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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她一直都疼爱着这个弟弟,保护他,陪伴他,有求必应,无微不至,但其实,伤他最深的人,也是她。
舒窈苦笑一声,手指划过相册那质感有些凹凸不平的封面,犹豫了片刻,终于是把相册摊在膝头,慢慢地翻开。
这是她和舒究两个人的相册,她和舒究都是从小就不爱拍照,难得被父母哄着才肯点头拍一两张,也全都是姐弟俩的合照,所有的照片都洗了两份,一份在她这里,一份在舒究那里。她的这份……到底是舍不得,带了出来。
小究,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舒窈一页一页翻着相册,看着照片里的两个孩子相伴着一点一点长大,终于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伪·姐弟,那什么,不要被第一章骗了,相信我,真的不虐的,窝一直都只写温馨甜文的尼萌懂的!
☆、第二章
第二章
舒究站在窗口,拉开了窗,任由寒风卷着雪花从窗口倒灌而入砸在自己的脸上和身上,他却只是静静地站着,淡淡地看着窗外的天地被皑皑的白雪一点一点覆盖,一直到白得……再也看不到半分杂色。
“小究啊,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开着窗,小心感冒了,快出来吃饭吧。”
“我知道了,就来……妈。”舒究没有回头,语气淡漠地应了一声,却始终没有动作。站在门口的人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站在窗口的男人一眼,慢慢地掩上门,静静地离开。
舒窈已经走了一个星期了,没有任何消息。舒究明白,父母大概是知道她在哪里的,哪怕出了这样的事,她也仍旧还是他们从小就疼爱着的女儿,不可能真的让她一个人流落在外,如果不是这次她主动提出离开,那么爸妈想要送走的人,大概就会是自己——毕竟,一个人在外,男人总是要安全得多。但他们一定不会告诉他她的消息,而她……大概也不会希望自己知道。
她走的那天下午,母亲就出院了。一个礼拜过去,家里好像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人提起这件事,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只除了……母亲总是看着舒窈的房间偷偷地抹泪,父亲的白发好像一夜之间就多了起来。
他不是不愧疚的,就像是舒窈说的,父母都已经上了年纪了,他不该再刺激他们,但……有些东西,早就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永远也刮不干净。
他知道她会等自己的,因为她爱他,就像是她这么果断地选择了放弃,也是因为她爱他一样。有些事,从他们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而自从她回国的那一天起,改变就已经开始发生,并且,再也回不到过去,但……他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
“老三,今晚一起吃饭么?城南那边新开了家日式料理据说挺不错的。”项明枢吃完午饭回来,正好经过舒究的办公室,顺手就推了门进去,毫不意外地看见办公桌前的那个男人还在低头看着文件。
“今晚不行,”舒究在文件的右下角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搁下笔合上文件,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我有事。”
项明枢微有些讶异地挑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没什么应酬?”
“老大你就别白费功夫了,你忘了今天有人要回国了么?”魏瑾从走廊里慢腾腾地踱了过来,绕过杵在门口的项明枢进了门,熟门熟路地找到沙发上坐下,长腿舒展,凤眼微挑,一张俊脸上满是揶揄,“在某些人眼里,兄弟哪有姐妹重要?三儿啊,你说你也不小了,这姐控的毛病还没改呢?这辈子有希望改了不?”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魏瑜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蹿了出来,一张和魏瑾足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却不知为什么总显得有些稚气,“如果我有一个每到我被人欺负的时候都会冲出来像母鸡护小鸡似的保护我的姐姐,那我也得是个姐控。可惜了,老天没给我这个机会啊。”
坐在沙发上的魏瑾闻言,眉一挑,看向魏瑜:“听你这话,你好像……对我这个哥哥有什么意见?”
“没,绝对没有的事!”魏瑜一看他这挑眉的动作就下意识地背脊一凉,忙不迭地摇头向自家亲大哥解释,“我这不是站在三哥的角度设身处地一下么,哥,你别多想,真的!”
