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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甜甜恨牛强,她恨恨地想,哼,在我面前装他妈清白,这回让你尝尝老娘的厉害。自此,邱权和武甜甜恋得如胶似漆,外出领着她,晚上出去潇洒领着她,武甜甜说,我比你大两岁呢。可邱权说,我就是要尝尝你到底是什么味道,你凭什么把郎二兆迷得颠三倒四的。武甜甜娇嗔地嚷道,你真坏!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有载体的媒体就是人的嘴,尤其是桃色新闻最抢眼,邱权和武甜甜的风流韵事一夜之间,几乎家喻户晓,全局上下哄哄乱嚷骂声一片:真是怪事,自己如花似玉的老婆不好好守着,偏偏挎一个骚乱破货,呸!
邱权深谙谋略,他要用尤晶的嘴向牛强要重礼。
有一天,邱权半夜才回来,一推门,一股呛人的酒气就灌满了整个房间。尤晶上前去接公文包,哗!邱权大嘴一张,一股恶臭便喷在了尤晶的脸上。尤晶一边擦,一边呕,不一会,自己也吐了。邱权却大骂一声:臭婊子!然后又晃晃荡荡地仰偎在沙发上,点上一颗烟,开始吞云吐雾,透过烟雾,乜视着尤晶,又狠狠地骂了一句:臭婊子!尤晶抬起了头,迎视着,狠歹歹地说:邱权,我已经受刑半年多了,你还有没完了?邱权的一对眼珠子从左向右又从右向左骨碌碌地转了两个来回,然后微闭着眼睛,恶狠狠地说:尤晶,我告诉你,引三局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两条路,一,让他调走,滚出引三!二,我当一把手,他退二线。邱权用眼睛瞟了尤晶一眼,接着说:你去找牛强谈,两条路任他选,两个月内办完,要办不到,就让他生不如死!尤晶说,你还有没有完了?可没过几天,尤晶就像鬼使神差似的把邱权的两条要求打电话对牛强说了,她哭着说:牛局呀,为了我,你就答应他吧!牛强一听,一口气堵住了嗓子,什么也说不出来,啪!手机被摔在了地上。
这些天,王遥很少去饭店,也很少喝酒了,即使喝酒也不多喝,他心中有事。他是管常务的,他的办公室在二楼,牛强在三楼,邱权和另外两名成员在四楼。过去一下班就走人,现在,他总在院里转悠,别人一见面,他先说:啊,啊,散步,散步,健康第一呀。可王遥散步总在大树下或背阴处,眼珠子比脚转的还快。牛强问他:你怎么了,老在院里转悠啥呀?他笑笑说:管常务嘛,首先是看好家呀!别让野猫野兔钻进来。牛强没多想,只淡淡地一笑。王遥一边走一边想,引三有今天不容易呀,前任郎二兆干了八年搂了八年,把人心搂散了,把风气搞乱了,王遥自己也要破罐破摔了。牛强来了以后,他变了。他比别人更清楚,一个单位,能有一个有能力又正派的一把手是多么不容易!他怕,怕牛强出问题,害怕比郎二兆还郎二兆的人上来。
王遥多少个夜晚睡不着觉,他在想一个问题,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邱权当上副局,经常以汇报工作为名往水利厅跑,和水利厅厅长冉友的关系比以前就更近了。他知道,在当下,关系是当官的第一要务,要想关系不一般,最好联手贪;要想关系牢,哥俩一起嫖;要想亲上加亲,想法联上姻。很快,冉友家的门槛就被邱权踩平了,厅长的小女儿叫他哥了,他也叫小女儿妹了。冉友的夫人半年前去世了,邱权的眼珠子叽里骨碌乱转,转来转去就转出了门道。他对厅长说:我给你找一个保姆,年轻的,手脚利索的,千万别找那些岁数大的,埋汰还有病。说完用眼睛盯着厅长的脸,他看到厅长的眼皮快速地跳动了几下,嘴慢慢地咧了咧。不到十天,邱权就领来一个称得上美女的大姑娘,那是邱权的表妹叫麦岁,高高的个头,灵动的大眼睛,丰腴的前胸,发育良好的身材。冉厅长高个,肤白,由于眼角神经麻痹,说一句话得眨动三四下眼睛,平时举止文雅,稳健得像一座山,打眼一看就是个大干部的料。见到这位美女后,冉厅长紧眨了几下眼睛,嘴张开了,心想,这尤物,像是绿色食品……
(十一)
