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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原在房子里睡觉。杀了他!”
低沉的声音如此命令着,并且伸出握着匕首的右手。利刀在刀鞘里,刀柄和刀鞘都是白木头的颜色。月光下,那把匕首就像在深海里摇晃的奇怪手杖。
我果然是被催眠了。我唯唯诺诺地收下匕首,又摸摸腰间皮带的地方,原先的那把刀子,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月光下,那个镜子里的“我”,把杀死井原的武器交给我。那是意志坚定的另外一个我。
“杀!” ※棒槌学堂 の精 校E书 ※
我重复低声说着。这个字眼已经和月光一起侵入我的脑髓。对,要杀,我还在犹豫什么呢?只有杀死井原,我才有活路。我早就是一个杀人犯了。
不知哪里传来些微的奇怪声音。那声音好像在向细微的金属音挑衅一样,非常狂野而无礼,而且愈来愈大声。
眼前的“我自己”的脸上,出现受到威胁般的表情。“我自己”好像也不知所措,有着不安的神态。
粗鲁、凶暴的声音逼近了。那是想要狂扫一切,深具破坏力的声音。在爆炸般的声音突然迸开的刹那,与我面对面的“我自己”的背后天空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怪物。
一道白色的光线拖着长长的尾巴,从遥远的天际降下。在我的感觉里,那个有着震耳欲聋声音的怪异物体,好像在天空中停留了相当久,才降落地面。其实,它从出现在天空,到降落在我的眼前,只是一刹那间的事。
那个怪物是一辆摩托车。它从堤防的斜坡下往上冲,跃到半空中,然后降落。这样的画面实在太劲爆了,附着在我身上的催眠术,似乎也因此而遭到瓦解。我觉得一下子清醒了。
摩托车着地时的姿势很帅,轮胎碰触到地面的声音,和引擎的声音,都是巨响,让人想掩耳逃窜。但是,接着还有更强烈的金属音——煞车的声音,和轮胎滑行地面的声音。
毫不理会自己所发出来的噪音,摩托车强行停在我的面前,扬起四处飞扬的尘土。骑士的头发,被夜风吹得乱舞。他拿起一支棍棒般的东西,朝着天空——我正想那是什么时,那支东西已经喷出火花。
火柱伴随着巨响,冲向天空,火花让我的眼睛一阵剌痛。
“喂,益子君,你要去哪里?”
摩托车上的骑士呼叫着。我突然发现“我自己”背对着我,正悄悄地要逃走。可是,摩托车的前灯捕捉到他的身影,他就在车灯的照射下,消失了。我想要追上去,但是我的肉体仍然停留在原地。车灯的方向栘动了一下,这回照在我的脸上。太刺眼了,我用手蒙着脸。
“另一个益子君……你一定是这样想的吧?罪魁祸首已经逃走了。看来必须由我来说明这个事件的真相了,我会善尽其责的。现在,你先仔细看看自己的脸吧!你像刚才那个益子君吗?”
“御手洗?”我不禁叫出来。
“你醒了吧?很好!你先做个深呼吸,再看看这面镜子。”说着,他又拿车灯照我的脸。
变成黑影的御手洗手里,有一面四方形的小镜子。车灯下我的脸,一闪一闪地映入镜子里。我把脸靠向镜子,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男人的睑。
“懂了吗?这才是你的脸。不要忘了,好好记住自己的长相。”说完,御手洗熄灭摩托车的引擎,又关掉车灯。四周立刻陷入安静的黑暗中,只听见虫鸣,只有月光。
十分钟后,我坐在御手洗机车的后座,和御手洗一起离开河堤上的道路。不知道他要把我载到何处。刚才在河堤上时,御手洗一开始说明,我就马上提出疑问,搞得他渐渐不耐烦,便对我说:待会再说,你现在先上车吧!然后强把我载走。
我们过了荒川,穿过黑夜的道路。御手洗没有戴头盔,却以极快的速度往前冲。风声咻咻咻地掠过我的耳边,那样的速度让我感到害怕。
“慢一点啦!”我在后面大声喊。
“抱怨的话请对自己说!”前面的他也大声地回答我。
不久,我们来到一处并列着数栋大楼的一角,御手洗终于停车了。御手洗那样横冲直撞,我们竟然还能平安到达这里,真是奇迹!因为他是在都市的马路里乱钻,所以我根本弄不清楚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哪里?”
