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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命”这两者的结合就是道。它的像征物是中心的白光(参见巴德·特道尔 有关《西藏死经》的论述)这个光位于“方寸”或“面部”,准确地说,在两者之间。可以把它想象为一个富有活力的点,它只有强度而没有线度,它与“方寸”的空间有关,“方寸”是一个有线度的象征物。这两者的结合就形成了道。性和慧在光的象征系统中,都具有强度,而命则与线度有关。前者属阳,后者属阴。上文中我曾提到一个梦游的女孩子画的曼荼罗,那时她只有 15 岁半, 30 年前我对她进行了观察,这幅曼荼罗的中心是一个没在线度的“生命之泉”,它向外喷发着,撞击一个与之相对的空间原素,这与这部中国著作的基本观念极其相似。
“封闭”或者环行( circumambulatio )在本书中表达为“环流”。“环流”不仅仅是指沿圆周的运动,而且,它标志着对圣境的界定,同时也意味着止观。日轮开始动转,就是说,太阳获得了活力之后开始它的行程,换句话说,道开始运转造化主宰万物。有为就变成了无为。周围的一切都要服从中心的命令。所以说:“动者,即主宰之别名也”。在心理学意义上,回光即使之“沿周身运转”。由此,显然使人格的各个方面都囊括其中。“转运阴阳”,也就是昼夜交替。
Es wechselt paradiesheslle
Mit tiefr , schauervoller Nacht 。
这样,这种回转的运动又有了一种精神意义,它使人性中所有光明的(阳)或黑暗的(阴)的力量都活跃起来,一切在心灵上相对立的无论是哪一类的心灵因素都随之活跃起来。这是通过自我培养(梵文 tapas )获得的自醒。完人观念的原型概念与柏拉图式人的观念十分类似,他拒斥一切,并使阴阳两性在自身之中统一起来。
3 、魂与魄
按照这部著作,无意识形象中不仅有神灵,还有魂和魄。“魂”被卫礼贤译为 animus 。有确,用 animus 为个概念作为魂的译词还是比较合适的。“魂”的汉字是由“云”和“鬼”组成的,因而魂的意思就是“云中之鬼”,属于阳性本原,因而是男性的一种高级的“气息之灵魂”。死后,“魂”飞升为“神”,即能不断壮大的且能自我表现出来的神灵或神。 Anima 是魄的译词,“魄”字由“白”和“鬼”组成,亦即“白鬼”,是一种低级的,缚于俗世的“体魄”,它属于阴性原素,因而也是女性的。死后,它沉没为鬼,可以把它解释为:幽灵(即在土中的鬼)、亡魂、鬼魂。魂与魄在死后分道扬镳这一事实表明,在中国人的意识中,它们是可以分辨的显然有不同作用的心灵因素,尽管它们本来是“乾宫”之中结合在一起的“一灵真性”,它们是两种东西。“魂在天心”“魂昼寓于目(即存在于意识之中),夜舍于肝”。“此自太虚得来,与元始同形”。另一方面,魄是“沉浊之气”,依附于有形的血肉之心。“一切好色动气”都是它的作用。“觉则冥冥焉,渊渊焉,……即拘于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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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格论金丹养生
荣格论金丹养生
很多年以前,卫礼贤还没有向我推荐这部著作的时候,我就使用了“ anima ”这个词,我的用法与中国人对“魄”的定义十分相似,当然,我的用法没有丝毫玄学色彩。对于心理学家来说, anima 不是一个超验的存在,而正是某种位于我们体验范畴之内的东西。中国的定义已经表明,情感的诸状态就是对它的直接体验。但是,为什么人们讨论 anima 而不直接讨论情绪呢?原因在于,情感有自主的性质,因而大多数人都处于它们的权势之下。但是,我们知道,情感是意识中可以定界的内容,是人格的一部分。作为人格的组成部分,它们当然具有人格的特点,因而很容易被人格化,这是一个至今仍在进行的过程,上面所引的例子就是一个明证。人格化不是无端地臆造出来的,因为一个被情感所激动的人往往会表现出与他平日大不相同,非常独特的性格,而不会平淡如故。仔细的观察表明,在男性的情感特性中有妇性的痕迹,这一心理学事实产生了关于“魄”这种灵魂的中国教义,以及我用的 anima 这个概念,深刻的内省以及忘我的体验也显示了无意识中存在着女性的形象或其它阴性称谓,如 anima ,阴性的心灵,或阴性的灵魂。 anima 也可以定义为意象或者原型,或者定义为男人与女人全部体验的组合。因为这个缘故, anima 通常总是投射成女人,我们知道 anima 常常是诗人描写和赞美的对象。而灵学家感兴趣的则是中国概念中魂魄的关系,因为,“制”往往是对于异性而言的。
