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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干嘛?”天印皱了皱眉,从袖中取出封帖子递给她:“喏,把这个送去给你师父。”
千青一看,那帖子外封竟是通红一片,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师叔,您说要给……谁?”
“你师父啊。”
“……”
难道……难道他就要开口提亲了吗?千青忽觉人生前景一片黑暗暗无天日日月无光……
玄月午后必睡午觉,所以这次千青又是把她从床上摇了起来。
“天印这次是摸你了还是亲你了?”她眯着眼睛问的心不在焉,随时都能倒下去继续睡。
千青颤巍巍地递出那张帖子:“师、师父,您先看看这上面说什么吧……”
玄月这才注意到她脸色苍白,连忙伸手接了过来。
千青悄悄吞了吞口水,心里七上八下。
“哎哟,我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么点小事也值得打扰我睡觉吗?烦人!”玄月随手将帖子一扔:“好了,回去告诉他,我会给他置办妥当的。”
千青一副挨了雷劈的模样,就这么把她给卖了?要不要这么随便啊!!!
玄月又倒头去睡了,她悄悄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帖子,终究没忍住捡起来偷看。这一看,就愣了。
啊?原来只是请她师父代他下山买些东西吗?
那干嘛要用红帖子写啊!!!
千青捂着到现在还砰砰乱跳的胸口泪流满面,迟早有一天要被这个师叔给整死啊……TAT
回去时,竟意外的遇到了靳凛。
山道狭窄,他领着两个师兄弟山从千青身后过来,似有些匆忙,老远便叫她:“千青,让一让路。”
千青压着内心欢欣问他:“师兄这是要去哪儿?”
“去山门那边接个人。”
眼见他就要与自己擦身而过,千青哪肯轻易放过与他相处的机会,连忙也跟了上去。
天殊派山门常年有人把守,出入都需要凭证。千青自醒来后就没下过山一步,一是玄月不许,二是自己并不像同龄人那般贪玩,对山下也没什么好奇心。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近山门。
靳凛见人还没到,转头与她闲聊:“你怎么有空出来?师叔那边不需要照料么?”
他不提这名字还好,一提千青的脸又红了。她偷瞄了两眼旁人,朝靳凛招招手:“大师兄,我问你,若是……若是男女有了肌肤之亲,是不是就注定要成夫妻了?”
靳凛失笑:“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别人我说不好,不过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倒也没那么多讲究吧。”
江湖中人!好词啊!千青瞬间释然了。对,她是江湖中人,天印师叔更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绝对可以不拘小节啊!
啊,原来跟大师兄还有希望!千青心情大好,忙抬眼去看靳凛,却发现他已转过头看向山门外,似在发呆。
她心生疑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山门边不知何时已多了个女子,十七八岁的样子,着了一袭水青襦裙,黛眉粉面,似荷花仙从池中走入了人间。
女子见大家都瞅着自己,像是被逗乐了,扑哧一声笑起来,旋即又正经了神色,拱手行礼道:“洛阳璇玑门弟子谷羽术前来拜见德修掌门,不知哪位可通报一下?”
第六章
听说洛阳璇玑门从掌门到弟子都是女子,还个个都是美人,千青这下总算是信了。
谷羽术已被靳凛引着去见师祖,她不好再跟着,便回天印那儿复命去了。
然而没多久,却又见那美人跟在大师兄身后朝她这里来了。千青这才想起师祖说过要请璇玑门人来为天印医治的事,不禁对谷羽术刮目相看。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少女竟然能被委以重任,想必医术十分了得……
谷羽术礼貌的很,到了跟前便先跟她问好。千青连忙回礼,心中已暗觉失了礼,越发觉得眼前少女形象高大起来,这么一比,难免生出几丝自卑来了。
靳凛道:“千青,快去通报天印师叔一声,谷师妹是来给他请脉的。”
千青连忙点头,转身进了屋,不一会儿便小跑着出来,请二人进去。
天印端坐在内室,几人进去时,他连头都没抬一下。
谷羽术倒悄悄先把他打量了一遍,心中暗暗赞叹。她三年前有幸随师父一起去了武林大会,早已见过天印。彼时他凌空而起跃上擂台时,玄衣鼓舞,似踏云而至,好不潇洒,等使出那气势滔天的天印十四剑,凛冽剑气迫人十里,也入了不少武林女子的芳心……
此时近处看他,更觉仪表非凡,更何况他还是上届武林大会的第一高手,如今说来,地位也不过仅次于武林盟主了。谷羽术不禁庆幸有此机会能来到此处,只是想不通为何天印会成了病患。刚才天殊掌门也没有透露多少,只让她自己来看看,并再三嘱咐她什么也别透露出去。
靳凛已在旁跟天印介绍过她,谷羽术忙抱拳行礼:“天殊与璇玑向来交好,家师玄秀与您亦是旧识,晚辈便斗胆跟着靳凛师兄称您一声师叔了。”
天印这才看向她,点了点头:“原来是玄秀掌门的入室弟子,不知令师可好?”
