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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害怕失去的心
“他不让我见你们，要我不打扰你们的生活。”黄绮云顿了顿，继续说下去。“后来想想，我的确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如果你们知道了，我如今有了新的家庭，想必会令你们更不开心吧。”
“我知道这些理由，也许听起来，更像是对我自己的辩解。但是，的确是我做错。”
“但是，你已经长大了，我希望你可以理解，当时我的离开，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是，我当然可以理解，十年来，我一直在努力理解你。”声音之中，夹杂了些许的轻微颤抖，欧泛泛的身子变得僵硬。
“直到眼看着大姐流着泪出嫁的时候，我才发现，少了母亲的我们，其实什么都做不了。”至少，可以做主摆布他们人生的人，是他们的父亲，而不是自己。
黄绮云走到她的身后，从背后默默握住她微凉的手，压低声音，说道。“是我，给你们留下了不完整的家庭，泛泛，这十年来，即使一直挂念着你们，但是我也不能公然出现在你们的面前。紫菁和你的国中毕业仪式，我曾经在一旁观看过，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沉默了半响，她缓缓问道。“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默默转过身子，手边残留着熟悉的温度，泛泛望着母亲的双眼，摇摇头。“我怎么会恨你？我不恨你。”
“我长大了，不能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对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只是一味地哭泣。”嘴角的笑意，那么沉重，但是她真的释然了。
“这个，我想应该还给你。”黄绮云的心中，暗暗淌过暖意，在她的手心中，放下那一枚银币。
“许愿池的银币，会代替你，帮我实现人生的每一个心愿。”欧泛泛浅浅一笑，还记得，儿时的那些美好回忆。
“你还记得。”那句话，是她告诉泛泛的，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再也，不会忘记你。十年已经过去了，我不想继续耿耿于怀。”欧泛泛微笑着，心中的坚硬，一分分被软化，最终，变得柔软。其实，之前的心，只是不想，想起被抛弃的事实。
“你有权利，追求自己的人生，有权利作出重新的选择，如果你不快乐，不该继续维持我们的家庭。”
“你真的懂我，泛泛。”
欧泛泛点点头，双眼变得濡湿，拉过母亲的手，一同坐在树旁的长凳之上。“也许我只是厌恶，被一个人丢下的感觉，但是，你当初的选择，不是错误。”
“接下来，不要放弃你的幸福。希望，我们不是你的负担。”小小的手，覆于黄绮云的手背，她的心中不无触动。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才对，我亏欠你们十年的时间，让你们失去了十年的温暖。”
黄绮云的双眼之中，盈盈闪着光，压低声音稳定。“他，对你们还好吗？”
“如果是金钱上，那么他对我们很好，只是年满十八之后，我就再也不用他的一分钱了。”欧泛泛浅浅一笑，语气平静。“我知道，他最爱的是欧式集团，我也知道，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但是即使他是我的父亲，我们也管不了他。”
“我很想离开那个家，大姐出嫁之后，我就再也不想回家了。”那个家，没有一点人气，没有半点温馨。
“以后，你也会有自己的家庭，会有一个爱你的男人，会有自己最可爱的孩子。泛泛，别因为我的缘故，而对家有阴影。”黄绮云神色一柔，紧紧握住她的手，淡淡说道。
“我的泛泛，有喜欢的人了吗？”
她无心之问，却另欧泛泛微怔了怔，默默抬起眉眼，心中淌过一阵暖意。眼前的那个男人，脾气远没有他伪装的那么好，但是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的体贴，他的专注，都令自己无法忘记。
“看来，你已经有了不错的对象，是这样吗？”黄绮云一眼就看穿女儿眼中的笑意和一丝迷惘，笑着提醒。
该死，自己怎么会想尹天扬？虽然答应了做他的地下女友，可是他们之间，真的有多大的可能？
欧泛泛默默摇摇头，不想去承认。更何况，自己要他等自己整整两年时间，在这个异常不安习惯及时行乐的时代，又有多少人，可以放任自己寂寞两年？
