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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曹文耀!”
“末将在!”
“本督兵马,会尽快出营,与前方五营汇合,大营驻防,便是你的军责,忠真营守两夜一天,而大营不动,本督也希望你守的大营,坚如磐石!”
“得令,请都督及众位将军放心,有末将在,大营定保无虑!”
“好,黑云龙,”
“在!”
“明日,奥巴联军迂回时,整个沙场,便呈四角之形,本督要你立于四阵的中心,待见本督帅旗高举,你要整队冲杀敌阵,力促奥巴联军跟进总攻,取敌上将首级。如若事不可为,你要尽快退兵,相机而定,那阵告急,便救援那阵。你可知晓?”
“末将明白,请都督放心!”
“好,你要知道,你之忠合,乃为阵眼之所在啊!”
“谢都督提醒,请诸位放心,黑云龙定不负都督重托!不坠大明军威!”
“大明军威!”
“万世永昌”
吴阿衡决定展开会战,这个态势,其实有悖内阁兵部的初衷,因为之前的设想,没料到蒙古、后金方向的动作这么快!
当接到潘汝桢请借兵的折子时,掐算时日,吴阿衡那边应该是已经打起来了。
随同潘汝桢的折子到的,还有袁崇焕和周延儒的折子。
“皇上,周、袁二位大人折子里说了,已经严令吴襄所部,整备兵马出关,两蓝旗不日即动,无论如何,也要半途狙击。至于蓟镇喜峰口方向,周延儒另派刘兴治、刘兴贤两兄弟的一万人马过去,虽说有十天的空档儿,但袁崇焕说,蓟镇唐通那里,尚有两万人左右,加上潘汝桢极力怀柔,想来不会出大乱子。”
“好吧,现在也只能冒这个险了,另外派京师三千营,星夜驰援蓟镇喜峰口,一旦朵颜西十九家的部众哗变,也好有个助力才是!”
“吾皇圣明!”
孙承宗为了节省时间,不等方正化润笔,他自己笔走龙蛇的写开来。
“皇上,那请兵一事!”
“林丹汗那边,正在跟鄂尔多斯打的热闹,借他的兵马,还不如朕加派京师神机营过去,此事不用议了。”
“对,现在最关键的是,吴阿衡的八营,加上奥巴的联军,究竟能否一战功成?这才是关键之处。”
“皇上,兴隆山八营的战局不论如何,也应加派神机营驰援!一来,若胜,神机营起则担负起接引功臣入京,面圣夸功之责。而来,若事有急变,也多一支接应才是!”
“哦,对了,孙先生还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朕多谢了!”
“臣不敢,臣不敢!”
“对了,梁卿家,铁山和济雪堡那边如何了?”
“回皇上,毛文龙发塘报,铁山之役,朝鲜王师悍勇拼杀,目前已到关键之处,毛文龙想调山东天雄军助阵,想一举拿下铁山。”
“孙先生,你看呢?”
“回皇上,铁山之役,实在人心之争,既然毛文龙有此意向,理当准其奏。”
“那好,兵部即刻下勘合,朕这也发圣旨给卢象升,调山东天雄军,渡海助阵。”
“启奏皇上,济雪十一连星堡,战事不大,祖大寿只是每日派兵巡游防范,对面两蓝旗动静不大,据祖大寿所报,两蓝旗的确在暗自调防,想来,定是要接济兴隆三的。”
“这是何时的塘报?”
“回皇上,十五日之前。”
“唔,加急军报,怎会耽搁这许多时日?”
“回皇上,济雪堡至锦州,锦州至宁远、再经山海关,路上多为战地,十五日,已经是很快了。”
“啊!十五天,十五天,对了,还有金、复二州的战况呢,刘兴祚是不是依然在当缩头乌龟?”
“回皇上,此两地进则入敌域,退亦可守二城不失,因此,刘兴祚谨慎守成实不为过!”
“好吧,既然孙先生有此言,朕便不多想了。”
“启禀皇上,”这已经是梁廷栋手中最后一个待决的战报了,今天刚巧了,各地的战报都过来了。
“马世龙上报,林丹汗攻伐鄂尔多斯,动用了两万大军,其中主力部队五千,这五千精兵,就是依靠我大明资助的那五千套兵甲装备的。据马世龙战事绩考中所言,新甲固韧,重量轻盈,这五千兵马已经足以横扫大漠了,因此,火器出塞一事,当缓行!”
