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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原本在后金的政治地位,甚至连汉人都不如的海西、东海、北山女真等各部遗民。陆续的归化了,陆继盛率领明军一边传教,一边跑马封绶,倒也两不耽误。他一路招摇地整整用了小半年的时间,彻底定下了各路规仪。他本来还想从漠河、古莲一带穿插南下,但三条山脉…大小兴安岭和外兴安岭…之间的交接地带,确实不适合穿插行军,因此,陆继盛只好又回到库页岛了。
当陆继盛重回库页岛之后,整个东北地区的态势已经正式明朗。整个黑龙江以东、外兴安岭以南,加上乌苏里江的东南,这一片呈‘习’字型的地域,都变成东江镇的军事占领区了。牡丹江流域,则成为双方的胶着战区。因为属于豪格的大本营,困兽犹斗之下,向心力和顽抗的心理,是比较强烈的。只是因为豪格一味想勤王,搞得这一带的军事实力,越来越弱。
辽阳、满城、建州一带,是南清小朝廷。既有惊天之才多尔衮,又有努尔哈赤的陵寝,所以群众基础还是很不错的。但卢象升出面招抚后,第二次分裂已是眼见的必然了。
“报,禄帅800里加急,正月初七,南清睿王多尔衮,自领监国摄政,率5万精锐,五战五胜,直逼三江口。正月初八,沈阳城已告破,禄帅请将军速速回兵会战。”
说完,一名小校双手高举过头,将毛承禄的军令奉上。
“下去歇息。”
陆继盛接过军令,迅速撕开外裹的麻布,把里面的竹筒抽出来,先查看封口的火漆之后,方才转回身到桌前,从桌面的笔筒中,拿起一把银制的小刀,戳了两戳,捅破火漆,在手上磕了磕,倒出绢纸,抖落掉散碎的火漆碎片,放下竹筒,展开信纸开始仔细研读起来。
“大伟,大伟!”
陆继盛边喊,边走到帐门前。帐外的远处,传来很响亮的喧哗声,随即是大伟呜呜啊啊跑过来的声音。
“将军,你找我?”大伟人还没进,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进来,进来。”陆继盛用手招唤着大伟,转身回到桌后坐下,随手一指,“找地儿座。”
“好!”大伟坐下后,兴奋的有些憋不住地说:“将军,你不知道,哈果木他们刚刚拿了一大坨黑色的鱼籽哩,又大又香,香掉了鼻子呢!”
陆继盛微笑着看着大伟,没说话,只是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还有件事儿,将军知道吗?大黑熊瞎子还能帮咱们采珠呢,熊瞎子捞鱼捞蚌可是个好手,珍珠它又不吃,随手就扔在岸上,等它们吃饱了一离开,咱们就去岸边捡。如今咱们好些弟兄们都还没分到东珠呢,哈果木说了,等转过年儿内江开江,就可以跟着去采珠了呢!”
“唔”陆继盛嘟着嘴,微笑着连连点头,见大伟说完了,也没多言语,直接把手中的军令递过去,“禄帅刚到的军令,你看看吧。”
“嗬!辽东的吴三桂可是够笨的啊!这沈阳城,整整打了两年才拿下来,居然还无力再战?豪格和多尔衮就在沈阳身边啊!他倒好,这不等于推给咱们了嘛!”
陆继盛向后一靠,一手放敲着扶手,一手轻抚额角,笑嘻嘻的看着大伟雀跃的神情,嘴角轻轻一撇。
“大伟啊!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呃,难道是吴三桂在怯战不成?”
“哼!”陆继盛笑了一声,右手握拳半举在空中,“他们辽东的军马,同进同退,就像这只拳头,除非‘南清’的人能斩断手腕,否则拳头就永远是拳头。”陆继盛将拳头松开,“而咱们却像这只手掌,兵马四散分开到这辽东偌大的土地上,任何一个指头都不能有失。明白了吗?”
“啊,明白,明白。”
“所以,我思忖,现在一定发生了两件事。第一,吴三桂打沈阳确实打的辛苦,但绝对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因为从国家的战报来看,皇上有意在三庚之前撤兵休战。而吴三桂攻伐沈阳之后,功劳已定。所以,沈阳之外的战事,如果迁延不休,就是咱们东江的罪责了。”
“嗤,这小子素来狡诈,没关系,咱不怕。再说了,如果打胜了,叫大帅参他们一本。”
“呵呵,这件事情,一定是朝廷的旨意,大帅也没法子。关键是袁崇焕在朝廷那边的根基很深,他为了当名臣,一定会帮吴三桂的。”
“唉,袁督师终究还是偏心辽东啊!那将军,第二件是什么?”
