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痉�
村田和浅见住的402号房间,位于距离“飞鸟”号船头最近的位置上,从那儿消失的村田出现在了靠近船尾的仓库冷藏柜里……这不正像是在看一场奇妙的魔术表演吗?
浅见在脑子里不断地重复和对比着这两出“表演”。
村田在向船尾的仓库移动的过程中,没有人能看到,这次在是一件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那能把偌大一个男人安全隐蔽起来的空间到底在哪里呢?而且,移动的是尸体,在被移动的过程中竟没有被任何人看见,这太像变魔术了。
表演结束后,浅见首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他决定去见志藤博志。
向接待大厅打听后才知道志藤和神田夫人以及健身教练埸原一起在七楼的“水手俱乐部”酒吧里,不擅饮酒的浅见几乎从不光顾那种地方。
“水手俱乐部”是一个只能摆下五张桌子的小酒吧。
一推开门,神田夫人立刻发现了浅见。“哎呀,真是稀客,快到这儿来!”她娇声叫道。
浅见显然知道神田夫人是谁,仅在此之前他们从未说过话。突然受到如此热情的招呼,浅见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走近了他们的桌子,在一张空椅子上坐了下来。与此同时,他招呼道:“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我认得你的,你是浅见先生吧,是内田先生告诉我的。一直想和你交个朋友,可老是碰不到你,我叫千惠子。”
“我知道,是神田先生的夫人吧。”
“哎呀,原来你知道,真是荣幸。对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魔术师志藤先生,这位是健身教练埸原先生,这位是浅见先生,好像是自由撰稿人来着?”
“啊,是啊……”
浅见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和两位男士互致了问候。
酒吧里没有其他的客人,调酒师无所事事,百般无聊地看着这边。
浅见本来没打算喝酒却点了一杯加水威士忌。
“喂,浅见先生真是一表人才,我就喜欢这种类型的。在甲板上看见他的时候,我就把他给盯上了,可是一直没找着机会……”
神田夫人的话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浅见适当地迎合了一句,然后转向了志藤博志。
”事实上,我是来找志藤先生的,我想问一些有关刚才魔术表演的问题。”
“你想问什么问题呀?该不会要找我透露行业秘密吧?”
志藤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他看起来比浅见大三四岁,看似在笑。但比毫无表情的脸更难读懂。他的话明显对初次见面的对手存有戒心,对于魔术师的他来说,扯开话题一定是拿手好戏,
“破行规我可不敢,只是想一般地了解一下。魔术表演该是利用了观众的错觉吧?”
“是啊,魔术多多少少都是利用了观众的错觉。”志藤小心谨慎地答道,“当然,这必须依靠特殊的装置,这种装置是为了让观众产生错觉而设计的。我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凭空消失而又凭空出现啊!”
“在刚才的表演中,观众被骗了两次,一次是消失,一次是移动。我觉得这里面有视觉上和时间上的错觉、能看见的东西我们没有看见;而没有看见的东西我们却认为看见了。只有志藤先生最初出现在台上和最后出现在观众席后是真实的,这期间在箱子里进行的动作,特别是志藤先生想从箱子里出来而挣扎的景象只不过是观众的幻觉而已。”
“哈哈哈,关于这个我很难回答,不过,浅见先生说的视觉和时间上的错觉倒是触及了核心。大多数观众都认为消失的部分不可思议,而对移动的部分却不那么吃惊。事实上,每个部分都有让人产生错觉的秘密,而消失的部分只要有装置,对我们来说反而更容易了。”
“消失和移动不是一起的吗?”
