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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以外。我跟着「思想」、「思想」跟着你,「思想」一睡,我的「心」和「眼」就同画像一起。「眼」拒「心」观、「心」拒「眼」望。我媚白天,光得其亮。十四行补成了十七行以后,仿佛在说,「心」和「眼」都以「思想」为依归,而「思想」呢,又依恋在画像。又仿佛在说,「心」和「眼」都没有「思想」实在,「思想」才是爱的屏障。当然,这些仿佛在说,都不是Shakespeare说的,Shakespeare可能反对这样解释他。Shakespeare可能很恨这样解释他。但是,诗中明明有「心」和「眼」和「思想」三者的出现,并指「思想」入睡时候,「心」和「眼」一起欣然欣赏画像呢,可见「思想」是不单纯的。十四行诗谈到「思想」,十七行诗自然更借题发挥了。
多么奇怪,面对画像,「心」和「眼」相争之下,来了第三者,就是「思想」。Shakespeare似乎在说,面对画像,「思想」是重要的,这是一个很凸出的新观念。对有情人的画像,love’s picture,不但要「心」、要「眼」、更要「思想」。头脑简单的人,不足以尽其情。
世俗的爱情表达,止于用「心」用「眼」层次,没达到也没想到「思想」层次,Shakespeare能够在他的十四行诗里提出这一层次,很有深意,三百年来,好像被人忽略了。
另一方面,Shakespeare自己,在这一「思想」层次上,发挥得也不够,Shakespeare的脑袋里太多帝王将相和朱门恩怨,「思想」的主题与元目是不足的。
「心」「眼」以外,让「思想」降临到有情人的画像,那才是真正爱情的高、广、深。「心」只是怀有画像、「眼」只是见有画像、「思想」才是享有画像。少了「思想」,爱情只是掠影与浮光、太浅薄了。
十七岁是美的,但美中不足的,是十七岁没有像样的「思想」,结果非常不搭调,一方面是青春、美丽、进取、跑、跳,一方面是由「思想」上的迟钝、木然、乏味、一个个小白痴,真可惜了,十七岁!
谁说十七岁就该是高中程度?谁埋没了十七岁?
大师要我用了十七行「作弄」了十四行的Shakespeare,由我发挥Shakespeare「心」「眼」到「思想」的层次。最后,他补了一句,别信Shakespeare最早这么说了吧,他拿出一部「皇极经世全书解」,找出了邵雍的一段话,其中赫然是:「夫所以谓之观物者,非以『目』观之也,非观之以『目』而观之以『心』也,非观之以『心』而观之以『理』也。」大师说,邵雍是十一世纪的中国人,Shakespeare是十六到十七世纪的英国人。英国人看到的层次,中国人早在五百年前就看到了。当然,看法是越来越细腻了,最后细腻到十七岁的身上。十七岁在有情人的画像里,对这画像,凭「心」凭「眼」是不够的,要凭「思想」来发挥它。有了「思想」,才有了高度、广度、和深度。最微妙的,是「思想」跟着有情人的画像,但大师说,我就是那画像,墙上的画像只是我彩色的影子。
A片后
多么久了、多少次了,大师几乎不主动讲什么话、提什么议、或下什么指令。他让我自自然然生活两小时,在他家里,哦,在我家里,因为我有大门钥匙。
我问起来了。不是说模特儿也有「演出」部分吗?艺术家的模特儿只要摆姿势、僵化自己就好了,文学家的不止于此。要兼有演员条件,要会「演出」、能「演出」、能自动自发「演出」、能被动「演出」,诸如此类。但多么久了、多少次了,他都由我自由自在,他不提任何「演出」,也不ME; BOSS。 YOU; NOT(我,老板,你,小卡),任我在他家为所欲为。
翻他的抽屉,一大堆DVD。ME; BOSS是不去电影院的,他说太浪费时间,并且要细看第二遍的,只能看一遍。所以他买DVD,随时可以看,并且随便看几遍。在电视上放出来,效果比电影院差太多,ME; BOSS说:得可偿失,所谓得,①可以躺下来看,并且,一边看一边按摩脚。②可以随时pause去小便。③可以随时记录灵感。ME; BOSS说当年他在电影院里拿出小本摸黑记录过,效果很差,再整理时,字迹都「糊」了。并且,不方便起身去小便,膀胱不舒服,要得「女老师症」。电影院只是声光效果好。把自己imagination大而化之,在家里看也相差不远,否则自己太笨了。
