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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那是海东汽车的工厂。”
在其他的兄弟们到学校去的时候,续常常在街道上散步,所以,精通这一带的地理。号称有八十万坪大的建地化成了火湖。数万根的火枪喷向了天际。
始的视线从远景拉回了近景,睨视着信徒们。
“那是你们的杰作吗?是净化腐败世界的审判之火?”
他的推测完全对了。信徒们无言地再度发动了攻势。这个行动就是他们默认的表示,始躲过最初的袭击,毫不留情地踢碎了对方的一只膝盖。始无视于对方的惨叫,回过身子,用右手肘击向第二个人的下巴,挥下左手的手刀,把第三个人打趴在地上。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二十个袭击者都昏死了过去,倒在地上。续也料理了七、八个人,这一次茉理没有上场。
就在同一时刻,把二十个神圣真理教团教徒都打倒地上的终和余也解开了日高老人一家人的绳子,他们也看到了汽车工厂爆炸的景象。
“哇!好壮观!”看到猛火的威势,终不禁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他不是古代罗马的皇帝尼禄,所以没有想到一边眺望着燃烧的建筑物,一边吟起诗来。气流因为烈火而上升,引起了大风,风发出了咆哮的声音。汽笛声乘着风势,仿佛把工厂的哀号撤落整个城市一般。
“大哥,我们必须赶快把日高先生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嗯,可是,你觉得哪里最安全呢?”
强劲的风势带着热气吹了过来,把终和余的头发吹乱了。听到他们的对话,日高说道。
“工厂的建地在市街对面。我想火势应该不会延烧到这里,就算会殃及这里,也需要一段时间。你们不用担心我们,赶快去和你们的哥哥们会合吧!”
终敏锐地观察着日高老人的样子,确认了老人的确很平静。神圣真理教团的信徒们都被料理完了,目前应该是很安全吧?看来还是听年长者的意见好些。
“我们知道了。那么,就请各位自己小心一些。”
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了,轰隆声震动着人们的耳膜,新的火柱再度冲向夜空。终和余行了一个礼,转过身子跑了开去,日高老人拍拍儿子的肩膀。
“他们是龙堂引以为傲的孙子,不需要为他们担心。哪,我们到学校去,确认学生们是不是平安无事。”
从神圣真理教团的本部可以清楚地看到冲向夜空的烈火。教主绫小路良站在大理石翻成的阳台上,他的表情没有一丝丝的不安,他看着橘色的火焰蔓延向市街的对面,他仍然穿着和服,在他面前,大约有一百个年轻的男女信徒跪在阳台上。
建筑物的窗子猛地打开了,一个人影跑到阳台上,是教主的父亲教祖绫小路雪彦。鼻下被摄过的胡须伤痕还呈着红黑色。
“良——”
“请叫我教主。我们是父子,更要公私分明。”
教祖被教主这个淡然的回答吓了一跳。
“什么话?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在想什么!”
教主从容地冷笑,对着激动异常的父亲说道。
“我可没有空去听把称为幸福的便器卖给那些穷人以骗取他们一些小钱的恶棍胡言乱语。”
“什么?你竟然对你父亲……!”教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用以前未曾有过的眼神看着儿子的表情。愤怒和恐惧、不安混浊了教祖的眼光。
“教祖疲倦了。请他到迎宾馆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之前,不准任何人去打扰他!”
教主对着站在父亲左右方的信徒们拍了拍他那健壮的下巴。信徒们行动一致地动了起来。一切都在预谋当中,仓皇失措的教祖身体被用毛布卷了起来,然后又用绑行李用的绳子和胶布卷上好几层。教祖马上变成了毛布卷的滑稽姿态。
“喂!你们干什么?我是你们崇拜的教祖啊!你们不怕遭神罚吗?”
“没有人会听你的话的。在这里的信徒们只对我忠诚。”
“你、你……”
“你做得已经够多了。在信徒面前贪图美青年的姿色而被扯下胡须的小丑!还叫什么‘雪彦’?雪彦这名字就是指这个变态中年人吗?”
“难、难道你就够格叫‘良’这个名字吗?”
“取名字的是你啊!”
