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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在弹奏那英的《白天不懂夜的黑》。
她用心地吃着饭;用心地听着音乐。
不过;她的心还用一种直觉在提醒着她;在这个大厅的某个角落;有一双陌生的眼睛正在悄悄地观察着她。
优雅地吃完饭;她落落大方地招手让服务生帮她结了账;然后昂首走了出去。
1
2
她知道自己背后有双眼睛正在跟着她。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一直都相信。
五
衣然站在镜子前把自己的头发扎了松松了再扎。她不喜欢打理头发;一直留着齐肩的直发;大多时候用橡皮筋束在脑后;干脆利索;背影看去像个中学生。
不过她的外表看上去的确与实际年龄不符;岁月好像无法在她脸上留下印记。
如果不说;没人相信她已经三十四岁了;有过一段将近十年的婚姻;而那婚姻留给她的唯一的纪念;是她一直保存的一张医院里做B超时写下的报告单。
那报告单上用医生特有的潦草的笔迹写着:子宫前位;宫体大。宫腔内探及一长约3。8cm的妊娠囊;囊内可见胎芽及原始心管搏动。结论是:宫内早孕。
这张报告单上的话她都已经背下来了;那好像是她跟未曾谋面的孩子间的一场特殊的对话。
她后来一直想;假如当初她能保住孩子;是不是后来就不会离婚;也就走了那条为了孩子而将就婚姻的老路?
没有答案。
此刻;她站在镜子前;尽力摆弄着自己的发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老成一些。
生活曾有过的沧桑都被她掩在心底;掩在那些别人看不到的皱褶里了;镜子里始终是一张看起来很年轻很干净甚至是很妩媚的脸。
她终于放弃;决定以自己的本来面目示人。
何况;这并不是一场严格意义上的约会。她不过是怀了好奇之心;要跟一个警察一起吃顿饭而已;何况他还是自己的房东。
所以等她穿了很休闲的运动装就那么随便地站到那个警察面前的时候;她似乎听见他轻轻地吸了一口冷气。
他笑着打破尴尬的局面:“你那身份证是假的吧;你有那么大吗?”
约定租房子的时候;衣然曾在视频上向他出示过自己的身份证。现在听他这么说;衣然笑笑:“是假的;来抓我吧;警察不就喜欢抓人吗?”
“误解;误解。第一;我不是你说的那种警察;我只是个交通警察;第二;警察可不喜欢随便抓人的;尤其是你这样的美女!”
衣然无声地笑了;不知为什么;身边这个还很陌生的男人再次让她感到心里很暖。
六
季云有一周的时间未到“雕刻时光”吃饭。
等她第三次走进“雕刻时光”的时候时间真的是很晚了;大厅里有些空;只有那个弹琴的女孩还在一如既往地演绎着缠绵。
季云选了个视野很好的位置;至少能面对面看见那女孩的脸。
季云点好了餐;很享受地欣赏着那个女孩子优美的弹奏;好像那是为她一个人演奏的。
暗处有双眼睛在看着她;这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使她不由自主地往周围看了看。
她碰到了一双很热切的眼睛;带着一个男人赤裸裸的热望;似乎只在等她看向自己。
季云有些不在意地把视线晃了过去;似乎有些不甘心;又回看了一眼。这次;那男人笑了;笑得很自信;而且;很感性。
季云再次把目光调开。在与这种男人的交往上;她很善于运用一句成语;叫做“欲擒故纵”。
果然;没等这首曲子弹完;季云的头顶就飘过一句很有磁性的男中音;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听起来很是悦耳:“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季云仰头看了看他。
个子很高;一米八的样子。一身耐克休闲装;看起来很有范儿。
她没吱声;只是用手示意了一下请坐;那男人心领神会;很文明地坐了下来。
“小姐……”
“女士!”
“哦;对不起;女士;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季云在心底里皱了一下眉;这样的开场白是不是也太老套了点?但她脸上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相反却用了一种好奇的口气反问道:“见过?不会吧?”
“是。不知为什么;从我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你就觉得跟你似曾相识。”
“在这里见到我?”看样子季云越发的好奇了。
“是;大约三周以前;我坐在那个位置上;你经过的时候差点摔着。不记得了?”
