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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野。
乔治爵士点燃一根雪茄。
“关于那种合金……”他开言道。
谈话变得技术性了。
当他们第五次走到回廊的另一头,梅菲尔德勋爵叹口气说:
“哎,我想我们是该回去了。”
“是,还有好多工作要做。”
两个男人走回来,梅菲尔德勋爵出一声惊呼。
“哟!你看到那个了吗?”
“看到什么?”乔治爵士问。
“我好像看见有人沿着走廊从我的办公室窗户溜走了。”
“没有的事,老伙计,我什么也没看见。”
“我看见——或者我想我看见了。”
“你眼花了。我正在看走廊,要有什么可看的我一定会看见的。只有小东西
我才看不见——比如我在眼前举着一张报纸。”
梅菲尔德勋爵开玩笑道:
“我比你要好些,乔治,我能不带眼镜阅读。”
“但是你从来认不出房子那头的家伙是谁,或者你的眼镜只是吓唬人的?”
谈笑着,两个男人走进梅菲尔德勋爵的办公室,办公室的法国窗开着。
卡莱尔先生正在保险箱旁的一堆文件上忙碌。
他们进去时他抬起头来。
“哈,卡莱尔,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梅菲尔勋爵,全都在您办公桌上了。”
被提到的那张办公桌是张红木做的大桌子,一看就很重要,摆在窗边的房间
一角。梅菲尔德勋爵走过去,开始在文件丛中翻寻。
“今夜真可爱。”乔治爵士说。
卡莱尔先生表示同意:
“是啊,特别是雨过天晴。”
放起文件,卡莱尔先生问:
“今晚您还需要我吗?梅菲尔德勋爵?”
“我想不要了,卡莱尔。我自己会把这些放好。我们可能会弄得很晚,你最
好去休息。”
“谢谢您,晚安,梅菲尔德勋爵,晚安,乔治爵士。”
“晚安,卡莱尔。”
秘书将要走出房间,梅菲尔德勋爵突然严厉地说:
“等一等,卡莱尔。你忘了最重要的东西。”
“请您再说一遍,梅菲尔德勋爵。”
“就是炸弹的计划书,小伙子。”
秘书瞠目而视。
“就在文件最上面,先生。”
“它们不在那儿。”
“可我把它放在那儿。”
“再想想,小伙子。”
年轻人一脸惶惑地回来,跟着梅菲尔德勋爵在桌上找。
部长有点不耐烦地向那堆文件一指,卡莱尔翻了一遍,他的神情更加迷惑。
“瞧,它们不在那儿。”
秘书嚷了起来。
“但是——但是这不可能。我不到三分钟以前把它们放在那儿的。”
梅菲尔德勋爵和缓地说:
“你一定犯了个错误,它们还在保险箱里。”
“我不懂——我确实把它们放在那儿!”
梅菲尔德勋爵跟着他冲向开着的保险箱。乔治爵士尾随在后面。只用几分钟
便知道炸弹计划并不在那儿。
惊愕难信,三个男人回到办公桌,又一次翻那堆纸。
“上帝啊!”梅菲尔德说,“它们不见了!”
卡莱尔先生叫道:
“这怎么可能!”
“有谁来过房间?”部长狠狠地问。
“没人,根本没人。”
“瞧这,卡莱尔,文件不会自己消失在空中。有人拿走了它们。范德林太太
来过吗?”
“范德林太太?没有,先生。”
“我相信。”卡林顿说。他嗅了嗅空气,“她要来过你闻得到。她的香水。”
“没人来过,”卡莱尔坚持,“我不理解。”
“听着,卡莱尔,”梅菲尔德勋爵说,“振作起来。我们要追查到底,你肯
定计划原先在保险箱里?”
“我肯定。”
“你确实看见它们了?还是你只是相信它在其中?”
“不,不,梅菲尔德勋爵,我看见它们。我把它们放在桌子最上面。”
“那么,你说没人来过,你离开过房间吗?”
“没有——啊,离开过。”
“啊哈!”乔治爵士叫道,“这下可明白了!”
梅菲尔德勋爵厉声说:“到底什么原因……”
卡莱尔打断了他。
“正常情况下,梅菲尔德勋爵,当然我绝不会想到离开房间,丢下重要文件
不管,可是我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
“女人的尖叫?”梅菲尔德勋爵惊讶地问道。
“是的,梅菲尔德勋爵。那让我非常吃惊,我听见它时正在整理桌上的文
件,很自然我冲进了门厅。”
“是谁在尖叫?”
“范德林太太的法国女佣。她站在楼梯当中,看上去脸色惨白不安,全身都
在颤抖,她说她看见了一个鬼。”
“一个鬼?”
“是,一个高个女人,全身穿着白的,不出声地在空中飘浮。”
“多么荒唐的故事!”
“是,梅菲尔德勋爵,我对她也是这么说的,我得说她看起来自己也很难为
情。她下楼去了,我回到这儿。”
“这事是多久前发生的?”
“您和乔治爵士进来一两分钟以前。”
“那你离开了多久?”
秘书踌躇着。
“两分钟——最多三分钟。”
“够长了。”梅菲尔德勋爵呻吟道。他突然抓住他朋友的手臂。
“乔治,我看见的那个影子——从这扇窗前溜走。就是他!卡莱尔一走,他
就进来,抓起计划跑了。”
“做得真卑鄙。”乔治爵士说。
然后他拉起朋友的手臂。
“听着,查尔斯,魔鬼做了这件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3
“不管怎样试一试,查尔斯。”
这是半个小时以后了,两个男人呆在梅菲尔德勋爵的办公室,乔治爵士已经
为说服他的朋友采取某项措施费尽了唇舌。
梅菲尔德勋爵,起初不太愿意,渐渐有点被说服了。
乔治爵士继续说:
“别他妈的那么固执,查尔斯。”
梅菲尔德勋爵慢慢地说:
“为什么要把一个不知底细的外国佬拉进来?”
“但是我对他知道很多,这人很神。”
“哼。”
“听着,查尔斯,这是个机会!这件事主要是不体面。如果泄露出去……”
“要像你说的那样就泄露出去了!”
“未必。这个人,赫邱里·波洛……”
“会来这里像魔术师从帽子里掏兔子一样把计划变出来?”
“他会发现真相。真相是我们需要的。听着,查尔斯,我可以完全担保。”
梅菲尔德勋爵慢慢说:
“好吧,就照你说的办,但是我看不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