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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摸上自己的嘴角,竟然还扬着,顿时佩服起自己来。
看吧,就不该这么急冲冲地过来和容疏说何迁失踪的事。这月纤把什么都说了,她这消息又有什么用。
不过,至少证明了何迁很有可能就是贺兰千不是么。
可是,还是难受呐。
蝉衣按上自己的心口,缓步朝来路走去。而推开的容疏在抬头的那一刻,似乎看见窗外有抹红色一闪而过。
月纤留在了青水流派。
这对于其他弟子来说,简直是不能理解的事,但容疏给出的解释很有力,说是月纤是为了青水才呆在赤火的。
因为第二天,之前消失的那些弟子全部回来了。除了何迁。
其他弟子本是对月纤有意见的,见之前的人都回来了,也就信以为真。问及称呼,这才知道方夙银上面其实不是大师兄,而是大师姐,即是月纤。
可是,容疏没有让人叫她大师姐,只说称呼月姑娘就好,其余弟子照办。
月纤的住处安排在容疏房间的附近,那间房本是一直空置的,从来没有人住过。只知道那日月纤走近房间后,轻轻叹息了一声,说了句“又回到这里了”时1弟子们才知道,这原来就是月纤的房间。
月纤离开这么久,容疏还为她留着房间,这让弟子不禁对月纤好奇起来。
所有人都对月纤好奇,唯独蝉衣没有。可是,偏偏是不好奇的人才能听到最多的东西。
蝉衣站在屋后,听见两个弟子在一旁交头接耳,声音并不低,大约也是不怕人听见吧。
“听说,月姑娘是掌门之前的心上人。月姑娘为了掌门甘愿到赤火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此番终于功成身退了。”弟子甲挥着扫把说到。
“哎哎,我也听说了。听说掌门亲自去了月姑娘的房间为她布置,可见月姑娘在他心目中的重要性啊。”弟子乙抬手擦了把汗,接到。
弟子甲又扫了扫,继续说,“我想啊,掌门之所以不让我们叫她师姐,肯定是因为之后想娶她。若是做了师姐,则和师傅成了师徒关系,岂不是违背了伦理?”
“啊?难不成真是这样。我还奇怪为何不让叫师姐呢,以为是免得降了大师姐的地位。说来,我倒是挺喜欢大师姐的,和掌门性格也像。”
“其实吧,我也比较喜欢大师姐,可惜……哎。”
再之后的话,便是围绕着男人女人来的了。蝉衣没有再听下去,只是默默转了身。
想不到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还厉害。一些蛛丝马迹而已,都能想到这么深远的地方,蝉衣对他们深感佩服。
不叫师姐而已,和要不要有什么关系。
是吧,有什么关系呢。
蝉衣在心里暗暗问着自己,却越问心头越重,重到她呼吸都沉了起来,感觉脚都迈不动了。
师傅现在在做什么?是陪着月纤下棋,还是陪着她说话,或者是……
蝉衣发现,自从几日不见容疏和月纤,她的思维愈发的活跃了。那些或温馨或甜蜜的场景活生生地在脑海中出现。
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会疯的。
“蝉衣。”
叁 东岚卷 情不知所起 第八章 一战决胜负
蝉衣闻声转头,见月纤穿着一身蜜合色的长裙,袅娜而来。
她觉得心更难受了。
“我想起回到青水后,都没怎么和你见过,便来找你。”月纤走到蝉衣面前,开门见山道。
蝉衣笑了一下,语声凉凉,“难为你记得我。”
月纤也笑,不如初时冰冷,“一起走走?”
“没兴趣。”蝉衣懒得和她多说,觉得越多呆一刻,头就越疼。
看出蝉衣的不欢迎,月纤愈发笑的开心,然后凑近了一分,低声道,“你很讨厌我?”
