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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辆车停在屋前,从车上走下来的是高个子、宽肩膀的海多克警医。接着从另一辆警
车下来两个便衣,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照相机。
“一切就绪了吗?”警察局长说,“很好。我们进去吧。斯莱克告诉我在藏书室。”
班特里上校哼了一声:
“真不可思议!你知道今早我妻子坚持说女佣上来说藏书室里有个死人。我怎么都
不相信。”
“是的,这个我完全能够理解。希望您夫人没有被这一切搅得太心烦意乱。”
“她表现棒极了——真的很棒。她把马普尔小姐从乡下请来了。”
“马普尔小姐?”警察局长伤了一下,“她为什么请她来?”
“哦,一个女人需要另一个女人吧?”
梅尔切特上校轻声笑了笑:
“我看,您夫人想让业余侦探试试手。马普尔小姐是本地优秀的侦探。有一次她把
我们都弄服了。是不是,斯莱克?”
警督斯莱克说:“那回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那是一位地方案,长官。这老小姐对乡下的一切了如指掌,这一点都不假。但这
一次她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梅尔切特漠然地说:“斯莱克,这回你自己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等着瞧吧,长官。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查个水落石出。”
7
班特里太大和马普尔小姐在餐厅里吃早餐。
招待完客人以后,班特里太大急不可耐地问:
“你怎么看,简?”
马普尔小姐抬起头,她看上去有点迷惑不解。
班特里太大满怀希望地问:
“难道不能使你联想到任何事?”
要知道马普尔小姐之所以成名,是因为她能够把发生在乡下的小事和更重大的问题
联系起来而使后者得以解决,“不能,”马普尔小姐边想边说,“想不起来——眼下不
能。我刚才只联想起一点点有关切蒂夫人最小的孩子——
伊迪——但我想那只是因为这可怜的小女孩喜欢咬指甲,她的前排牙齿有点往外突
出。就这些。还有,当然,”马普尔小姐继续说,“伊迪还喜欢穿我称之为便宜的时髦
货。”
“你是指她的衣服?”班特里太大说。
“没错,花哨俗气的缎子——质量极差。”
班特里太大说:
“我知道。一定是从一家廉价小商店里购买的。”她满怀希望继续问:“切蒂夫人
的伊迪表现怎样?”
“刚获得第二名——我想她的表现相当不错。”
班特里太大有点失望。看来乡下可比拟的人和事希望渺茫。
“我不明白的是,”班特里太太说,“她在阿瑟的藏书室里干什么。帕尔克告诉我
窗户被撬了。也许她和同伙进屋盗窃,然后发生争执——可这似乎太荒唐,是不是?”
“她的打扮一点不像要进屋盗窃。”马普尔小姐若有所思地说。
“是不像,像是去跳舞——或者参加什么聚会。可是这里根本没有什么聚会——这
附近也没有。”
“不,不太对头。”马普尔小姐犹豫地说。
班特里太太脱口而出:
“简,你心里有谱。”
“好吧,我刚才在想——”
“说下去?”
