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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晃遗麓虿还!�
第二天我们在一起;很尽兴;不过也很累。
但更累的是当天晚上;回家之后。
那时我的画已经基本完成了;只剩下了一个地方;我得给自己留出时间完善它。
当我推开衣柜而不是从大门走进房间的时候他着实吓坏了;好像我是个从墙里显身的女鬼。看得出;经过两天两夜的困顿他已经有气无力了。但他还是挣扎着想问明白我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我拿掉了他嘴里的东西;用回我原本的声音告诉他我已把他的钱捐给慈善机构了;也算在他死前替他做了件好事。
他居然笑了;用麻木的嘴含糊不清地说:“看来我今天是必死无疑了。能让我再看看你真实的模样吗;其实当初我是真的喜欢你。不过即便是在现在;在女人跟朋友之间;我还是会选择后者。”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我不相信这个男人。我告诉他不必看我的模样;记住我未出世的孩子的心跳即可。
那一刻;他的脸变得死灰。
我喂了他一点饭;做得很软的面条;我不想他做个饿死鬼。然后给他喝了一些水;当然;水里有少量的安眠药。
然后我又回到自己房间;完成了那幅十字绣。
凌晨的时候我回到了对面房间。他在昏睡着。
我去了他的手铐;把他架到窗边。窗外有树;设计方案的时候我的确很担心他被树挡住不足以致命;因此我准备了那个刀片;而且在他昏睡的时候按上了他的指纹。但我没打算真的用。实际情况是;当他瘫软在我身上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的时候我几乎要放弃了。但他忽然醒了过来;或者说他一直在装睡吧;他居然掐住我的脖子;要置我于死地。但毕竟;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怎么吃喝了;我在怕、恨之下;积聚了所有的力量;于争斗中用刀片划了他的脖子。血从他的颈动脉里喷射而出;溅了我一身。他用眼瞪着我;好像还不相信发生了什么似的。那一刻我觉得非常厌恶;便几乎毫不费力地把他掀出了窗外;然后把他带来的玫瑰花从窗口扔了出去。
必须说明的是;那个刀片是我故意放下的。我只想以此告诉警方;他是被杀的;而那个凶手;就是租房子的季云。
我清理掉一切痕迹;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我把属于季云的所有的东西;包括那身带了血的衣服;一起打包压在了箱子最底层;然后我又成了衣然;赶紧着手把那幅画画好。我必须画好它;因为只有它才能帮我掩盖墙上移动柜子的痕迹。
我并不担心对面房间;当初改造的时候我已经用隔音层代替了那半层墙;只要不强行搬动柜子就不会发现。我担心的是你;知道吗?这是你的家;我不想让你太早发现我的秘密;所以那幅画就是最好的掩饰了。
说到这里你大概已经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但你一定还在怀疑;我是怎么把墙改造好的?
说实话;我没那么大本事。这就引出了另一个命案。还记得那个从天桥坠落的民工吗?我关心他的唯一动机;就是想看你们有没有线索。
是的;是我把他从天桥推下去的。当时我就在天桥上;桥下的司机看不到我;后来趁着混乱;我从另一侧离开了。
我觉得大概是天助我也;我杀了两个人居然都没人看见。
我不是滥杀无辜者;实在是他逼我杀他。
我原本只想请他帮我把墙打通;我付钱他干活;两不相欠。
那天晚上我睡得挺晚的;睡前我听见他在墙那边干活;动作很轻;当时还觉得这人挺能干的。不过后半夜我忽然没来由地醒了;而且是被什么吓醒的。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一道光从墙那边射过来;而在那光影里;一个男人手里拿着模糊的工具就站在我的床前。原来他已经把墙打通了。我刚想问他干吗过来;他却已经像头狮子一样扑了过来。我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引狼入室;他用他那肮脏的身体公然地侵犯了我!我为了实现我的预定计划;忍辱负重;待他完全处理好墙壁后;我在请他喝了酒后;在送他回去路过天桥时将他推了下去;关于这些你都知道了。