要不说梁廷栋当不上内阁,马世龙当不了总督呢,他们始终纠缠在这些细节之上,而孙承宗等人的眼界要高了很多。
“皇上,既然林丹汗战事顺利,理当下旨令洪承畴尽快出镇河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旦林丹汗得胜回兵,再想驻兵,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可是应该谁来出镇?”
“皇上,洪承畴手下陕西按察使陈奇瑜日前上疏,拟请以舒烨稷封地为名筹谋河套。”
“这个法子,几位先生认为如何?”
舒烨稷的封诰是富平伯,按照规矩,是不能有封地的,但舒烨稷与林丹汗的关系如今已经非常亲近了,陈奇瑜的法子是借着以划河套为舒烨稷封地的借口,让林丹汗无话可说。因此,温体仁、孙承宗等人都表示认可,但孙承宗谨慎的提出,即便如此,也要防止舒氏家族将来无端坐大河套的可能性,因此,索性有理没理一起上。
“大明于河套,开建河套镇,调宁武总兵王承恩出镇,吴?巡抚河套!同时,进舒烨稷富平侯,惟此方可名正言顺。”
“好,好,既然如此,方正化啊,你赶紧拟旨,今天就让高起潜过去宣旨。还有,小小左参政,能有此见识,理应提拔,一并下旨进陈奇瑜为右佥都御史、巡抚延绥吧。另外,火器一事,于今尚不足大碍,可叫舒烨稷相应酌减便是!”
刚想散会,温体仁又说话了。
“皇上,陕西流寇又大帜其势,臣盘算后,需拨银百二十万两招抚。”
“哼!招抚既然国策,朕准了便是。”
这话不是说给新任首辅温体仁的,而是说给全体内阁九卿的,招抚国策是他们定的,现在根本就是自作自受,年年招抚,年年复叛。陕西全境,简直快被踩烂了。现在的朝臣,凡是听到陕西复叛的消息,都非常一致的沉默以对。
孙承宗眼见有些冷场,连忙出言:
“圣上,臣看这战报,发觉一事。科尔沁、后金那边的动作竟然比大明还快,想来那个范文程,确实人才!”
“启禀皇上,范文程枉为范文正的后人,其先祖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呵呵,温先生息怒才是,如今是四地五战,我大明能胜其中三阵,谅那范文程经天纬地,也无济于事了!”
“吾皇圣明,日月双轮”
温体仁又开始说着已经成为套话的马屁,引得孙承宗眉头直皱。连忙出言打断:
“皇上,所胜三阵,必有兴隆,否则满盘被动!”
“唉!孙先生所言,朕安不知之?只是现在鞭长莫及,一切,全凭他们的命运了,看看这老天帮不帮我大明了。”
一时间,内阁之中,充满了神秘主义色彩,下一个议题,就是定下来,将来几天,大家都要祈祷各路神明,祝愿兴隆山之役能旗开得胜。
……
朝廷这边的感叹和祈祷,是传不到兴隆山的。
兴隆山下,鏖战正酣!
黄得功已经冲杀十四次了,现在不仅他的战马已经于口角处挂上了血沫,就连他自己,也已经连穆刀都拿不动了。
他动了动左手,因为鲜血过多,钢鞭又和左手粘连在一起,黄得功不由得苦笑,只好扭着身子甩了甩。他转首回顾身边的几位好兄弟,高恒波、小冀、还有李老栓。还好,他们都还在。
李老栓继续表现出令人惊异的一面,他的后背,竟然插着一杆后金的整蓝军旗。
“老栓,别整景儿,把他们的军旗放下。”
再没力气,黄得功也要说这话,否则将来容易招事儿,再疲倦,黄得功也不改谨慎作风。想到此,黄得功忽然想到,马世奇也一起过来了。他们几个年轻的监军,没有一个软骨头,虽说被严令留在车阵中,但马世奇的表现,黄得功还是很满意。
转转眼,便看见马世奇正举着一杆长铁枪,搀扶着一个身受重伤的小兵,二人并肩而立,神情专注。
“将军,忠觉营的人要出来了。”
李老栓把旗子扔下后,还挺有闲情的回头看了看。
“敌军已经全然明了,咱们要与其死战,他们根本就不敢跟咱爷们拼命。现在,只要弟兄们再加把劲儿,鞑子就散啦!”
甭管真的假的,黄得功都要这么说。
对面蒙古的骑兵,已经重新列好队伍,一名千夫长,正在马队前飞驰而过,只见他手中高举一面黑旗,口中不停呼喝。
……
“火炮填膛”
申甫眼见对方又要进攻,连忙扯着已经喊哑的嗓子喊,他喊完一边,刚想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