“师父一切都好,来此之前已交代过晚辈,一切有关您的事情只要出了天殊山门便立刻忘却。”
天印见她垂着头,态度恭谨,轻轻颔首,这才伸出手来:“那便有劳你了。”
谷羽术忙称不敢,趋步上前,伸手搭脉。
千青跟靳凛在一旁紧张地围观。
过了片刻,谷羽术撤回了手。
天印见她皱着眉不吭声,心中微感不妙:“怎么了?”
谷羽术略有迟疑,沉吟道:“敢问天印师叔,您的内力是否已荡然无存?”
千青跟靳凛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都不禁心生敬佩,谷羽术果真有些本事。
天印倒也不隐瞒:“没错,我练功受了些损伤,所以才会失了内力。”
谷羽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显出与年纪不符的沉稳来:“恕晚辈直言,天印师叔您内力忽然消失,只怕原因并非如此简单。”
天印眉头一挑,千青也愣了。难道还有别的原因?那她是不是可以脱罪了?
刚想追问,却见天印朝她这边看了过来:“青青,靳凛,你们先出去。”
诶?居然拒绝围观了!千青失望的耷拉下脑袋,不甘不愿地跟着靳凛出了房门。
天印这才示意谷羽术继续说下去。
“是这样的,晚辈发现您奇经八脉并未受损,照理说内力不该无端消失,所以晚辈推断,您的内力应当还在,只是因某些原因被压制了。”
天印闻言不禁也拧了眉,若是因干扰导致的走火入魔,内力还有望恢复,可若是被无端压制了,结果就未必了。他有些疑惑,自己练功以来从未出过这种状况,实在找不出个中缘由,寻思一番后,只好又将问题丢给谷羽术:“那你可知我的内力是被什么压制了?”
谷羽术遗憾地摇摇头:“晚辈愚钝,尚未发现原因,怕是还要再观察看看。”
天印无奈叹息一声:“也只有这样了……”顿了顿,他又道:“你记好,此事不可让千青知晓。”
谷羽术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先前出去的那个姑娘正是叫千青。她起先还没怎么在意她,现在一想,她能贴身照料天印,应该也不简单。而且看这模样,似乎天印还挺在乎她。
这些心思在心中不过一闪而逝,她立即应下,认真神色褪去,又成了先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二人一时无话,外面却忽然有些吵闹。天印听到响动,立即起身朝外走去,谷羽术也忙跟了上去。
门一拉开,却见是玄月,一身红衣站在那里,扎眼得很。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师姐,你怎么来了?”
听到天印的声音,玄月扭头看了过来,视线却落在了他身后的谷羽术身上:“哟,这便是玄秀的弟子?”她抱起胳膊,一脸鄙夷:“璇玑门派人到天殊派来,怎么没人知会过我?”
天印细想了一下,那日在大厅商议着要请璇玑门人来时,她还未赶到,的确是不知道这事。“师姐,璇玑门派人来是为了我的事,您若是有何不满,可以跟我说,千万别吓坏了小辈。”
玄月冷哼了一声:“我哪敢有什么不满,不过是想来看看玄秀的得意门生有何过人之处罢了。”她紧紧盯着谷羽术,忽然冷笑了一声:“丫头,你师父身体还好么?”
谷羽术听她问话,忙要回答,却听她又接着说了句:“什么时候死通知我一声,我好去她坟上吐两口唾沫!”
“……”
天印无奈地抚了抚额。
千青跟靳凛在一边愣到了现在,再傻也知道玄月是跟璇玑门掌门有仇了。
玄月也不纠缠,似乎说了这句话就舒坦了,理也不理旁人,转身就朝外走,只在经过千青身边时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