“第二件嘛,一定是南清那边又起了内讧。你想想,咱们虽说占了不少地盘,但其实都是荒郊野外,对南清来说,还没到本钱输光的地步。既然现在沈阳城没有了,国家又有停战的打算,自然会有侥幸的心思。”
大伟没再插话,只是以一种望着神的眼光看着陆继盛。陆继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他必须要把心中的想法说给自己的副手听。
“后金当初把祖陵迁回老家,我就知道它们对沈阳城已经不抱希望,并且决定放弃了。吴三桂的攻势虽然猛烈,但三进沈阳,又三退沈阳。这期间,南清那边始终没有组织像样的援兵,就足以证明他们的一个谋划:沈阳送给大明做边城,南清小朝廷正式开国。并且尽量拖延这场战事,直到大明认可这个现状,但无论如何,沈阳城,他们已经放弃了。”
“呃?将军,既然如此,那为什么皇太极还坚守在沈阳等死呢?”
“因为皇太极他们栽不起这个面子,沈阳做为都城,无论如何都要尽力坚持,并且皇太极一定在场。否则,科尔沁蒙古会彻底离开后金,科尔沁虽说没派多少援兵,但他们仍然会称皇太极一声大汗的,他们蒙古人最敬重的是什么?”
“英雄!”大伟呲牙笑了一下,显然觉得他自己不应该承认皇太极是一名英雄。但陆继盛没理会这些,反而点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对,英雄,明知道死,也要战斗下去,皇太极不愧英雄称号。况且,是个人都知道吴三桂矫诏的事儿,一旦沈阳城轻易让出,就凭吴三桂的性子,他必然要倾尽全力与咱们东江争功。咱们呢?也一定不肯相让,这样一来,就等同于东江、辽东两大军镇,联合绞杀后金了,他们后金能保证不被族灭就算不错了。正因为两头都是死,索性挑选一个体面的死法,既可以凭借‘坚城多兵’赌上一把,又可以尽全力维护部众,这就是第二点。”
“就是说,只有皇太极的人头,才可以让吴三桂保全性命!只有吴三桂定下了性子,才可能牵制住辽东军的脚步。表面上是在给咱们东江军‘跑马占地’腾出时机。而实际上,是希望南清那边,能够趁势巩固基础,保全火种。这一切,其实是吴三桂和皇太极的默契?”
“对,这么说恰是根本,皇太极以自己为礼物,来求保族人的性命;吴三桂以保全后金遗族为要挟手段,逼迫皇太极留在沈阳等死。虽说送了咱们立功的空挡。但有了皇太极和沈阳城,吴三桂的功劳,永远要压过咱们一头。呵呵,这两个人虽说之前未曾谋一面,但倒也有商有量地配合了一把。你小子能看透这点,很不错!”
听到主将夸赞自己,大伟很高兴地撅起屁股,手拉着板凳,奔陆继盛身边挪了挪。听陆继盛继续分析下去。
“再一个,沈阳为都城,政治上还可以平起平坐。如果被迫迁都,他后金兵锋强劲与否,都不配与科尔沁、朝鲜相提并论。一旦这样,国家的招抚级别,也就会相应下调。所以,它们无论如何也要坚持打下去,只有打下去,才可以保全大部分族人的性命和地位,这份苦心,确也算难得啦!”
“将军的意思是,他们料到了咱们大明早晚会精疲力尽,所以才出此苦肉之计,只是没福气坚持到国家收手的最后一刻。对吧?”
“对,现在这场大战,已经打了整整两年多。国家这段时间送过来的物资,甚至是直接从皇商库存中调拨来的,显见国家的财力已经不足了啊。”
“怪不得国家突然让卢总督去出面招抚呢!”
大伟的话,陆继盛没敢再往下接,大伟也没敢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他们都是同样的看法:如果国家不是现在这样四方出击,而是一个一个的来解决,想来精力上会更集中一些。但这个四方出击的战略,是皇上亲自定的。所以大逆的言语,没人敢说出来。其实也是没人愿意说,毕竟这些年来,皇上的仁厚与宽容,恩威与诚信,是大家公认的,也是感激不尽的。
陆继盛眨巴眨巴眼睛,看到大伟假装被催眠了,连忙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现在的南清那边,卢大人的官声口碑,素来卓著,他出面招抚,一定事半功倍。自会有人愿意招安,所以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