卫礼贤将“魂”译为“ animus ”,在我看来也很贴切,但我仍然有重要的理由用“逻各斯”来代表一个男性的精神,代表意识和理性清晰的男性特征,而不使用 animus 这种也很合适的表达方式。中国哲人跳过了许多压在西方心理学家肩上的重负,因为中国哲学及其古时所有的心灵( mental )和精神活动,仅仅是这个男性世界的一个组成部分。中国哲学的概念从来不是从心理学的意义上得来的,因而也从末检验过它适用于女性心灵的程度究竟如何。但是心理学家则不可能忽视女性及其特殊心理的存在。我更愿意把“魂”根据它的显现译为逻各斯的理由也与此有关。卫礼贤在他的翻译中用逻各斯代表了另一中国概念“性” ; “性”也可译为 essence of human nature 或者 creative consciousness (有创造力的意识)。死后,魂变成神,在哲学意义上,它与性很接近。因为以我们的观点来看,中国的概念体系不具有严格的逻辑性,而是一些直觉的观念,因而它们的意义只能通过其使用方式来体悟。比如,构成该词的汉字的结构,魂与神之类的概念之间的关系等等。魂是人的意识和理智的明辨秋毫的灵光,它起源于性的 logos spermatikos ,死后通过神而回归道。根据这个用法,“逻各斯”这个译词该是最好不过了,因为它含有普遍存在的观念,因而它也涵盖了这样的一层意思,即人的意识的明晰性理性能力是普遍的而不是特属于某个个体的东西,它不仅不是个人的,而且从最深层的意义上来说,它是非人格的,这与魄截然相反,魄是一个属于个人的鬼魂,它通过完全个人的情绪来表出自身(因而是恶意的发泄)。
基于这些心理学的事实,我已经把“ animus ”这个词专门用于女子,以回答一个著名的问题:“女人没有魄,但有魂”( mulier non habet animam , sed animum ),女性心理中包含有一个类似男性的魄的元素。首先,它不具有情感方面的性质而是一个类理智的( quasi…intellectual )元素,用“偏见”这个词来描述它毫不过分。女人的意识侧面对应着男人的感情侧面,而不是“心智”( mind )。心智构成的“灵魂”( soul ),亦即女人的魂,女人的魂是由低级的判断,或者准确地说,是由低级的观点构成的。男人的魄是由低级的关联物( inferor relatedness )构成的,情感丰富。(如想了解更深入的情况,读者可参考前面引过的我那篇文章,这里我只能泛泛谈一些)。女人的魂存在着极其众多的先入之见,因而它不能成为单一幻象的人格化身,而往往显现为一群或一堆。(灵学中有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派珀夫人所谓的“皇帝”群。)在低层次上,魂是一种低级的逻各斯,一种对变异的男人心智的拙劣模仿,正如魄,在低层次上是对女人爱洛斯( eros )的拙劣模仿。把这种对应再推进一步,我们可以说,正如魂对应着卫礼贤译为逻各斯的性,因而女人的爱洛斯对应着命,命可译为天定、劫数( fatum )、命运,卫礼贤则译之为爱洛斯。爱洛斯交结一团,逻各斯则是分化的知识,层次分明 ,爱洛斯在于相关,逻各斯在于识别和分解。这样,女人的魂中低级的逻各斯就显现成某种毫无关联的东西,难以理解的偏见,或者是与事物的本质毫无关系的令人厌倦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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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格论金丹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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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常被人指责为把魄和魂像神话学那样人格化,但是这种谴责只有在证明了我用与神话学同样的方式在心理学意义上使用这些术语的时候,才是正确的。我必须再强调一次,最后一次,人格化不是我的一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