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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石泉军劾治。杨言与女同榻,实无他。遂逮其女,考掠无实。吏乃掘地为坑,缚母于其内,旁列炽火,间以水沃之,绝而复苏者屡,辞终不服。一日,女谓狱吏曰:「我不胜苦毒,将死矣,愿一见母而绝。」吏怜而许之。既见,谓母曰:「母以清洁闻,奈何受此污辱。宁死箠楚,不可自诬。女今死,死将讼冤于天。」言终而绝。于是石泉连三日地大震,有声如雷,天雨雪,屋瓦皆落,邦人震恐。
勘官李志宁疑其狱,夕具衣冠祷于天。俄假寐坐厅事,恍有猿坠前,惊寤,呼吏卒索之,不见。志宁自念梦兆:「非杀人者袁姓乎?」有门卒忽言张氏馈食之夫曰袁大,明日袁至,使吏执之,曰:「杀人者汝也。」袁色动,遽曰:「吾怜之久矣,愿就死。」问之,云:「适盗库金,会雍归,遂杀之。」杨乃得免。时女死才数日也。狱上,郡榜其所居曰孝感坊。
师氏,彭州永丰人。父骥,政和二年省试第一。宣和中,为右正言十余日,凡七八疏,论权幸及廉访使者之害而去。女适范世雍子孝纯。建炎初,还蜀,至唐州方城县,会贼朱显终掠方城,孝纯先被害,贼执师氏欲强之,许以不死。师骂曰:「我中朝言官女,岂可受贼辱!吾夫已死,宜速杀我。」贼知不可屈,遂害之。
陈堂前,汉州雒县王氏女。节操行义,为乡人所敬,但呼曰「堂前」,犹私家尊其母也。堂前年十八,归同郡陈安节,岁余夫卒,仅有一子。舅姑无生事,堂前敛泣告曰:「人之有子,在奉亲克家尔。今已无可奈何,妇愿干蛊,如子在日。」舅姑曰:「若然,吾子不亡矣。」既葬其夫,事亲治家有法,舅姑安之。子日新,年稍长,延名儒训导,既冠,入太学,年三十卒。二孙曰纲曰绂,咸笃学有闻。
初,堂前归陈,夫之妹尚幼,堂前教育之,及笄,以厚礼嫁遣。舅姑亡,妹求分财产,堂前尽遗室中所有,无靳色。不五年,妹所得财为夫所罄,乃归悔。堂前为买田置屋,抚育诸甥无异己子。亲属有贫窭不能自存者,收养婚嫁至三四十人,自后宗族无虑百数。里有故家甘氏,贫而质其季女于酒家,堂前出金赎之,俾有所归。子孙遵其遗训,五世同居,并以孝友儒业著闻。乾道九年,诏旌表其门闾云。
廖氏,临江军贡士欧阳希文之妻也。绍兴三年春,盗起建昌,号「白毡笠」,过临江,希文与妻共挟其母傅走山中,为贼所追。廖以身蔽姑,使希文负之逃。贼执廖氏,廖正色叱之。贼知不可屈,挥刃断其耳与臂,廖犹谓贼曰:「尔辈叛逆至此,我即死,尔辈亦不久屠戮。」语绝而仆。乡人义而葬之,号「廖节妇墓」。
是年,盗彭友犯吉州龙泉,李生妻梁氏义不受辱,赴水而死。
王氏,利州路提举常平司干办公事刘当可之母也。绍定三年,就养兴元。大元兵破蜀,提刑庞授檄当可诣行司议事。当可捧檄白母,王氏毅然勉之曰:「汝食君禄,岂可辞难。」当可行,大元军屠兴元,王氏义不辱,大骂投江而死。其妇杜氏及婢仆五人,咸及于难。当可闻变,奔赴江浒,得母丧以归。诏赠和义郡太夫人。
曾氏妇晏,汀州宁化人。夫死,守幼子不嫁。绍定间,寇破宁化县,令佐俱逃,将乐县宰黄垺令土豪王万全、王伦结约诸砦以拒贼,晏首助兵给粮,多所杀获。贼忿其败,结集愈众,诸砦不能御,晏乃依黄牛山傍,自为一砦。
一日,贼遣数十人来索妇女金帛,晏召其田丁谕曰:「汝曹衣食我家,贼求妇女,意实在我。汝念主母,各当用命,不胜即杀我。」因解首饰悉与田丁,田丁感激思奋。晏自捶鼓,使诸婢鸣金,以作其勇。贼复退败。邻乡知其可依,挈家依黄牛山避难者甚众。有不能自给者,晏悉以家粮助之。于是聚众日广,复与伦、万全共措置,析黄牛山为五砦,选少壮为义丁,有急则互相应援以为犄角,贼屡攻弗克。所活老幼数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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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袤妻赵氏,饶州乐平人。建炎中,袤监上高酒税,金兵犯筠,袤弃官逃去,赵从之行。遇金人,缚以去,系袤夫妇于刘氏门,而入剽掠刘室。赵宛转解缚,并解袤,谓袤曰:「君速去。」俄而金人出,问袤安往,赵他指以误之。金人追之不得,怒赵欺己,杀之。袤方伏丛薄间,望之悲痛,归刻赵像以葬。袤后仕至孝顺监镇。
