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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西军军系:
贺赞,青骢伯,建紫云堡,命天山总兵,承天府都指挥同知。御赐纯金竹节笛一支,优赏其部曲,可用浮云翼马作为军徽。
王来聘,宝兴伯,建四合堡,命鄯善总兵,承天府都指挥佥事。
徐彦琦,靖襄伯,建新源城,命盐泉总兵,承天府都指挥佥事。
高杰,广盛侯,建归宁城于高昌旧址(吐鲁番)。优赏封诰为昌国公,子孙世袭罔替,然必须世代朝贡。其夫人邢氏,赐一品诰命,每代女眷,可选一人世袭三品。
这就等于沿丝绸之路一线,连续安置了四员猛将来进行拱卫,四座藏兵堡的首要目的,就是以军威震慑。在行政上,统一归承天府来管辖。由于高杰的本事确实了得,又是变民军出身,因此国家上下,都不希望闯军回国。有功有名,百战老兵,又桀骜不驯,这样的人马谁敢收留?只好通过擢拔高杰的品秩,从而达到把祸根留在境外的意图。尽管这里是国家新拿下的领土,但新旧的观念,是很难改变的。
孙诚,吉庆伯,建衙承天府,命落日牧场总兵,承天府都指挥同知。
唐栋,分宜伯,建久治堡,命双陵湖(鄂陵湖和扎陵湖)总兵,承天府都指挥佥事。
这两个人不仅要守卫承天府、双陵湖、落日牧场,还要镇守整个西藏,监控白利土司顿月多吉,同时担负起策应贺赞等人的重大任务。
另外重建玉门关,特意选派周遇吉出任玉门总兵,兼承天府都指挥使。
这样,就是玉门关、承天府这两处关隘,以‘双龙探海,承天待发’之态,保全西域主权的完整。
顿月多吉,阐经王,开国白利,都城为崇恩城,晋为白国公。
征北军军系:
申甫因为是中国目前唯一的炮兵专家,所以必须回归天津武学当学政。
曹变蛟已经是百川福伯了,归建温泉关(布尔干都司)担任总兵,统辖鄂尔浑河、色愣格河,以呼应北海的两座兵堡和一处藩篱:李定国的望海城,白文选的采莲城。布里亚特的部汗吉尔格勒,已经是武定伯了,许他建设栖星城。
咏归城总兵,暂时由永胜伯黄得功担任。
为了呼应黄得功和曹变蛟,在乌苏井一带,修建广威关,选派满桂出任广威总兵。河套总兵是王承恩(与大内总管同名)。
这样,加上六娘娘城与河套镇,就形成了‘六虎镇大漠,一关挑两肩’的军力布置。
为了表彰舒烨稷的功劳,恩准他的六千万国债,可任意换购蒙古九百里土地。并册封为巴音汗(富贵汗)。
听到这里,原本由于困倦而有些没精打采的小朱,方才提起了精神。
“诸位先生,听闻乌云娜与咱们的富平侯情投意合,但不知此等事宜,可有旧例可遵吗?”
“呃,回禀皇上,既然封其为巴音汗,便合该按照蒙古习俗。我汉家之礼,自当不在拘泥之列。”
“呵呵!”小朱乐的很是开怀,成就这场姻缘,不仅仅是什么佳话问题,而是整个国家的民族政策的定位问题,当然了,政治考虑是不可以明说的,
“朕常常思忖自身,当这个皇上未必称职,倒是这月老红线,牵线搭桥,倒是颇有心得。这样吧,特许舒烨稷可迎娶乌云娜。加赐乌云娜一品诰命,与和嫔、安嫔约为姐妹。”
“臣等,臣等代巴音汗叩谢天子隆恩,亦恭贺两位娘娘巧结金兰之谊!”