御手洗重新背好肩膀上的散弹枪,停好车,在路旁站定了之后,才说:“这个不重要。”
他急促地说着,然后用绳子暂时绑住枪托和枪口,反转枪身,重新背好。
“你说千贺子是你的妻子?”御手洗立刻开始刚才在堤防上的话题,“那么,你知道你妻子的生日吗?”
“又要占星了吗?”我有点厌烦,“忘了。我不会去记老婆的生日。”
“亡心了吗?……哼。”御手洗表情得意地点点头,“那么,菜菜的生日呢?”
“为死去的孩子占星,有什么意义?”
“我没有说要占卜呀!菜菜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是五月。因为是油菜花开的时候出生的,所以取名菜菜。”
“哦,没想到你还是个小说家呢!好,我再问你,你住在西尾久的时候,在什么样的公司工作?”
“……我想不起来。你问的这些问题,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我只想知道良子的事。你说良子不在井原家?”
“不在。我敢用性命打赌。”
走在人行道上,御手洗睑上充满自信之色。
“那么,你说她在哪里?那附近的医院,我都问过了,完全没有良子的消息。所以,除了井原的家……”
“益子君,这里就是阿布商场。”御手洗停下脚步,站着说,“隔着马路的那一边,就是台东区南上野旷25…28。现在请你告诉我,‘朋友金融公司”在哪里?”
我看着御手洗手指的方向。不管是千贺子的日记,还是我的日记,都曾数次提到这个地方。如果说这里是阿布商场,那么那里就是yajima大楼,大楼七楼的窗户上,应该就有“朋友金融公司”的字样……
可是,没有?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拚命地张望、寻找,根本看不到“朋友金融公司”这几个字。不可能呀!
“那、那是走错路了吧?会不会是隔着那条路的相反边?……”
换个地方看看吧!我的步伐不知下觉变成小跑步。但是,即使换个地方找,仍然找不到“朋友金融公司”这几个字。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呢?搬走了吗?……”
“没有搬。因为根本就没有那家公司呀!益子君。”
御手洗奇怪的话语和他的脚步声,一起从我的身后传来。
“没有?……”
“不错,一开始就不存在。那是虚构的东西。”
“虚构?”
“是的。你想一想你刚才的回答吧!你不仅不知道自己妻子的生日,也不晓得以前工作过的公司的名字,换句话说,你根本没有恢复任何记忆。你以为你想起一些事了,其实那是你看了那本笔记簿后,所产生的错觉。”
御手洗的这一段话,让我深受打击。我呆住了,只能愣愣地站在路旁,喉咙里有很多话,却不知要从哪里说起。
“但是……但……不过……我是……你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一个人在雪地里无精打采地独自行走的情形、和女人一起生活的印象……”
“一个人活到二十几岁,难免会有一、两次类似那样的经验。益子君,那是错觉,快点从催眠术中清醒吧!”
我突然想到一些事,便转身面对御手洗。激情再度在我的心中澎湃汹涌。
“你是梦想家。御手洗,你和常人不一样,你的想法总是悖离常识,你说的话经常是平空想像出来的东西。”
“益子君,我说的话是推理,不是平空想像。”
“我可以证明那是你愚蠢的平空想像。”
“愿闻其详。”
“可以证明的证据有好几个。例如写在笔记簿上的那些事情,确实是我思考的方式,我做事的方法,我可能会有的想法;别人不可能了解那些事情,也模仿下来。而且那本笔记簿是我写的,这一点不会错。”
“所以要花一些时间,才有办法完成那本笔记。”
“你还在坚持你疯子般的想像!我再证明给你看:如果那本笔记簿是假造
么长的文章。我在工厂工作,最近根本不写字,对方凭靠什么来模仿我的笔迹?” ※棒 槌学堂 の精校E书 ※
“你忘了一件事吗?”
御手洗的口气非常冷静,这个态度让我非常不愉快。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