“好了老二,别逗他了。”项明枢看够了戏,终于赶在魏瑾再次开口前终止了这段“兄友弟恭”的对话,得到了魏瑜一个感激的眼神。
“说了别叫我老二!”魏瑾在听到这个称呼的一瞬间就暴躁了起来。
项明枢失笑,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但还是收到了魏瑾一个凉凉的眼神。
“你们今天都很空?”舒究看着好像一下子就变小了的办公室,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角,“那正好,我下午请假,有什么事你们就帮我先处理了。”
“几点的飞机?”项明枢止终于住了笑意,点了点头,不过语气里还是有几分意外,“这么早就到了?”
“五点到。”舒究盖上了钢笔的笔盖,起身,明明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语气和眼神却是一下子就柔和了下来,“我早一点过去等她。”
“行,你去吧。”项明枢点头,“过几天出来一起吃个饭,算是哥几个发小给她接风。”
舒究点头应了一声,披上外套,大步踏出了办公室的门。
舒究到机场的时候才只有两点多,他也不急,买了几份报纸,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就这么一边看报纸,一边安安静静地等着那个人的回归。
不知道是不是体谅他一早就来机场守着,飞机难得的没有晚点,刚到五点,舒究就听到了航班到达的广播准时响起。舒究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报纸叠好,报纸上明显有些歪歪扭扭的的折痕却泄露他此时不怎么称得上是平静的心情,手下顿了顿,才终于抬头,看向出口处。
舒究一眼就看到了他等了一下午的那个人——从国际航班上下来的乘客大多都是面有倦色,或者是行色匆匆,或者是脚下沉沉,可只有那个人,好像踏出来的每一步都是那样的不紧不慢,既不匆忙,也不迟滞,眉宇间带着些悠闲和安然的意味,拖着行李慢慢地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等很久了吗?”舒窈仰头,看着高出自己将近一个头的弟弟,笑着问。
“没有,”舒究摇头,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眉头一瞬间舒展,向来冷峻的脸上终于勾出了一抹笑意来,“欢迎回来,姐。”
舒窈笑了起来,伸手挽进了自家弟弟的臂弯,有些俏皮地对着他眨了眨眼:“那……带我回家吧,小究?”
“回家”这两个字,让原本就心情愉快的男人更是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愉悦的气息来,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拉着舒窈转身离开。
舒究一向不喜欢拖沓,自己又是人高腿长,如果按他平时的步速,跨一步出去,舒窈几乎要连跨两步才勉强赶得上,但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旦他走在舒窈身边,总会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跟着舒窈的步子和速度,并且……从来都不会有半点不耐。
几个发小总是嘲笑他姐控,但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就像是魏瑜说的,有这样一个全心护着自己的姐姐,不管是谁,大概都会变成姐控的。
舒窈是直到前几天买好了机票才打电话给自家弟弟告诉他自己要回来的,那时候,舒家二老正赶上难得的清闲,干脆就相携着出去旅游度假了。父母辛苦了大半辈子,难得有机会能一起出去走走放松放松,舒窈也没有去打扰他们,索性就瞒下了自己已经回国的事,想着等二老回来再给他们一个惊喜。
父母不在家,一个人回去住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当舒究问她:“姐,你要不要去我那里住?”的时候,舒窈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地就点了头。
舒究之所以搬出去一个人住是因为工作的原因,那时候舒窈已经出国将近一年了。他和项明枢还有魏瑾魏瑜兄弟俩都是一个军区大院出来、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别看四个人性格差得挺多,其实骨子里还是很有些相似的,谁也没有乖乖地进部队子承父业,偏偏跑去合伙开了个公司从商,把几家老爷子气得够呛,一直到这两年公司渐渐做大了,家里的战火才算是渐渐平息了下来。而现在舒究住的这套公寓,就是用他工作后攒的第一笔钱买下的。
出国的这几年虽然并不是没有回来过,但舒究这里,舒窈却也还是第一次来。
舒究这几年好像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