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瞧诘氖奔洹K蟾畔�'饲养'一些血源,等他需要的时候随时取用。〃尽管是阳光明媚的上午,听了这段话,邓伟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方木拉着他跳上车,说:〃去精神病院吧,如果我没猜错,那我们还有时间,一定要在他感到需要之前抓住他。〃
青城市专业的精神病医院只有两家。方木要查找的是近五年来因妄想症前来咨询或者入院治疗的人,尤其是那些妄想内容与血液有关的人。第一家医院一无所获。在第二家医院调查时,邓伟刚刚说明来意,院长就想起一个人。
这个人叫冯凯,男,两年前,他26岁,曾因父亲和哥哥在一年内相继去世而患上严重的抑郁症。入院后,冯凯还算配合治疗,看起来抑郁症也在逐步好转中。可是有一次,护士发现他在室外散步时抓住了一只小鸟,并生饮其血。随后,他向医院要求输血治疗,因为他认为自己患有严重的贫血症。医院对他进行了详细体检后发现他血液内的血红蛋白数量完全正常。但冯凯不接受这个事实,坚持认为自己严重贫血。由此,医院发现他同时还患有妄想症。针对妄想症治疗了一段时间后,冯凯突然不辞而别。在医生和护士的印象中,冯凯身高173cm,很瘦,不修边幅,他的病房总是乱七八糟的。冯凯不爱与人交往,也没有人来探视过他。他突然消失后,医院曾经去找过他,结果发现他在医院登记的地址是假的。
这条线索让方木和邓伟兴奋不已。考虑到冯凯有可能也是个假名字,方木建议邓伟马上调查两年前因血液疾病相继去世的父子,并且在全市范围内,尤其是在红园区寻找这个叫冯凯的人。
两天后,调查结果出来了。青城市共有1244个叫冯凯的人,没有一个符合查找条件。而在两年前相继死于血液疾病的父子也没有姓冯的,不过却有一对姓马的父子因患再生障碍性贫血分别于1998年和1999年相继去世。父亲马向文早年丧偶,1998年因再生障碍性贫血去世。马向文生前育有两子。长子马涛在父亲去世一年后,也因患急性再生障碍性贫血去世。次子马凯继承了父亲马向文留下的房产一套,而这套房子就在红园区常青北街83号…4。此处距离五个案发地点都没有超过5公里。
〃就是他!〃在红园区常青北街派出所的户籍室里,方木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张照片斩钉截铁地说。尽管照片里的马凯头发整齐,表情安详。可是方木还是在那双略显呆滞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焦虑与绝望。邓伟在此时显得很谨慎,他把姚晓阳被杀案和徐杰失踪案的两个目击证人找到了派出所。他们都非常肯定地说,马凯就是案发当天他们见过的人。不能再犹豫了,邓伟马上向局里申请调集人手,对马凯实施抓捕。
晚上20时22分。红光拖拉机制造厂的职工家属楼。邓伟仰头看着三楼的窗户,深蓝色的窗帘把窗户挡得严严实实,隐约可见里面透出橘黄色的灯光。参加行动的干警一共有9个人。20时25分,抓捕行动准时开始。邓伟带着攻击组和支援组悄悄摸上三楼,在右侧那扇门前停下。门上没有装猫眼。等攻击组在门两侧埋伏好,邓伟抬手敲门。
没有回应。可是邓伟注意到里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门下透出的光线也被遮住了。邓伟又敲了三下门,还是没有回应。邓伟大声说:〃这家没人,到对面去吧。〃邓伟转身敲响了对面住户的门,一个女声很快响起:〃谁啊?〃
邓伟大声说:〃我们是制药三厂的,我们厂最近研制了一种新产品,叫补血乐,专门治疗各种血虚、贫血。为了回报广大消费者,特意开展百万药品大赠送活动。今天我们给您登门送药,不收取任何费用。〃门开了,一个中年女性探出头来:〃是免费的么?〃几乎是同时,对面的门也忽然打开了。攻击组的干警一跃而起,冲着开门的人猛撞过去,他猝不及防,被仰面撞倒在地。
邓伟丢下被吓得目瞪口呆的中年妇女,疾步冲入302房间。在北卧室,一个女孩被紧紧地捆在床上,她头发散乱,双目紧闭,嘴被胶带封住。邓伟认出她就是失踪的徐杰。邓伟把手放在她的鼻子下面,感到仍有热气,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同事们确认室内别无他人,邓伟让他们给徐杰松绑,同时通知楼下的封锁组叫救护车。事先停在小区门口的救护车很快就开到了楼下,迅速把徐杰送往医院检查。
马凯已经被戴上手铐,脸朝下趴在客厅里,两个支援组同事用枪指着他的头。邓伟揪起他的头发,感到手上油腻腻的,很不舒服。他看着马凯的脸,苍白、消瘦,鼻子大概刚才被撞破了,流着暗红色的血。马凯的身子不住地扭动着,嘴里喃喃自语:〃血……快止住……〃邓伟突然很想用枪柄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来一下,可是他及时地克制住了自己。他站起身,厌恶地一挥手:〃带走!〃
