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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说法里,他虽然被看作在埃塞俄比亚,却被说成几个名叫〃印度〃的地方的国王;还有一些说法认为他就在印度本土——或者是在远东一个别的国家。
但是,这一切混乱背后似乎有一点确定无疑的东西:真正的祭司王约翰,这一切神话之源,终究必定就是埃塞俄比亚的一位国君——该国是中世纪时期世界上曾存在过的、欧洲以外惟一的基督教王国。因此,沃尔夫拉姆提到〃印度〃被〃祭司王约翰〃所统治,而此人是法莱菲兹与勒庞斯·德·索妮的儿子,信基督教——他这里说的〃印度〃只能是埃塞俄比亚。
我翻阅《不列颠百科全书》,想找到一个希望是明确的最后说法。结果,我看到了如下的解释:
并非不可能出现这样一种情况:从很早的时代起,〃祭司王约翰〃这个称谓就被赋予了阿比西尼亚的国王,尽管这种关联曾一度被〃祭司王约翰是亚洲人〃这个流行传说所掩盖。将此人说成印度人和埃塞俄比亚人,这个说法的来由其实是混淆了埃塞俄比亚和印度,其起源可以追溯到维吉尔,甚至可能更早。
《不列颠百科全书》里的这个词条用以下的一段话结束,这对我的调查具有重要的意义。它提到了教皇和祭司王约翰之间的书信往来,正如前文所说,那是发生在门世纪后半期的事情:
公元1177年,教皇亚历山大三世从威尼斯致函那位君主,无论教皇当时如何想象那国王的国家的地理位置,他真正的收信人只能是当时的阿比西尼亚国王。请注意一点:菲利浦大夫在东方见到的〃君主王国的上层人士〃,也必定就是某位真正握有王权的君主的使臣,而不是一个幻影的代表。表明自己愿意完成在耶路撒冷建造一个祭坛的使命者……必定是一位真正的国王。不仅如此,我们还知道,在圣墓教堂内,埃塞俄比亚教会也的确曾长期拥有一个礼拜堂和祭坛。
我不久之后发现事实的确如此。公元1189年,那个礼拜堂和祭坛首次被授予了埃塞俄比亚人,但不是由教皇亚历山大三世授予的(当时他已经无权授予这种恩惠了),而是由穆斯林的萨拉丁授予的,他于1187年从十字军手里夺取了耶路撒冷。最重要的是,圣墓教堂里的这些特权是埃塞俄比亚的东正教会直接向萨拉丁求得的。请求者不是别人,正是埃塞俄比亚国王本人。
这些事件发生10年之后,法国北部那些无名的石头建筑上就出现了一些圣杯和约柜的神秘图画,而法国沙特尔大教堂的北走廊里,也出现了一位埃塞俄比亚的示巴女王雕像。同样,这些事件发生10年之后,沃尔夫拉姆·冯·埃森巴赫就开始写作《帕西法尔》。
不仅如此,在我看来,这些都不大可能是纯然的巧合,相反,现在我感到这些背景环境已经非常有力地支持了我的那个假设,即沙特尔大教堂的雕刻和沃尔夫拉姆那部引人注目的叙事诗,其创作目的显然都是作为某种神秘的寻宝图。并且,尽管这些图上并没有标出藏宝的确切地点,我们看来还是几乎不必怀疑:这些地图上标出的那个藏宝地点只能是埃塞俄比亚——那里是祭司王约翰统治的王国,是那只虚构圣杯的最后所在,因而也是(如果我的理论没错的话)将会找到约柜的地方,而那只圣杯所象征的真正对象,就是约柜。
不过,现在又出现了另外几个问题:
——12世纪的时候,约柜可能在埃塞俄比亚这个消息是如何传到一位德国诗人和一群法国圣像雕刻家那里的?
——是什么将前者与后者联系起来的?这是因为,如果后者都创作出了艺术作品,而其中都用密码的方式编制了同样的信息,那他们就必定以某种方式与前者有关联。
——最后,为什么有人宁愿把约柜下落的秘密,用讲故事和雕刻的方式表现出来?我已经几乎要做出这样一个结论: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确保将这个秘密传给后世的各代人。不过,与此同时,这里使用的密码(尤其是沃尔夫拉姆使用的密码)一直格外难以破解。我自己手头有12世纪的全部研究资料,并且得到了目前的结果,这完全是由于我去过阿克苏姆城,因而有了先人之见,即约柜可能在埃塞俄比亚。但在12世纪和13世纪,任何人都不可能获得任何便利和优势。这就是说,隐藏在《帕西法尔》里的信息,根本不可能是在中世纪编制进去的——除非有些人能获得一种非常特殊的、惟有少数人才能获得的知识,创造一种无人能破解的密码。所以我认为,假设必定存在过这类人,这是符合逻辑的,但他们究竟能是谁呢?