牛强在度日如年中煎熬着,白天,他强作笑颜,可那笑,如一潭湖水,水面上流光溢彩,水深处,却暗涌着无奈和晦涩。一到晚上,他这棵原本笔直的大树,似已干枝如虬,快要轰然倒伏下来了,这是牛强吗?不是,这是猥琐的牛强,虚伪的牛强,戴着假面具的牛强,没有骨气的牛强,窝囊!卑鄙!人,不能这样活着!牛强的心坚硬起来了,身子也挺拔起来了,他已经历了半年多的煎熬,此刻,他,终于做出了一个果断的抉择。
他,鼓足了凛然之气,敲开了厅长的办公室,可是,冉友不在。他又来到了副厅长何长兴的办公室。何副厅告诉他:冉友已决定调到省政协,正在省委组织部谈话。又问:你找他有事吗?牛强一脸严肃地说我方才没见到冉厅长,我是来交代问题的。何副厅惊讶地看着牛强。牛强就把他和尤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说了。牛强最后说:我宁愿自己受处分,也不能让一个有野心的人上来!我有两条请求,第一,请求处分我并调离引三管理局;第二,建议王遥接替我当一把手。何副厅几乎是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听完了牛强的交代的,他没想到全省水利系统号称身板最利索的牛强,还能出这方面的问题。可他转念一想,在当今社会,物欲横流,情欲泛滥,牛强像一处迷人的风景,年轻英俊又手握大权,招蜂引蝶在所难免哪!牛强这小子也太傻了,有多少当官的本来是能赌能嫖能搂的“三能”干部,可很多人提了裤子不认账,哪有自投罗网的?他沉吟片刻,心想,不能让老实人吃亏呀!再说,这是一般生活作风问题,和卖淫嫖娼贪污受贿本质不同,对这样的干部一定要保护,就态度明朗地对牛强谈了两条意见:一,你要认识错误,汲取教训,但今后,不要对任何人再谈这件事,到我这儿为止。二,邱权的问题,你不用管了,由组织来把关。他又告诉牛强,组织部周部长已和他谈了话,冉友退下去他任一把手,让牛强回去先稳当干着。可是,牛强临走时,还是坚定地说:何厅长,我还是坚决要求调离引三,请你一定帮助我。
回到了引三局办公室,牛强马上把王遥找来,给他倒上一杯水,突然发问:王遥,你找一个合法的妻子,在生活上严格自律,这一点能不能做到?王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点晕头转向,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说:咋做不到,可——以做到,可以做到!第二,今后少喝酒,尤其不能喝醉。王遥说:这条我已经改好了。第三,如果我走了,你来当一把手,你能把整个身心都交给引三吗?王遥的汗已经像水样地流了下来,他终于明白了,急切地问:你为什么要走?牛强沉默,王遥说:是不是有人逼你?牛强说:你不要问了,没有。王遥说:第一我没有你那么高的水平,当不了一把手。第二你不能走。第三你如果信得过我,就和我说实话,遇到了什么麻烦。牛强使劲地咬着下唇,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外,忽地,仰天长叹一声,而后,喃喃地说:我是个不合格的一把手。王遥看到,牛强的眼里有一层水蒙蒙的雾气……
王遥确信,牛强遇到了麻烦,很大的麻烦。王遥猛然想起来了,听说邱权去南京大学读函授根本没去,在家死看死守半个多月,啊,明白了。又转念一想,像牛强这样的干部上哪找去?你们都快离婚了,马上就办手续了,你先拿麦岁当诱饵,又拿老婆当赌注,邱权你太他妈损了,好,咱们就以损对损!
没过几天,王遥在邱权办公室的床上,把正在疯狂扭动的邱权武甜甜抓了个正着。王遥一开门就开始录像,两个人光着屁股捣蒜似的磕头作揖,王遥只说了一句话:老邱啊,别见怪,我这也是跟别人学的。第二天,尤如惊弓之鸟的邱权恭请王遥赴宴。酒过三巡,王遥说:什么事,说吧。邱权说了不少好话和废话,拐了半天才说:王局,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大哥高抬贵手吧,小弟今后愿效犬马之劳。说完,从背包里拽出来一捆大票,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又慢慢地往王遥面前推了推:大哥,小弟孝敬您的,大哥别见怪,给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