这个约定是临时的灵感,因为额哲的正妃是锦珠的妹妹,小朱实在是不适应自己这么个天朝大帝,同额哲这么个孩子平辈儿。刚好乌云娜是额哲名义上的母妃,那么好了,现在搞出个义结金兰,他就等于是额哲的小姨夫了。辈分,一个非常现实而又滑稽的问题,就此解决。
这种掺杂着私人好恶的国事议政,实在是不伦不类,内阁九卿都有些吃不消,但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原因有四:国家获得前所未有的战争胜利,这个荣耀无论怎样都必须属于皇帝;通过一系列的战争,官僚资本获得了长足发展条件,拿人家手短,自然要无条件服从一段时间;替自己老婆认干姐姐,这事儿外人想管也管不了啊;一直以来,皇帝就这么不着调,叫大臣们能怎么说?于是,大家乱哄哄地鼓动皇帝,赶紧完成了最后一个决策:
“因诸事未靖,献俘事宜,当分别处置,首献者辽东吴襄。其余诸军,可依远近,次第而献。另旨各路将官,可轮替归国,休假之期,数五年九月。先返者:申甫、高杰、王来聘、徐彦琦。”
解释来说:四大军系,在未来四年内,一年一个轮替献俘。而各级将领则在未来五年内,拥有了九个月假期的奖励。第一批先回来的,是高杰、王来聘、徐彦琦。其中高杰要被册封为藩篱王爵了,当然要面圣领旨。
三个月后,立冬日。
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照下来,照在人心里面,照得人懒懒的不想动弹。一队队的工人,此刻正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冻土带的冰冷,丝毫不影响他们的睡眠,每个人都在尽全力享受着难得的午休。
带队的将官是一个小小的伙长,此刻,正躲在地窝里吃烤白薯。地窝子,就是在地面以下挖约一米深的坑,形状四方,面积约两三平米,四周用土坯或木桩垒起约半米的矮墙,顶上放几根椽子,搭上树枝编成的筏子,再用草叶、泥巴盖顶。这是一种半截在地面,半截在地下的原始建筑。
小小的伙长很是瘦小,面皮也黄,一眼看上去,似乎这家伙更适合做药物试验的对象,而不是领着十名骑兵,管着100人的施工队,来这里修路。
干枯的手指弯弯曲曲,脏脏的指甲上,满是凸凹不平的小坑,就是这只手,抓着烤白薯,咔嚓掰开两瓣,放进嘴里,连土带皮,连皮带瓤,全部吞到嘴里,吭哧吭哧的吃进去,两边的颌骨,一动一动的,如果有旁观者,小伙长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小白鼠。
忽然起了一阵风,带着黄沙枯草,从地窝子斜斜的入口吹进来,伙长被迷了双眼,他一面喃喃咒骂着,一面把左手上的最后一小块白薯塞进嘴里。右手却将大块的白薯顺手塞进一块破布里,自身前抓过穆刀,顺着土坡爬出了地窝子。
汪,汪,一只可怜吧唧,瘦骨嶙峋的小黄狗,看见主人出来了,立刻扑啊扑啊的,希望得到点奖赏。伙长大度的把左手摊开,任由小黄狗伸出舌头,舔着上面残留的白薯碎屑。
哎呦,伙长的左手被小黄狗咬了一下,疼,却没有破,因为那上面的老茧,不是一只病怏怏的小狗能咬破滴。
“死命的饿死鬼,你奶奶的。”
伙长蹲下身子,把小黄狗脖子上的绳子解开,一把抄在怀里,因为动作太大,小黄狗嗷嗷的叫着,但没敢挣扎。否则大手上的力度会更大,为了避免痛苦,最佳方式是用吠声来表达不满,这方面,小黄狗很有经验。
“头儿!”
“博哥!”
一众刚刚被风吹醒的工人,纷纷爬起来冲伙长打招呼。‘博哥’抬起抓着穆刀的右手,示意听到了召唤声,随后,对着跑过来的手下高喊着。
“大家都小心点。”
喊完,他双目紧紧注视着远方,身子却不停,也不用手,只是左脚一点,右腿便跨上了同样栓在地窝子旁边的战马上。
“博哥好俊的身手。”旁杂,马屁声。伙长没搭理。只是先松手,再立刻抓紧,正好握住正在下坠的穆刀刀柄,狠命往下一甩,刀鞘落在地上。随即刀花一抖,削断了缰绳。马屁声再起,但只是工人在起哄,军士们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老大,怎么回事?”
说话间,一旁凑过来的明军士兵,连忙拿出弓箭预备着。
“这阵风来的蹊跷,起码是万人的马队。”
小兵凝神静听,空气中,只是呼啸的风声,周围的那些工人,因为听到了博哥的话,也都安静下来,屏息侧耳,倾听着风声。他们刚才没在地窝子里,所以没有感觉到马队奔驰的震动,此刻再听,却立刻听了出来。工人当中,很多也都有当兵的经历,有些人已经趴在地上,将一侧耳朵贴在地上了。
“头儿,怎么办?”
博哥脸色凝重,没说话,只是用腿敲了敲马腹,战马慢慢向前走,哒哒哒地走到了最前端。这是他们负责路段的最远端。
风越来越大,扑打过来的黄沙和枯草,也越来越多,博哥将小黄狗屁股冲下,放在马鞍前的皮囊中,小黄狗倔强地伸出来,小脑袋扭动着,嘴里还在呜呜地吠叫着,但声音却不敢太响了。
满是老茧的大手,安抚地拍了拍小黄狗,随后,找出一块脏兮兮的棉布,将战马的双眼轻轻蒙上。战马不像小黄狗那样害怕,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