第八章 一颗子弹
马凯在归案后第四天终于开口,很痛快地承认了这四起杀人案是自己所为。不过他坚持认为,自己杀人吸血是为了自救,因为他和他父亲、哥哥一样患有严重的贫血症。看守所特意找了医生给他做身体检查,结果证明他的血液完全正常。由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以市局决定尽快移送检察院起诉。邓伟在电话里向方木简单告知了案件的进展情况。方木提出要跟马凯面谈一次,邓伟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这次面谈被安排在看守所的一间会客室里。会客室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都被固定在地上。四周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几分钟后,马凯步履蹒跚地被两个看守带进会客室,按在了方木对面的椅子上。为了取得马凯的信任,方木要求邓伟和两个看守都出去。邓伟答应了,出去后把铁门锁了起来。
资料显示,尽管幼年丧母,但是马凯在26岁之前一直是一个正常成长的男孩子,高中毕业后直接升入大学,大学期间除了一次考试不及格之外没有任何人生瑕疵。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任业务员,平时虽然与人交往甚少,不过也没表现出精神错乱的征兆。如果说马凯一直在一条普通却平坦的人生之路上按照固有的轨迹匀速前行的话,那么他26岁之后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就此改变了他的一生,也让四个无辜的人命丧黄泉。
方木要探求的,就是他两年来的心路历程,这也是全案中所有谜题的答案。谈话并不是很顺利,马凯只是神经质地唠叨着,不过方木还是从他逻辑混乱的言语中证实了自己最初的猜想。马凯的情况属于典型的非精神病性精神障碍。由于父亲和哥哥先后因白血病辞世,他对自己的血液情况越来越焦虑,整天担忧自己的血液会慢慢干涸,逐渐恶化为妄想症,发展到最后,他不惜杀人饮血,以〃补充〃自己的血液。
面谈结束,方木准备走的时候,厌恶地对马凯说了句:〃你不可能再祸害任何人了!〃然后就去按提醒外面开门的红色按钮,外面的邓伟正在接电话,没有听到。方木屏住呼吸,又一次按下了红色按钮,还是没有反应。他感到额头上一下子布满汗水。
〃看守去上厕所了吧。〃方木假装漫不经心地回到桌前坐下。他故作镇静地抬头看看马凯,却吃了一惊。马凯的眼中已没有了刚才的信任和恳切,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敌意。方木很紧张,刚才那句话肯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非常危险,他现在必须转移马凯的注意力。
〃你头上的伤怎么搞的?〃方木问道。马凯没有作声,只是死死盯着方木。方木突然想起,邓伟提起过,马凯在进看守所的第一天夜里袭击过其他犯人,这些淤伤大概是拜看守和其他犯人所赐。〃你袭击了其他人?〃马凯还是不说话,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眼神也一下子变得饥渴,仿佛一只蝙蝠看见猎物。
方木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微笑,可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马凯站起身,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向方木的脖子上抓来。方木一直绷紧的神经彻底崩溃。他大叫一声,从椅子上滚落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到桌子对面,隔着桌子和马凯对峙。两个人像在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一样围着桌子转圈。马凯瞪着血红的眼睛,呼呼地喘着粗气,嘴角是随着呼吸喷出的泡沫。好几次,马凯试图跳上桌子,都被方木抡着书包打退。书包里的东西四散飞舞着,落在地上。
马凯终于失去了耐心,又一次跳上桌子,向方木猛扑过来。方木往后退了一步,不料踩在了一根圆珠笔上,仰面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