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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虚拟的十七17岁-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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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每次十分钟的沙漏。用沙漏具象了我们,把我们碎化,我们化为流沙,虽然,我们一泻不已,但一倒过来,却又周而复始,一切归零。流沙暗换了我们流年,周而复始的是它,不是我们,它用小小的容器,骗了我们,我们被它切碎,清楚的告诉我们如何化为尘土——在快乐中失掉流年、化为尘土。我们无法知悉死后如何化为尘土,但沙漏使我们生前就看到,唯一快慰的是,每一粒都乐在其中。
作为我的模特儿,我理解她多少?
要理解部分,还是全体?
她是一个全体、一个全体的她,我要理解她,但有必要理解她的全体吗?在她赤裸全身给我的时候,我可以看到她的全部肉体,甚至拥有到,一切都是完美的、神往的。但是,The game is over以后,她会离开,离开共同淋漓的浴缸、共同淋漓的沙发、地板、床。又回到她的世界、她随波逐流的世界。
约定是被遵守的,一周以后,她会再来,再来时,从她进门开始,一切就像沙漏般的倒转过来,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那么畅怀又那么默契,时光和动作,像沙漏中的细沙,没有一点声音的滑下来,时间是看不到的,但时间化为一细粒一细粒的细沙,就看到了。对了,那就是时间,颠倒的沙漏上,上下两个玻璃球形是那么透明、那么对称、那么和谧的把自己体内的从上输送下方。一如一种姿式,一如那古日本所称道的「浮游」姿式、颠倒梦想。伴同着沙漏造型的时光流转之美,当她再来的时候,一切都是全部、全部都是一切。
唯一的提醒,是沙漏,沙漏停时,要倒转;倒转以三次为限,沙漏再停的时候,它复原了,我和模特儿也要停止。多么神妙的约定,为了提醒与清醒、为了不要有恋情、为了不可以真的放浪形骸来尽兴,我们要不断提醒:是在「演出」啊,哈罗,你是「演出」的。阴茎是真的,可是也在「演出」,一切交欢都随沙而停、随沙而尽,不可以玩真的。
她全体进入沙漏的世界,一片赤裸与真情。我希望她的叫床是假的,又希望是真的。我陷入沙粒里,我看到太多的天国。而她呢,她似乎越来越不承认是「演出」了,「演出」,像是一种借口、一种说辞,她越来越玩真的了。
诗人从一粒沙里看世界,其实,一粒流沙里更可看到情爱的世界,那不止是器官的结合与分开、不止是时间的一段、也不止是几十分钟的记录,它是延伸的、哲学的,是「所过者化、所存者神」的。它神来而后神技、神乎其技而后神往、令人神往,然后转入永恒。它不止于时间的一段,在时间上,它由一段连接永恒。它有两个阶段,一个是当时、一个是事后,一个是「一室之内」、一个是「形骸之外」,前者颠倒、后者放浪,为什么放浪?因为从形骸延伸出来的「外人生」「外宇宙」太丰富了、太瑰丽了。彩云可以易散、风流可以云散,但是,置身于巫山顶上的人,他永远抓住了聚散,他的game永远不会over。
看到沙漏静止了。多么微妙的象征意味。它的静止,仿佛告诉人们,它静止了,时间也该随它静止,当它不再计算时间,时间就没有意义。沙漏太小了、沙漠又太大了。看看沙丘,海水是沙丘的风,浪高浪低、潮起潮落,沙丘就随着转型。想起女诗人Sara Teasdale(莎拉?替滋代尔)那首On the Dunes(沙丘忆): 

If there is any life when death is over;
These tawny beaches will know much of me;
I shall e back; as constant and as changeful
As the unchanging; many…colored sea。
If life was small; if it has made me scornful;
Forgive me; I shall straighten like a flame
In the great calm of death; and if you want me
Stand on the sea…ward dunes and call my name。

(死别一复生,滨水再徘徊,
斑驳深如海,常变每重来。
自悲身须臾,莫怪此情哀,
逝者得其静,烟直上高台。
忆我沙丘侧,呼名入君怀。)

