倒在地,
最后只得点头认罪。李良呼叫左右差役,把店家拿下。又转脸对惊呆了的乡
民说:“老乡,现在物归原主,把你的二十只鹅赶走吧,换回农具,多开荒
地,好生过日子……”
李良见众人还愣在那里,不知究竟,就指着帛微笑着说:“城里人养鹅,
鹅吃的是粮食,屙的是黄屎;乡下人养鹅,鹅吃的是青草呀,你们看,这块
块帛上,不都是青青绿绿的吗?”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这时,只见高祖伸手拉住李良,连声赞道:“好,
好!你这才称得上是沛县的青天!”从此,让李良任沛县县令。
李良治沛多年,百姓安居乐业。刘邦选贤的佳话,一直流传到今天。
邓书煤刘长颖搜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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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高祖观殿
'中国'
传说刘邦灭了项羽,一统天下之后,就出榜广召四方能工巧匠,在京城
大兴土木,营造皇城、宫殿,消息传到老家沛县,有个巧木匠王小九也想报
名应召。无奈商量几回,老娘咋也不愿意这个“独苗”离开自己。娘儿俩几
说几崩,闸板不入。那天晚上,吃着饭娘俩又商议开了。小九说:“娘,这
修城盖殿,也是百年不遇的大事,再说京城是通都大邑,真要干上几年,咱
又能开眼界长见识,又能跟着名家学艺,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您咋老不让去
哎?”娘说:“九娃,凡事你就别想得那么顺当!娘不让你去就自有娘的道
理。你爹下世早,撇下咱娘俩一老守着一小;娘最担心的,还是那皇家的活
干不得。你年轻,哪知世事的艰难?俗话不说吗, ‘伴君如伴虎’,凶险大
着哩!自古皇帝有几个好的?一个个翻脸无情,六亲不认!你听那孟姜女哭
得多苦!秦始皇修长城,修完长城拿人家民夫填了馅啦。给祖宗修陵墓,怕
走漏消息,临了把几百工匠封进坑里陪葬了!瞧瞧这都是什么德性呀!”小
九一听就笑了:“娘,小心是应该的。可修城盖殿,工匠夫役是成千上万,
哪有那么巧,倒霉事就掉到咱头上了?再说,汉高祖跟咱同县, ‘亲不亲,
家乡人’,纵然出点事,也还得高看咱一眼哩。”说了一个晚上,娘到底还
是没允口。
眼看着离限期越来越近,没法子,只得把师傅拉了来帮着说情,娘才算
点了头。娘说:“既是老哥带着他,我也就放心了,可打明儿离了家就得让
他装哑巴。”小九问:“为嘛?”娘说:“自古以来就是 ‘祸从口出’。跟
着师傅只准你大口吃饭,小心干活,别的事,一概装聋作哑!”老师傅听了,
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还是满口应承下来。师徒俩进了京,师傅就给他报了
个名:王哑巴。小九笑眯眯的个圆脸一下子成了长脸啦,整天不吭不哈,闷
头子干活就是喽。有时晚上见人家说说笑笑,实在眼馋,一阵子急起来,就
生娘的气。
俗话说“怕鬼招魔障”。怕事怕事,那事真就落到头上来了。
那天傍晚,收罢工大伙都走了,小九在大殿里的西南角上,油漆内檐板,
还有点尾工。小九一心赶活,不知不觉,外边太阳就快落山了。这当口,从
殿口外边,可就轻手轻脚走进一个人来。这个人,个头不高,身穿便服,背
着手,在殿里闲情信步。这人是谁?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开国皇帝汉高祖刘
邦。这两天,听说主殿就要竣工,心里憋不住老想来观看观看。此刻饭后无
事,从后宫一溜漫步就走到这儿来了。
汉高祖在殿里从前到后走了一趟,只见殿宇高大,气势雄伟,处处龙飞
凤舞,满眼金碧辉煌,果然富贵还是帝王家,心里暗暗思忖:也罢了,这天
下算没白打。他不由一阵心花怒放,顿时手舞足蹈,右腿冲上凌空一踢,右
手照着腚尖“呱叽”就是一掌!拇指在胸前一竖,摇头晃脑,似唱非唱,似
念非念:“嗨嗨!没想到亭长出身的刘三儿,竟也有今哪……天!”就在那
满殿嗡沙沙的回声里,他单腿着地,滴溜溜拧了个圈儿,顺势朝下又来了个
骑马蹲裆,把他当亭长爱玩的那套浪荡玩艺儿又抖擞出来了。只见他嘴角高
挑,双眼仰视,眼珠子白多黑少,就跟整吞熟鸡蛋黄噎住似的!
汉高祖这么朝上一翻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