“完全不一样,移动的秘密是一套独立的技术,详细情况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告诉你,这是反过来利用了人们对时间和速度的固有观念。若自己相信从A地到B地要花十秒的固有观念形成后,那么他很难说服自己相信只用五秒钟就完成了移动的事实,也就是自己让自己产生了错觉。事实上消失的秘密也在于人们的固有观念,观众的脑子里一直保留着我钻进箱子的印象。比起眼睛看到的,人们往往更相信头脑中的印象,从而位视神经发生混乱。他们不能消除头脑中的固有观念、我进入箱子之后,助手们还在台上表演了一系列动作,这让观众对时间经过的长度也产生了错觉,观众没有觉察到他们在生理上感觉到的时长与实际上的时长之间有一个相当大的差值,也许让观众产生这种错觉就是魔术的神奇之处。”
志藤博志也许是有意说带让人难以理解,但他想说的意思仍然传达给了浅见,即比起眼前看到的东西,人们往往更相信脑子里的固有观念。
浅见不断在脑子中回味这句话的含义……也许自己也和看魔术的观众一样,面对眼前的事物,都让头脑中的固有印象迷惑了双眼。
这和“假十字星”十分相似,南十字星就是这样一种形状。人们头脑里有了这样一个固有观念才会错把相似的“假十字星”当成了南十字星。就在不远处的南十字星规模更大,因此星与星的间距也就更大,如果不以眺望整个星空的广阔视野去观察的话,就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村田的”消失”也一定有它的玄机。
简单地说,舞台就是“飞鸟’号这个有限的空间。作为观众的乘客不可能没有一个人看见村田,只是看见了他也没有人注意那就是村田。
浅见再次在脑海里想橡从房间里出来之后的村田的行动。
他与平时毫无两样地走着,即使碰上了什么人,也不会在别人的脑子里留下什么印象。特别是如果选择一个不易被发现的地方和一条偏僻的路线的话,是可以在谁都浑然不知的情况下“消失”的。
问题在于村田死后。比起活着走动的村田,变成尸体以后的村田反而更加引人注意了。这虽然有些讽刺的意味,但却是事实。
志藤博志是主观能动地“消失”和“移动”的,而要让死了的村田消失并让他移动一定要花不少的工夫。
然而凶手却漂亮地完成了这一切。若不是发生了把肘子肉放进冷藏柜这种通常不会发生的偶然事件,凶手可能已经圆满地完成了一场天衣无缝的犯罪。
浅见并没有沉思太长的时间,但沉默不语的表情让人看上去有些异样。
“浅见光生,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神田千惠子打趣似的声音让浅见回过神来。看见三个人都盯着自己,浅见有些不知所措。
“啊,真不好意思,我一下子走了神。”
“看得出来。你脸色可吓人啦,像看见了恶魔似的。”
“也许是吧,也许看见了恶魔的尾巴。”
“嗯?什么意思?”
“啊,我在听志藤先生的说明时展开了很多联想。比如人们在面对眼前看到的事物时能有多诚实……也许越城实越容易陷入错觉……”
“啊,那一定是真理,我觉得。”志藤博志表示赞同,“作为我们来说,观众越诚实、朴素。我的工作就越容易,这是事实。只是,如果这种诚实是一种可以看穿事物真实的尖锐的东西,那就另当别论了。”
根本没有那样的人!他的话无疑是一句带有这种意思的反语。
在志藤嘲讽似的目光中,浅见站了起来。
谢过志藤后正准备离去,浅见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来向神田夫人问道:“对了对了,停靠在香港那天,听说夫人亲眼见到了那个偷窥者?”
“是啊,我看见了。”
可能又让她想起这讨厌的事情,神田夫人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那时您立刻就认出了那个男人是偷窥者了吗?”
“是的,当然。”
“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
“什么样的……嗯,是个身材较矮小、动作敏捷的中年男人。”
“您看见他的脸了吗?”
“差一点,就一眨眼的工夫。因为他没有朝我这边儿看。”
“就这样您就能判断他是在阳台上出现的那个男人吗,根据我所知您在房间里发现有人偷窥时是从窗帘的继隙里往里看的,而且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啊,可是这个我还分辨得很清楚。他那种难以名状的眼神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可是,你不是说那天那个人没有朝您这边儿看吗?”
“看是没有,可是……啊,浅见先生,你是说我在撒谎吗?”
神田夫人的表情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