“巴兹尔·布莱克。”
班特里太太冲动地喊到:“哦,绝对不会!”接着她进一步解释,“我认识他的母
亲。”
她们相互望着。
马普尔小姐叹了口气,她摇了摇头。
“我完全理解你对这件事的感受。”
“塞利纳·布莱克是你能想象出的最好的女人。她的花坛简直太美了——美得让我
嫉妒。她对她的花草非常慷慨大方。”
马普尔小姐没有顾及这些体谅布莱克夫人的话,她说:
“虽然如此,你知道近来流言蜚语不少。”
“哦,我知道——我知道。现在一有人提起巴兹尔·布莱克,阿瑟就气得脸色发青。
他曾对阿瑟极为无礼,从那以后阿瑟不愿听一句有关他的好话。他老是愚蠢地以轻蔑的
口气谈起现在的那些男孩——他们嘲笑人们维护学校或英帝国或诸如此类。当然还有他
穿的那些衣服!”“有人说,”班特里太大继续说,“在乡下穿什么都没关系。我从未
听过这样的胡言乱语。就是在乡下人们才注意呢。”她停了一下,接着怀念地说:“他
小时侯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
“上个星期天报上登了一张杀害切维奥特的凶手小时侯的照片,非常可爱。”马普
尔小姐说。
“噢,是,简,你不会认为他是——”
“不,不,亲爱的。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这样下结论太唐突。我只是想弄清这女
子在这里的原委。圣玛丽,米德不是发生这种事的地方。还有,在我看来,惟一可能的
解释就是巴兹尔·布莱克。他的确举行聚会。参加聚会的人来自伦敦、电影制片厂——
你记得去年七月吗?叫喊声和唱歌声——最可怕的噪音——恐怕每个人都酩酊大醉——
还有第二天早上让人看后难以置信的乱槽糟和那些碎玻璃碴——贝里老妇人告诉我——
一个年轻女子睡在浴室里,身上什么也没穿。”
班特里太大宽容地说:
“我想他们是电影界的人。”
“很有可能。还有——我想你听说了——最近几个周末他带来了一个年轻女子——
一个头发呈淡金黄色的女子。”
班特里太太叫道:
“你想不会是这个女子吧?”
“嗯——不知道。我从未在近处看过她——只在她上下车时见过——有一次我见她
在屋前花园里晒太阳,身上只穿着短裤和胸罩。我没有真正看过她的脸。这些女孩都化
妆,头发和指甲看上去一个样。”
“你说的不错,不过也有可能。简,这是一条线索。”
)
第二章
1
梅尔切特上校和班特里上校也在讨论这条线索。
警察局长看过尸体后指令手下的人开始常规处理,然后和房子的主人退到房子另一
头的书房。
梅尔切特上校看上去性情暴躁,他喜欢扯他那又红又短的髭须。眼下他又扯上了,
同时眼睛困惑地斜视着对方。
最后,他厉声说,“喂,班特里,这件事我们必须搞清楚。你真的不认识这女人
吗?”
对方的回答似连珠炮般,然而警察局长打断了他的话。
“行了,行了,老兄。这样说吧,不过这也许会让你太难堪。一个已婚又爱妻子的
男人,不过只在我们俩之间说说——如果你和这女人之间有什么瓜葛,最好马上承认。
你想隐瞒事实这很自然——我能理解。可是不行,这是谋杀案,真相总会大白的。该死,
我不是说你勒死了那女人——你不会干这种事——这一点我清楚。但是,她毕竟在这里
——在这座房子里。也许她赶来要见你,有个家伙尾随而至并杀了她。这是可能的。你
明白我的意思吗?”
“真该死,梅尔切特,我告诉你我一生从未见过这女子:
我不是那号人。”
“好啦,我不该责备你,世界上最好的人。可要是这样——问题是,她在这干什么?
她不是这一带的人——这一点很清楚。”
“这件事完全是场噩梦。”房子的主人怒气冲冲。
“问题是,老兄,她在你的藏书室里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请她来。”
“没有,没有。可她还是来了。好像她想见你。你有没有收到过奇怪的信或别的什
么东西?”
“没有。”
梅尔切特上校委婉地问:
“昨晚你干什么了?:
“我参加了保守党联合会的聚会。九点钟,在马奇·本哈姆。”
“你什么时候到家的?”
“离开马奇·本哈姆时刚过十点——回来的路上出了点麻烦,换了个车轮。差一刻
十二点到家的。”
“你没有进藏书室?”
“没有。”
“可惜。”
“我很果。直接上床睡觉了。”
“有人等侯你吗?”
“没有。我总是随身带着前门钥匙。洛里默每天十一点睡觉,除非我给他留下话。”
“藏书室的门是谁关的?”
“洛里默。通常在这个季节大约是七点半。”
“晚间他还会进去吗?”
“我不在时他不会进去。他把威士忌酒和酒杯用托盘放在大厅里。”
“是这样。那您夫人呢?”
“不知道。我回来时她早睡了。昨晚她有可能去过藏书室或客厅。我忘了问她。”
“好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