说到这里;你该以为我是个恶魔了吧;其实不是的;原本的我很善良;我自己也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杀人。走到这一步不能完全归罪于我。我本可以不让你知道这一切的;就这么消失好了。但有些事情并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我原来的打算是杀了他之后就回去找我的前夫;大不了跟他同归于尽。但就在今天;在我离开北港的前两天;我发现我怀孕了。那个该死的民工;我尚且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但他却在我的体内留下了生命的种子。拿到检查结果的那一刻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恐惧;比我杀了人之后的恐惧更甚!我曾想过拿掉的;真的这样想过;但最后;我放弃了。这也是命运的轮回吧?杀死我孩子的人被我杀了;一命换一命;而我取了其性命的人却让我怀了他的孩子;这也算一命换一命吧?所以我决定留下他;并好好把他抚养成人;做个好人;至少不会再像他的父母那样。为了我腹中的孩子;我决定放我前夫一马;而这;大概也是放了我自己一马吧?所以我决定给你写这封信;把这一切都告诉你;算是回报你对我的关照。
信看到这里;你该明白你所认识的衣然是个根本不存在的人物了吧。我不会去青岛的;因为我还买了另一个车次的车票。我会在途中的某个城市下车;留下属于季云和衣然的所有的东西;带着我原本的身份与腹中的胎儿一起轻装离开;从我以前的生活里彻底消失。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报警。其实报与不报都没关系;因为我很确信你们找不到我。但心底里;我还是希望你不那么做。其实好多事情的惩罚在事情本身发生以前就开始了。我更愿意把这段经历作为我们俩共有的秘密保留下去。这样说也许很自私;但这是我能想到的与你之间唯一的联系了。
该说再见了。尽管很冷;而且我的行为添加了别样的冷;但我不能否认;北港是个温暖的城市。我愿把与你的这段交往作为永久的记忆来回味;以便在日后感到寒冷的时候取暖。我把那两朵玫瑰送给你了;像我答应你的那样(不必试着查指纹哦;我已经洗过了)。如果不嫌弃;就算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吧。你的确该结婚了;爱她;就给她一个美丽的婚礼吧。
玫瑰。玫瑰。
其实我自己本身就是一朵玫瑰;不过却过早地枯萎了。还记得我说的话吗?当玫瑰花枯萎的时候她的刺会变得很坚硬;会扎人的。所以;当你拥有玫瑰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呵护;不要让她枯萎了。你要用心呵护;让她的刺跟花瓣一起老去;跟你和岁月一起老去;那才是真正的浪漫。
好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我要停笔了。
好好珍重吧;我们一起!
小脚丫 拜别
交通警用了很长时间才从电脑前站了起来。
外面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照着他的已经布置得像新房一样的卧室;很温馨。
他把那幅十字绣方方正正地摆在床上。
然后把U盘装进兜里。
离家前他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准老婆:“我们结婚吧!”
电话那端很惊讶;却不无惊喜:“现在?这么冷;怎么穿婚纱呀?”
“那就不穿婚纱;穿大红棉袄!”
他关上门走了。
床上;那两朵鲜艳的玫瑰挂着两滴晶莹的露珠儿正盛开在冬日温暖的阳光里。
像泪滴。
责任编辑/姜海波
8
'尘封档案'
“心理特战总队”覆灭记
一 外白渡桥上的反标
1949年9月12日。
这是一个秋日的夜晚;秋高气爽;凉风习习。外滩那口著名的海关大钟敲响四下后不多久;外白渡桥畔南侧南苏州路上出现了三个人影;这是正在执行例行巡逻的黄浦公安分局夜间治安巡逻队第七小组;由警察小王和青年治安积极分子小杨、小储组成。根据规定的巡逻路线;他们这个小组每天这个时间从南苏州路穿出后;左拐走上外白渡桥;然后下桥沿着外滩的江堤一直走到十六铺码头;最后返回分局交班。
可是;今晚第七巡逻小组却无法按照正常时间交班了;因为他们马上就要遭遇突然一幕。这个遭遇揭开了一个轰动上海滩的系列政治案件的序幕。
三人走上了外白渡桥;此刻的桥头灯光黯淡;空寂无人;连过往车辆也没有一辆。巡逻小组有个惯例:走到外白渡桥上后;他们都会在桥头停留片刻;抽支烟;稍稍歇息一下再走。今晚也是这样;三位巡逻者在桥中间靠近黄浦江一侧的栏杆前停了下来;每人点了一支烟。正好这时有一艘灯火通明的客轮从黄浦江上缓缓驶过;三人就聊起了轮船。刚聊没几句;忽然从江上吹来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