这个时候,教主发现到自己正陷人了一场无聊的争论当中,于是便命令信徒们把行为不检点的父亲带下去。
三个强壮的信徒把被毛布卷着的教祖身体扛在肩上。教祖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怒骂不孝的儿子和不忠诚的信徒们,可是,在被带离阳台之后,他的声音就越变越小,最后终于完全消失。
送走了罗嗦的父亲之后,有着绫小路良这个典雅名字的教主就成了留在当场的信徒们的完全支配者。有着令人想起纤弱而美丽的女性名字,却有着像右翼暴力团首领容貌的他凝视着大火灾的火焰,站在阳台上。他的姿态就像出生于战国时代的比睿山僧兵。
“我们的时代就要来临了。这场大火就是伟大的前兆。将我们崇高的教义用于俗世的名云一族工厂因为圣灵愤怒而付之一炬了。各位,我们要谨守真正的信仰,为建立真实的千年王国挺身而斗!”
火粉在教主的头上飞舞着,而信徒们则一起匍伏在他的脚边。
燃烧着的工厂的景象从耸立于山上的名云宅邸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即便是刚愎自用的名云泰信也不禁大惊失色。海东汽车工厂是他承自三代之前祖先们的财富和权势的象征,而且事实上也是世界汽车产业界的牛耳。而现在,这个工厂就像遭到火箭攻击一般爆炸了,正燃着熊熊的烈火。
这一天,在傍晚之前,名云一直都非常愉快。他深信自已是狠狠地击中了干事长的要害。干事长为人一向毒辣而霸道,而且又因为太年轻,因此很不得那些害怕党内进行世代交替的六十岁的首脑政治家们欢心。如果干事长被卷入了严重的政治丑闻的话,这些首脑只怕会一涌而上,趁机围殴他吧?而现在,被逼得走头无路的似乎是名云这一边。
名云对着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慰问的神圣真理教团教主大吼。
“到底是谁会做出这种事……”
“是来白杨学院的那几个兄弟。就是叫龙堂的那些人。”
“他们?”
名云不禁睁大了眼睛。他一向不把没政治权力的人当人看,所以总是不把龙堂兄弟放在眼里。就因为这样,他才把对付他们的事情交给教主去处置。
“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这一点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我认为他们特地从东京赶来纯粹是为了当白杨学院的保镖。”
“没错吗?”
“是的。一切都扣在一个环节上。他们跟在新干事长的后面来到这里。您认为这是一个偶然事件吗?”
确实是偶然。可是,名云现在眼见自己的工厂被炸了,再加上对新于事长的憎恨,他平常所具备冷酷般的盘算和猜疑的能力已经都没了。现在,他只被教主的佞言牵着走。这一点教主也晓得。结果是,人们都只相信自己要相信的事。
“唔,绝不能让这些家伙活下去!”名云愤怒得咬牙切齿,大吼道。
“在警察抓到他们之前,把他们抓到我面前来!我要让他们受到比死刑还痛苦的责罚!”
听到名云露出本性,因残虐的怒气而战栗着的声音,教主不禁在内心嘲笑着。一切事情似乎都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着。
“请您再等一下。我想就会有好消息进来了。”教主说道。听在龙堂终的耳里,他一定会嗤之以鼻地认为是教主太过自信了。
第九章 地底龙
警笛声到处鸣响。消防车和救护车、巡逻车拼命地在街上急驰着。急驰是没错,可是,避难的人和车子充塞在道路上,这些救急的车子根本动都不能动。而终和余则在人和车阵当中快速地穿梭着。
“别说石油槽或兵工厂爆炸,为什么汽车工厂会燃烧起来呢?”
“是有人装设炸弹吧!”
“除了我们之外?”
终开了一个不怎么有趣的玩笑,不由得往左右一看。可是,每个人都只想到自己和家人的安全,哪有闲暇去听别人的谈话?有人开着收音机收听最新的消息,也有号哭着的孩子和低声念着祈祷文的老人。加上火的爆声和风的咆哮声,简直要震破人们的耳膜了。仅管如此,他们两人仍然可以听到以下的会话。
“这样下去,整个城市会溃灭的。这是二十世纪后半世界最大的都市火灾哪!”
“因为风是朝着市街吹过来的。如果风向不变的话,后果真是不