从学校里带来五张DVD A片,用大师的机器放放看。他走动搬书时,知道我在看什么。他淡淡的说:你们美国学校来的,是滥A片。看多了,男人会倒阳、女人会变粗货。他说,他有好的A片。我问放在哪里。他说:「在这屋里,你要找,就可以找到。」
我找到了。
东洋的A片多,西洋的少。问为什么?大师说:日本的AV女优中,有秀气的、表情也多。欧美的女人都太粗太老了,叫「大老粗」。不过欧美A片中的黑人,大师说好,因为有八吋以上。大师说:他上床就希望自己是黑人、打架就希望自己是以色列人。大师说,看A片就如同看奥林匹克,看到人类性能的极限,一般人不可能达到那极限。所以呀,只能欣赏,不可自卑。大师说看A片看多了,太没意思,跟看「三民主义」一样。大师开玩笑说,他幻想我和他「演出」A片,自拍自导自演自看,这只是幻想,他不会提议,我说如果我愿意呢,大师说,愿意也不可以,但我可以跟他一起幻想。并且,他特别叮咛要把他黑人哟!
不过,大师又补充意见,他说:我连带想起日本的春宫画,我对日本的印象,正像人类学家所切割的,一边是菊花、一边是剑,印象是两极的,日本人雅致一面,我能肯定的不多,以它的绘画论,我对「光琳派名画集」中本阿弥光甫的「藤花图」一类,尚觉细致,尾形光琳的「虎图」就完全不敢领教了,至于他画的「兔图」,更不成样子了。整体来说,一如日本人的小气八拉。不过,日本绘画浮世绘中的春宫图,可真别致呢,它的特色就是把男人的生殖器官画得N大,大到有意的不成比例。以他们「枕绘」中歌麿「绘本小町引」为例,可以看到勃起的阴茎,粗长的程度,显然超过画中人的脚,且龟头乃至睪丸,都大过画中女孩子的手掌心,真太恐怖了,但也不能不说别有匠心。就像中国古代绘画人物,大人物画得大、小人物画得小,大小依地位高下而定,不依人体真实比例为准。日本画春宫的,大概偷到中国绘画的这种奇异的比例论,画春宫时,自然就以主角——男人生殖器为一枝独秀了。我不喜欢日本,但对日本的春宫画会笑着看,因为实在太有趣,夸大得不无粗趣,只是呀,千万别给非洲黑人看到了,黑人看到会说:「在我身上的,怎么跑到小日本身上了。」
大师真会说笑,他有大师式资讯,像他谈日本春宫画,多有趣啊。
看过林肯的一段话:「你可以欺骗多数人于暂时,你可以欺骗少数人于永久,但你不能欺骗多数人于永久。」(You can fool some of the people all the time and all the people some of the time; but you can’t fool all the people all the time。)看了林肯这段话后,又在「花花公子」(Playboy)上看到一幅漫画,画中有红男绿女,酒食徵逐于户外,一对神父走过,其中一人说:「你可以救多数人于暂时,你可以救少数人于永久,但你不能救多数人于永久。」(“Well; you can save some of the people all the time; and all the people some of the time; but you can’t save all the people all the time。。。”)
但是,有时候,多数人或少数人,都对你没有意义,你不如欺骗一个人于永久、救一个人于永久。别以为欺骗全是坏事,你可以用好的欺骗,救一个人于永久。
有时候,一个人自欺太孤单了,要靠更强大的欺骗来取代,我好孤单,我要你的欺骗,真到永久。欺骗是一种「救」,直到永久。
本来本着甘愿被欺骗而来,结果却是我欺骗了你。你原来要的,就是我的欺骗。你要我一切以「演出」来表达、「假装」来表达,你不要believe,你只要make believe,你「救」了我,你使我正确的错乱。
我从学校带回A片,你跟我讨论A片,你要求你的十七岁模特儿一个人「演出」A片、「假装」种种,你照相、你录音、你赞美我、你惊讶我是好演员,你说When Harry Met Sally里女主角十七岁演叫床也叫不过我。可是,你知道吗?我欺骗了你,在你面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