更何况，那个男人，绝对不是安心吃素的吧。所以，是戏言没错，他一定不能忍受，这么长久的孤单生活。
“我曾经喜欢过一位学长，但是，我想我被他拒绝了，我们只能做好朋友。”欧泛泛眼神一暗，幽幽地说起。
“很痛苦吧，至少，那是你最纯洁的感情。”黄绮云望着倚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孩，浅浅笑着，安慰道。
“如果两个人做朋友更加自在的话，我也没有异议。”欧泛泛轻轻闭上双眼，心中尽是黯然，告别，自己长达四年的单恋，结果是……没有结果。
……。
“不要告诉我，你真的跟那个小女生玩真的。”杜圣衍淡淡一笑，继续专注于自己手上股票的动向，丢下这一句话。
“我没有说过是在说笑。”尹天扬暗暗扬眉，手中的飞镖，正中红心。
“两年的时间，你熬得住？”自己的好友，怎么一个个被女人迷得团团转？实在是令他自己，无法理解。甚至，愿意收起狂狼不羁的心，做新好男人？
闻言，尹天扬的嘴角，暗暗拉起。“我的身边，有她就够了，我想应该很有趣。”
杜圣衍毫不在意地吐槽，抬起脸，语带笑意。“这就是你要主动调到新西兰分公司的主要原因吧。”
“是。”
“跟二十岁的小女生，玩纯情游戏，你应该很累。”顿了顿，杜圣衍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她太敏感，也没有成熟女人来的懂事体贴，知道怎么抚慰男人的心。”
“不过，很明显，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继续执迷不悟。”
尹天扬站起身来，笑着拍拍朋友的肩膀，走出门去。
三天后。
欧泛泛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中之中，不无惊愕。
“怎么，太惊讶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尹天扬轻轻拉过她的手，一下飞机，自己就开车到她的学院之外，对于她的惊愕，自己却是早就猜到。
“candy，这是谁啊？”
“是男朋友吗？”
尹天扬淡淡一笑，却也不说破，毕竟，她说过，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想公开。
他愿意，尊重她。
“你们先回去吧。”急急背过身，欧泛泛将身旁的朋友支开，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会到新西兰来？”
“因为，两年的时间，无法看到你，我怕会忘记你的样子。”尹天扬的视线暗暗落在欧泛泛的身上，一袭黑色的学院风打扮，英伦味道十足，不禁吸引了自己的注意。高高的马尾，白色衬衫，黑色校园小西装配合红色百褶裙，黑色丝袜，白色平底鞋，她娇小的身子，似乎特别适合穿制服。
欧泛泛将他拉到一旁，淡淡问道。“你这一次，要呆多久？”
“等新公司步入轨道。”
微微蹙眉，欧泛泛心中有些许不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听起来，好像需要不短的时间。”
“是，最起码一年多的时间。”
“你似乎不太满意，我的出现？”尹天扬暗暗扬起嘴角的笑意，轻轻勾住她的腰际，明显察觉到她的身子一僵，眼神之中，笑意转瞬即逝。
“其实，我该感谢你的。”
“感谢我什么？”尹天扬淡淡一笑，神色一柔。
“我和母亲见过面了，我们如今相处的很好。”如果不是他，也许她还无法记起，之前被无意遗忘的那些心酸还有美好。
“伯母却好像不喜欢，我和你在一起，你告诉她了吗？”
欧泛泛缓缓摇摇头，压低声音说道。“没有，我们不是说过要保密的吗？”
尹天扬说得直接，毫不掩饰。“一开始，她就说，我们并不适合，你要不要考虑她的意见？”
“你，希望我考虑吗？”望着眼前这个好看的男人，欧泛泛却发现，自己有一刻间，沉迷于他温柔的眼神，幽幽地问道。
“当然，不希望。”尹天扬移开放在她腰际的手，暗中牵住她的手，嘴角的笑意，一分分加大。
“伯母伯父最近还好吗？”
“上次，他们抱孙子的希望破灭，第二天就双双回到英国。不过，我的耳边，倒是清静了许多。”毫不在乎，他说得云淡风轻。
“尹天扬，其实你应该觉得幸运，你的亲人很好，我常常觉得羡慕。”
“如果羡慕，他们也可以是你的亲人。”尹天扬蓦地停下了脚步，望向她的方向，眼神变得认真。
等待了半响，还是听等待到她的沉默，无奈地苦笑，尹天扬说道。“我的小女友，实在是太矜持了，我一个人真的好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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