涂端友妻陈氏,抚州临川人。绍兴九年,盗起,被驱入黄山寺,贼逼之不从,以刃加其颈,叱曰:「汝辈鼠窃,命若蜉蝣,我良家子,义岂尔辱!纵杀我,官兵即至,尔其免乎?」贼知不可屈,乃幽之屋壁。居数日,族党有得释者,咸赍金帛以赎其孥。贼引端友妻令妇。曰:「吾闻贞女不出闺阁,今吾被驱至此,何面目登涂氏堂!」复骂贼不绝,竟死之。
詹氏女,芜湖人。绍兴初,年十七,淮寇号「一窠蜂」倏破县,女叹曰:「父子无俱生理,我计决矣。」顷之贼至,欲杀其父兄,女趋而前拜曰:「妾虽窭陋,愿执巾帚以事将军,赎父兄命。不然,父子并命,无益也。」贼释父兄缚,女麾手使亟去:「无顾我,我得侍将军,何所憾哉。」遂随贼。行数里,过市东桥,跃身入水死。贼相顾骇叹而去。
刘生妻欧阳氏,吉州安福人。生居新乐乡,以事出,恶少来欲侵凌之,欧阳不受辱而死。邑人刘宽作诗以吊之,时绍兴十年也。
同县有朱云孙妻刘氏,姑病,云孙刲股肉作糜以进而愈。姑复病,刘亦刲股以进,又愈。尚书谢谔为赋《孝妇诗》。
谢泌妻侯氏,南丰人。始笄,家贫,事姑孝谨。盗起,焚里舍杀人,远近逃避。姑疾笃不能去,侯号泣姑侧。盗逼之,侯曰:「宁死不从。」盗刃之,仆沟中。贼退,渐苏,见一箧在侧,发之皆金珠,族妇以为己物,侯悉归之,妇分其一以谢,侯辞曰:「非我有,不愿也。」后夫与姑俱亡,子幼,父母欲更嫁之,侯曰:「儿以贱妇人,得归隐居贤者之门已幸矣,忍去而使谢氏无后乎?宁贫以养其子,虽饿死亦命也。」
同县有乐氏女,父以鬻果为业。绍定二年,盗入境,其父买舟挈家走建昌。盗掠其舟,将逼二女,俱不从,一赴水死,一见杀。
谢枋得妻李氏,饶州安仁人也。色美而慧,通女训诸书。嫁枋得,事舅姑、奉祭、待宾皆有礼。枋得起兵守安仁,兵败逃入闽中。武万户以枋得豪杰,恐其扇变,购捕之,根及其家人。李氏携二子匿贵溪山荆棘中,采草木而食。至元十四年冬,信兵踪迹至山中,令曰:「苟不获李氏,屠而墟!」李闻之,曰:「岂可以我故累人,吾出,事塞矣。」遂就俘。明年,徙囚建康。或指李言曰:「明当没入矣。」李闻之,抚二子,凄然而泣。左右曰:「虽没入,将不失为官人妻,何泣也?」李曰:「吾岂可嫁二夫耶!」顾谓二子曰:「若幸生还,善事吾姑,吾不得终养矣。」是夕,解裙带自经狱中死。
枋得母桂氏尤贤达,自枋得逋播,妇与孙幽远方,处之泰然,无一怨语。人问之,曰:「义所当然也。」人称为贤母云。
王贞妇,夫家临海人也。德祐二年冬,大元兵入浙东,妇与其舅、姑、夫皆被执。既而舅、姑与夫皆死,主将见妇皙美,欲内之,妇号恸欲自杀,为夺挽不得死。夜令俘囚妇人杂守之。妇乃阳谓主将曰:「若以吾为妻妾者,欲令终身善事主君也。吾舅、姑与夫死,而我不为之衰,是不天也。不天之人,若将焉用之!愿请为服期,即惟命。苟不听我,我终死耳,不能为若妻也。」主将恐其诚死,许之,然防守益严。
明年春,师还,挈行至嵊青枫岭,下临绝壑。妇待守者少懈,啮指出血,书字山石上,南望恸哭,自投崖下而死。后其血皆渍入石间,尽化为石。天且阴雨,即坟起如始书时。至治中,朝廷旌之曰「贞妇」,郡守立石祠岭上,易名曰清风岭。
赵淮妾,长沙人也,逸其姓名。德祐中,从淮戍银树埧。淮兵败,俱执至瓜州。元帅阿术使淮招李庭芝,淮阳诺,至扬城下,乃大呼曰:「李庭芝,男子死耳,毋降也。」元帅怒,杀之,弃其尸江滨。妾俘一军校帐中,乃解衣中金遗其左右,且告之曰:「妾夙事赵运使,今其死不葬,妾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