季云当然记得。可她脸上的表情却很茫然:“抱歉;我不记得了。我是说可能有过这样的情况;我这人;经常毛毛躁躁的;但至于是谁坐在那里;抱歉;真的不记得了。”
“没关系;本来嘛;萍水相逢。我对你印象深只是觉得那一眼看到的是故交。你知道;从那以后我经常留意你;但不是经常看到你。你是本地人?”
“不;老家东北的。你是这里的常客?”
“嗯;我喜欢泡这种地方;环境很幽雅。我朋友经常开玩笑说;我每到一个新地方;要想找到我;只要去当地最有名的咖啡屋即可。”
“是吗?我却不是来找你的;我只是偶尔过来吃点东西。”
“那就是我们的缘分了不是?”男人的话有些试探性。
“缘分?”季云也重复了一句。
“是啊;过了这么些天再次看到你走进来;我真的觉得这是我们的缘分。也许是前世的缘分;谁知道呢!”
这话就有些直白了。季云不自然地微笑了一下;为了掩饰;她端起高高的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含在嘴里很热;她的心底却打了个冷战。
七
衣然跟交通警去了一家路边烧烤店。
交通警要了一瓶啤酒;端起杯很郑重地说:“欢迎定居北港;小脚丫!北港是地球上最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啦!”
衣然抬抬杯笑了:“大拇哥;你是北港的形象代言人吧?”
他们郑重其事的开场白里;互相称呼的是彼此的网名。
衣然从上网那天起就管自己叫小脚丫;后来要联系租房事宜;她加了大拇哥好友;私底下她一直觉得他是故意叫这个名字;好占她便宜。
叫哥就叫吧;尽管大拇哥看起来年龄不大。
衣然允许自己喝三杯啤酒;允许自己跟他聊深一点的话题。但到多深;她心里没底。
最初的酒两个人喝得都很谨慎。衣然没忘记自己曾有过的好奇;在聊了一些空泛的话题之后;她把话引到了他在QQ里曾提到过的奇怪的案件。
“那事呀;其实也没我说的那么奇怪;就是找死者的亲属费了一些周折。”
原来有一天晚上;不到九点钟的光景;有一个民工打扮的人从南大街的过街天桥上摔了下来;当场被天桥下过往的车辆撞飞了。事后检查;那民工属于醉酒状态;但他为什么会从天桥上摔下来谁也不知道;据那开车的司机讲;出事后他向天桥上望过;一个人影也没有。
衣然心头一动;问:“自杀?”
“不见得。要知道他兜里装了两千块钱;他被撞飞的时候那钱也掉出来了;洋洋洒洒飘了他一身。有谁会带着那么多钱自杀?”
“也是。后来呢?”衣然又问了一句。
“后来;警方几乎走遍了全市农民工找工作的集结地;才找到了他的同乡。他们说他三天前兴高采烈地跟着一个女人走了;说是揽到了一单好活儿;得在那儿干个两三天;能挣个千把块钱。但那女人长什么样子没人说得出;当时他们只是远距离看见她;包着头。至于他到哪里去干活就更没人知道了。经过辨认;他随身携带的东西都在;除了身份证。但同乡作证说;他的身份证压根就没带在身上;还在出租屋的床铺底下压着呢。”
衣然轻轻地“哦”了一声。
“一路查下来;除了他怎么会从天桥上摔下来的;其他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他揽了一单好活;得干个两三天。活干完了;他拿到了工钱;可能为了庆祝完工;人家请他喝了点小酒儿;他却在回出租屋的途中出了意外。”
似乎没别的解释了。
衣然轻轻地舒了一口气。那会儿她杯子里的酒还一口没喝;便举起杯来;对交通警说:“算了;不说他啦;来;干!”两人轻轻地碰了一下。
她问大拇哥怎么还不结婚。大拇哥说他有个同居女友;这次从这旧房子搬走就是搬到准备结婚的新房子去的。但短时间内他们不会结婚;因为两人都没玩够。
他反问衣然;怎么一个人背着包游荡。
衣然喝了一口酒说我本来就一个人;难不成还得找个跟班的?
交通警就斜着眼睛看她:你也不喜欢早结婚?
“不。我九年前就结婚了;但又离了。”
交通警不说话了。显然他知道他的问题触到了雷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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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然却谈兴正浓:“怎么不问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