蝉衣扬眸对她一笑,明明是极难受的时候,她笑的还是灿烂到让月纤都忍不住感叹一声她的美,“同性相斥的原理。我对女人都不喜欢,没办法,天生的。”
闻言,月纤却摇头,看定了她,说到,“你厌恶我,因为容疏。”
被别人这BBS?JooYoO.NeT么轻易的点中软肋,蝉衣很是恼火。但她素来的性子养成的就是越恼火,面上就越开心,所以,当月纤看见蝉衣笑的这么开心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猜错了。
“是啊,因为师傅,我真是不怎么待见你。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来碍我的眼。想来你见我也没几分开心吧。”
听到蝉衣的话,月纤表示赞同地点点头,说到,“是啊,见你我也不开心,你我都是一样。”
“既然如此,那你挡着我的路干吗?咱们各走各的,就别互相添不爽了。”蝉衣斜睨着她……挡路的脚。
顺着蝉衣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脚,月纤笑着让开一些,蝉衣也扯唇,笑的牙齿都酸了,然后从她让开的路走过去。
刚走了几步,月纤淡淡带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以前见你是极为不开心的,但现在不会了。
蝉衣脚步一顿,听见她继续道,“他对你终归只是徒弟。我比你好。”
一句话,让蝉衣垂着的手微微一颤。
记忆好像又回到那夜和容疏在河边的时候,一刻亲吻之后,他疏离地说,蝉衣,这是违背伦理的。
伦理啊,为了不违背,所以他才不让任何人叫月纤师姐么。
果然如他们所说。
夜里。
月纤从床上起来,随手套了一件衣服,稍稍整理了番,就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如果记得不错,从这里到后山有条很近的小路,那路上一般没有什么人。她此番过去就是从小路走的,应该不会碰到什么人。
事实如她所想,到了后山时,除了等在河边的那个人,再无其他人影。
“你来了。”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那人影转了过来,露出贺兰千精致的容貌。
月纤蹙了毫眉,几步走了过来,语气带着斥责,“你是故意把自己送到容疏手上么?三派秘籍刚遭失窃,你还真是胆大。”
“不胆大我能见到你么?’贺兰千往前一步,直直看着月纤,“还是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被逼问的月纤也不嫌慌张,平淡地回答,“当初我们合作是你要得到你要的东西,我要回到容疏身边。现在你已经拿到了秘籍,我也到了容疏身边,我们之前的合作早就结束了。”
“秘籍?”听到这两个宇,贺兰千微微一挑眼角,眸中渐渐泛寒,“我是要秘籍不错,却不是要假的。”
这话一出,月纤脑中一转,猛然明白过来,“你拿到的秘籍是假的?”
贺兰千笑的风情万种,眼里却冷得像是腊月的天,“你以为如果是真的秘籍被偷,容疏还会这么坐得住?”
听贺兰千这么说,月纤回忆起这几日和容疏的相处,真的是一派平和。能吃能喝能睡,一点儿都不像是丢了宝贝的表现。
“所以,月纤,我要的东西没拿到,我们的合作还得照常。”见月纤似在思索,贺兰千逼近一步,说到。
月纤退后一步,接着月光看着这几年日日相对的脸,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道,“可是我不想和你合作了。”
贺兰千呼吸似乎一窒。
月纤看着他,一宇一句道,“我已经回到青水,便不会离开。容疏已经答应我,只要我不再背叛青水,便会一直在我身边。”
“你明知道他这么说是因为——”
“因为什么我不管,我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在他身边就够了。”月纤截断他的话,说的那般笃定。≮我们备用网址:。。≯
听完月纤的话,贺兰千将她看了许久,忽的勾唇一笑,声音似乎带着点苍凉,“你接的这么快,其实也是在害怕吧。”
月纤手抖了抖,没有说话。
贺兰千走近她.直直盯着她的眼,问到,“那么我呢?你置我于何地。”
月纤偏转了目光,低声答道,“我们之间只有合作,从一开始便说好了。”
静默。
贺兰千忽然放声大笑,似乎在笑自己的自以为是,笑月纤的坚持,笑自己的不可得。
笑到月纤蹙起了眉.他才止住了笑,一双深褐色眼看定了她,“我本不想这么早对付青水的,既然你都如此说了,甚至将之前从青水的人都放了回来,那么,我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闻言,月纤心头一动,猝然问到,“你要做什么?!”
贺兰千笑,“明天你就知道了。”伴着他语声低落,月纤眼前的空气如水波一般散开,贺兰千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一片夜色里。
当蝉衣听说贺兰千带着赤火的人直接杀到青水门口时,二话不说就飞奔到了大门口。
她到达的时候.只看见一白一黑两道身影晃了出去,想来应该是容疏和贺兰千不错.而剩下的两方弟子正交战在一起,场面激烈。蝉衣急急走到方夙银身边,见他正看着容疏和贺兰千离开的,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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