看来沙丘是如此凄凉。其实,凄凉的不是沙丘,凄凉的是海水。时间变化下的海水,写这诗的女诗人,最后自杀了。大概没有人在沙丘呼唤她名字,那时的她四十九岁,一个活得太久又死得太早的年纪,如果死在十七,似乎更好。这说明了死得太早不如死得更早,英国诗人不是死在十七岁吗?沙丘,是十七岁尾闾。名字写在水上,等待招魂。
古经书上说:「复,尽爱之道也。」「复」是招魂时喊死者名字,当爱已尽、当爱已当尽,让名字漂流在海里,死者不再复生、生者不再徘徊,沙丘重返沙漏里、浓缩在沙漏里,让时间安睡长眠。
时间是荒谬的三段论者,它总粗分成「过去」、「现在」与「未来」。有必要吗?有必要吗?我在怀疑。
冥想完毕,我告诉朱仑:「时间空间引出的真理讨论,有一个小故事吸引了我。故事说一个宴会中,席上一位客人,他说时间和空间是一个东西,并且加以证明。他拿一只长的银汤匙,放在桌子上。『看,』他说,『我把这汤匙向右移动。当我这样做的时候,时间也在进行着。当我移动的时候,我在它后面留下一片空间,这片空间在时间上说就是过去。所以,汤匙向其中移动的前面那片空间就是未来。因此你们可以知道,时间和空间乃是一个东西。』这段话引发主人的反驳。主人说:『但是,如果你不移动这汤匙,时间仍然在进行着。而且,虽然你在空间上可将汤匙移回,却不能在时间上将它移回。时间——恰恰现在——在时间度过的时候的每一刻——乃是未来。』上面这个小故事,在方法论上有诡论与玄机,但在人生观上,它倒是对自己的一种新提醒,就是:『现在就是未来。』(Now is the Future。)引伸起来,就是:『今天是我的未来。』(Today Is My Future。)没有明天了,今天就是明天。对蜉蝣说来,更是如此。」
朱仑在问:「当明天,也就是未来,来了的时候,你又怎么解释『昨天』,也就是『今天』呢?会出现『过去』,『过去』放在哪儿呢?」
「怎么解释?太容易了,不要把它当成『过去』,别以为『过去』是一种结束、一种over,放宽放宽解释,把『过去』当成一种延续,甚至一种发酵、一种永远的『过去进行式』,不也很奇妙。当然不必像霍桑(Howthorne)笔下那位『饕餮主义』的海关老吏,有本领把一顿盛馔记忆留香,变成『现在』,那也太无趣了。」
「你是说把值得的『过去』都成为『现在』、成为『今天』?」
「甚至,」我补了一句,「如果可以发展,还可成为『未来』呢。『过去』不是死掉的、静态的、封存的,『过去』其实是『改写本』或『缩写本』,美妙的回味比未来的情景更真实。一如好的历史名著之于历史本身,让『过去』鲜活在『现在』,并且提前抢到了『未来』。请注意一个特征吧:不是『现在』的我活在『过去』里,是『过去』的我活在『现在』里。更清楚的说,是『过去』即『现在』,『过去』没有『过去』,而是延伸到『现在』。以为『过去』是一阶段,『现在』是另一阶段的,太不了解『过去』了。『过去』不是结束,而是反刍、而是发酵、而是一瞥后的微观、而是推陈后的出新、而是电影底片的尘封、而是『飞鸟之景(影),未尝动也』的伏笔。」
「难道『过去』都要一网兜收吗?」
「也不是这样说。智者把『过去』化为沉淀,只精华了上层;又化为过滤,只澄明了下部,或热而后冷,冷却出醍醐;或取而后求,求取出意外。那种境界,是『过去』的合成、『过去』的合凝,当时只是灵光一闪、镁光一闪,留下的,却是刹那的重现和永恒。永恒不是木乃伊式的包裹、永恒不是防腐剂式的加工,永恒是现代科技的传神入画,而最后的笔下风光,才是想像空间的丰富插图。人间的浅人俗人是可悲的,他们的一切,就是死,他们没有绚烂的永生。原因就在他们太『过去』了『过去』,他们不知道把『现在』扩大、纵深。所以呀,他们容易『伤逝』,为什么不察觉『伤逝』是有问题的?糟糕,我说得太多了,由朱仑说一段给我听。」
「大师谈到时间,我来谈谈度量时间。问时间是什么,就好像问风是什么,不是聪明的问题,风它没有什么,只有点吹拂的感觉,可是,时间连这点都没有。用太阳来感觉它,分早中晚,太粗糙了;用时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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