我的确发现一些欧洲人完全符合以上条件。他们是占领耶路撒冷的十字军的一部分,12世纪时大量出现在耶路撒冷。1145年他们在耶路撒冷时,那里正初次流传着〃祭司王约翰〃的传说。1177年他们还在耶路撒冷,埃塞俄比亚国王的使臣们已经访问了那座圣城,去寻找圣墓教堂的一座祭坛。因此,这些埃塞俄比亚人完全有可能直接接触到那些欧洲人。
不仅如此,这些欧洲人还有个高度秘密的组织,并在远程国际通讯中经常使用密码。此外,这些人还参与了欧洲哥特式建筑的演进和传播(更具体地说,他们可能参与了沙特尔大教堂建筑及雕刻的工作)。
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沃尔夫拉姆·冯·埃森巴赫曾有几次提到过这些人的名字。我研究那只奇特的圣杯时就遇到过那个名字,沙特尔大教堂的雕刻家把那只圣杯放在了他们假想的祭司国王麦基洗德雕像的左手中(那雕像碰巧几乎是麦基洗德在整个中世纪的欧洲的惟一雕像)。
这些人影响巨大,孔武有力,游历广泛,他们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呢?
他们组织的正式全称叫〃基督暨所罗门圣殿的穷苦骑士〃,但其成员都以〃圣殿骑士〃或者〃骑士圣殿教徒〃而闻名。从本质上说,这是个宗教组织,其成员都是武僧。在12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该组织都把总部设在耶路撒冷城所罗门圣殿的原址上,而在《旧约》时代,约柜就是从那里神秘失踪的。
第五章 白色的骑土,黑色的大陆
爱玛·荣格是一位学者和讲师,也是瑞士著名心理学家卡尔·荣格的妻子。她曾经指出,12世纪末形成圣杯传说这种文学样式,其方式既突如其来,又令人惊诧。
爱玛写过一本研究圣杯传说的权威著作(这是为荣格基金会而写作的),其中提出,这个传说突然戏剧般地衍生出大量的文学作品,其背后必定存在某种意义重大的事情。其实,她甚至还提出,克雷蒂昂·德·特罗耶的《圣杯故事》和沃尔夫拉姆·冯·埃森巴赫的《帕西法尔》——这个样式中最早的两部作品,〃几乎就像突然喷涌出来的地下水水脉一样。〃这个〃地下水水脉〃究竟是什么呢?
我想,答案就在开始流传〃圣杯传奇〃的那个历史时期内。那毕竟是个十字军的时代——在那个时代,欧洲人第一次密切接触到了阿拉伯人和犹太文化;在那个时代,基督教的军队占领耶路撒冷达80年之久(从公元1099年到1187年萨拉丁收复这座圣城)。就在1182年,即基督教军队占领耶路撒冷83年之后,克雷蒂昂写出了他自己的圣杯故事。耶路撒冷陷落后不久,沃尔夫拉姆·冯·埃森巴赫便开始了《帕西法尔》的写作。
因此,我发现很难否定这样一个结论:这些对圣杯传奇的早期修订,必定基于当时已经发生的某个事件,或者必定基于当时被发现的某种资料,而那个时期,耶路撒冷完全被控制在欧洲人手里。
我非常仔细地阅读了《帕西法尔》的内容,想看看其中是否存在能支持我这个推测的证据,结果发现:沃尔夫拉姆在其中有几次提到了一位神秘的信息提供者,名叫〃克尤特〃(Kyot)——据沃尔夫拉姆说,他在极大程度上依靠此人提供的信息,而此人幸好是一位受洗的基督教徒——不然,这个故事仍会无人知晓。没有任何一种不信教的艺术能向我们揭示圣杯的本质,揭示了解其奥秘的方法。
这无疑是《帕西法尔》里惟一的一个地方,其中这位德国诗人暗示了《帕西法尔》可能另有奥妙。这〃另有奥妙〃完全可能就是这部作品美丽的虚构象征后面的一个真正主题,即〃约柜〃。对此,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研究书中那些分散提及〃克尤特〃的地方时,我偶然想到,这个若隐若现的人物(其身份始终没有交代清楚),可能还向沃尔夫拉姆介绍过约柜在埃塞俄比亚的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